见大家都翻到了人间史的页数,周昙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授课。
“修真界与人间原本像是两条不相交的河流,因果轮回也各行其是,互不干扰。”
“后来人间妖魔肆虐,有修士不忍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于是下山降妖除魔,他们出手解救了凡人,但展现出来的强大能力也让那些凡人心生向往,自此之后,便有无数凡人,希求可以拜师学道,自己斩妖除魔,宗门自此产生。”
“修真界与人间界两条河流于是相汇了。”
周昙之讲得生动,大家都听得认真,连符珠都来了兴致,她竖起耳朵,还想听点故事。
“好了,前言结束,我们进入正题。”
符珠:“……”
周昙之道:“人间史本也浩瀚如烟,但在我们修士看来,人间百年,不过弹指间,编纂十三史的人便只用了短短两页来概括。”
“我们也只需要了解一下,人间王朝更替的顺序,和其中一些大事件。”
符珠提笔,准备做点笔记。
符珠的动作自然没逃过周昙之的法眼,他轻笑着给小师妹开后门,“考核之时不考人间史,这一课大家放松听便好。”
大家都刚拜入剑宗,每天的课业繁重,他也不想一来就给大家压力,所以才将不那么重要的人间史放在第一课来讲。
只是没想到小师妹第一课听得这么认真。
为了不让她白费劲,周昙之还是好心将不考人间史一事透露了出来。
其实小师妹但凡用点心就会发现,考核的时候并不会出现人间史的题目。
既然他来代课,还是好心捞小师妹一把吧,谁让当初小师妹考核前来找他辅导十三史时,他正忙着筑基,没帮上她的忙呢。
符珠哪里知道会不考人间史,她就记得秦夫子很喜欢人间史,于是在考核前,通宵达旦的背那两页人间史。
听见周昙之说考核不考人间史后,大家也松了一口气,精神不那么紧绷。
唯有宓芋和陈红锦,没有丝毫变化,还是认认真真的听课做笔记。
人间史分为三大阶段,先竹阶段,大梁阶段以及现在的大胥阶段。
其中周昙之又着重讲了先竹晚期,大梁前期这个阶段。
“有谁知道,为什么我要将这个阶段单独拿出来讲吗?”周昙之问道。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无论是先竹还是大梁,都离他们太远了,其中历史,他们家中长辈都未必会知晓,更何况是他们了。
周昙之见众人都不知道,也不卖关子了,准备将这段特殊历史展开讲讲,余光瞥见窗边的符珠走神。
轻咳了两下,点她的名字,“小师妹,你来说说。”
他知道小师妹其实还是个爱面子的小姑娘,这次丢了面,日后会更认真学习的。
符珠恍惚听见周昙之喊她,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还不知道周昙之问的什么呢。
衣袖被人拽了拽,符珠就看见宓芋悄悄指了指自己的书,写了一行秀气的字。
符珠眼神好,一下子就看清了上面的字,这个问题她还真的知道!
符珠清了清嗓子,悠悠然的答道:“先竹末代君王集天材地宝,又请当世名师锻造了一把绝世宝剑,他为宝剑取名为梁,但宝剑锻造成功后没多久,先竹破灭,梁剑落入赵人手中。”
“赵人感叹宝剑的华美剑姿,奉为国宝,以剑名为国号,建立大梁王朝,宝剑遂称大梁氏剑,又名先竹剑。”
“而梁氏剑,为我剑宗镇宗之宝,所以师兄才会单独将这段历史拿出来讲吧?”
见符珠答得头头是道,周昙之既欣慰又欣喜。
是他小瞧小师妹了。
与剑有关的事,她哪有不关心的。
只是他先入为主的以为,小师妹会去了解当世名剑的名字、形状、威力,却并不会去了解这些名剑背后的故事。
第7章
周昙之向符珠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言归正传继续先前的话题,他道:“凡剑宗,必有名剑镇宗。除了我们枕山的梁氏剑,像阙月山的转魄剑,南海的<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绡剑,照影山的临弓影等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宝剑。”
“那周师兄,我们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一观梁氏剑的风采啊?”底下的弟子听周昙之的讲述,早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了。
身为一名剑修,谁能拒绝一把绝世宝剑的吸引力呢?
周昙之一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若是往年,新生是有一次机会观摩梁氏剑的,但很不巧,五年前梁氏剑突然不见了,他们剑宗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梁氏剑的下落。
“日后有机会自然能见到的。”周昙之模凌两可的回复。
那位弟子一想也是,好歹是镇宗之剑,哪是他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能见到的。
为了避免大家再问梁氏剑的事,周昙之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一阵清脆的铃响。
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修真界的第一课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学到修炼的知识,也没有开始他们想象中的引气入体。
符珠整理着她的十三史。
一只雪白的千纸鹤越过千山万水飞来,在窗边跌落,滚到了符珠的手边。
符珠还能感受到千纸鹤上面残留了一缕灵力,在她手接触纸鹤那刻,最后一丝灵力也消散殆尽。
是折灵术。
师姐自创来逗她玩乐的小法术,后来成了他们师门内互相传信的工具,只是可惜后来她再也没有收到过师姐的纸鹤了。
这纸鹤应该是三师兄传来的。
符珠轻车熟路的打开纸鹤,里面只简明扼要地写了一句话。
取雪英草三株、榆果二枚送至东鹿山双月潭,三师兄字。
符珠看完猛然站起身来,将字条攥紧在手心,向外边跑去,寻了个偏静处,召出霜雪明。
雪英草、榆果都是炼制春和丹必不可少的灵药,且生长不易,在外边极难寻得,三师兄特意传信回来让她取这两味药,不会是毁容了吧?!
(?皿?)!!!
符珠心急火燎的跑到枕山的药堂,掏出自己的玉牌,递给管事的师兄,“劳烦给我支三株雪英草,两枚榆果。”
管事师兄头也未抬,“刚入门的弟子暂时没有资格领取药堂资源,你还是过些时日猎杀妖兽后,拿妖丹来换吧。”
他倒也不是刻意刁难谁,剑宗的资源分配都是有定数的,长老们的亲传弟子每月可以凭借玉牌领十株灵植,内门弟子每月可以领七株灵植,外门弟子每月可以领三株灵植。
至于新入门的弟子,只有门内每月分发的资源,却没有自主选择灵植的资格的,若真想要换取灵植,便只能在新生试练中猎杀妖兽,拿妖丹来换。
符珠穿着一袭新生弟子才会穿的水蓝纱裙,管事的自然将她当做了新入门的弟子。
符珠将玉牌又往前推了推,提醒道:“朱师兄,你再看看。”
“?”这新入门的弟子怎么知道他姓朱的?
朱师兄终于舍得掀了掀眼皮子,扫了面前少女一眼,确实是一袭新生弟子服,目光最后移到她的脸上。
符、符珠师妹?
他瞪大了双眼,语气惊诧,“符珠师妹,你怎么这副打扮?”
重修这种丢脸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符珠没答,只催促他道,“劳烦朱师兄快点将我需要的灵植拿给我一下。”
见她真的很急,朱师兄一时也没功夫探究她的服饰了,拿了玉牌去给她找药。
“符师妹来得正巧,这雪英草就剩这三株了,榆果我替你多装了一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朱师兄将符珠需要的东西交给她,掏出册子将她所领取的灵植记录下来。
“等等——”符珠喊住他。
“记我三师兄的名字。”
朱师兄手也未顿的写下符珠三师兄李无暇的名字。
将灵植收好后,符珠又回了趟住的院子里,带了一些可以恢复灵力伤势的丹药。
三师兄都惨到毁容了,定然是受了极大的伤!
收拾好一切后,符珠就准备下山了。
她御剑下山的速度很快,到了山脚处,看着背后青绿巍峨的枕山,符珠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管了,先找到三师兄再说!
这是符珠第二次下山,对什么都很好奇,但她也没忘了此行最重要的事,是去给三师兄送药。
她将千纸鹤铺平,仔细研究背面的地图路线,忽地灵光一闪,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了。
下山太匆忙,忘了向周昙之告假了。
周师兄在课堂上找不到她,不会以为她旷课逃学吧?
可是她已经御剑飞行了两三个时辰,早就在枕山千里之外了,现在回去太耽误时间了。
对了,千纸鹤。
她可以学三师兄,纸鹤传书回去。
符珠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找出笔墨来,将自己下山一事写上,将墨迹吹干,三下五除二,就折好了一只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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