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南野真白也冷着脸拒绝。
“啊！对了。”白兰一惊一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扔向了南野真白，“这是APTX-4869还有黑衣组织其他的资料。”
“你耍我？”南野真白皱着眉单手在空中抓住，“这种东西为什么不在工藤宅拿出来？”
“我刚想起来嘛。”白兰一脸的无辜，“去那里不是只有一项消除他们记忆的任务吗？鬼才想得起来U盘的事，下药已经心情很紧张了，毕竟我没有实际经验呀。”
“你的手笔吗？”南野真白垂眸睨着地上的里包恩，“亲爱的师傅，里包恩先生。”
“当然不是啦。”白兰紧接着回答，“是十年后的南野小姐哦，她和平行世界的我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南野真白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问。
“秘密哦。”白兰竖起食指在嘴边，神秘地说。
“帮这个世界的你消灭黑衣组织而已。”里包恩替白兰说出口，冰冷地凝视着白兰，“毕竟……哼，已经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事，为何不加以利用让事情更加顺利呢。”
“就是啊就是，我双手赞成。”白兰举起了双手，掌心对着南野真白，“里包恩先生不会还在恨我把你杀掉了吧？”
“少说废话。”里包恩再次冷哼，对着库洛姆点了点头，“开始吧。”
“真白小姐，普通的幻术无法侵入你，所以请你尽可能放松。”库洛姆从角落里慢慢走到了南野真白的面前，伸出了手，“可以牵手吗？”
南野真白握住了库洛姆的手指，下一瞬间，面前的库洛姆幻化成了六道骸。
“Kufufu……”六道骸勾起唇角，优雅的笑容却有些讽刺，磁性的声音响起，“放松地睡一觉吧。”
南野真白再度听到了熟悉地响指声，好像从深渊的地方传来一样。
她眼前的六道骸散成了一团白雾，她的大脑顿时感觉昏昏沉沉的，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南野真白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的，感觉有温热的迷你小手正抚摸着她的额头。
她一斜眼看到了里包恩正跪坐在枕头边上，伸着短手摸着她。
“你醒了。”里包恩慢慢地收手。
南野真白翻身坐起，和里包恩面对面跪坐，“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记忆吗？”里包恩歪着头问，“前男友还记得吗？”
“我们没有分手。”南野真白淡然地回复，“就是感觉心空空的，但是大脑完全能够沉静下来了。不过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降谷零对我的影响会这么大，只是因为一见钟情的爱吗？”
因为六道骸的“意识操控”或是白兰的催眠术的效果，所有的记忆还在大脑里，只不过类似旁观者的上帝视角记录下来的回忆。
“爱对于杀手是没用的东西，而对于首领来说是能够成为潜动力的存在。”里包恩一本正经地说，“你没有认清过自己，而我也有过错。虽然我从未想把你培养成杀手，但在那样的环境里，仅有自保的手段是不够的，必须要狠下心。那时我要面对即将成为彩虹之子的未知境地，对你太过急于求成了，这是我的错误。”
南野真白一把抓住了里包恩的脑袋，制止他继续说，“不要给我道歉。”
“你想多了。”里包恩撅着她的手说，“你纠结又拧巴的性子，我的原因也就百分之十左右。我的错误是在你没有完成暗杀任务后揍了你，在你说“他死了他的朋友和家人会伤心”后训斥你无用的善良，你让雇主和目标人物都说不出话来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杀人不是你的无能或错误。”
“时至今日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南野真白冷淡地说，“我要去引朗姆出来抓捕呢。”
“茱莉娅和南野一郎已经去了。”里包恩说，“黑衣组织的事你可以不用操心了，完整的名单已经散出去了，有人会解决他们。”
“那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岂不是多此一举，全都交给你们了？我坐享其成就好？”南野真白也只是轻轻地扬了扬眉，“代价就是让我压抑情感？为什么呢？”
“你需要静下来，才能看清自己真正的情绪。”里包恩直勾勾地盯着她，“不管是对爱情还是亲情，又或是友情。还有，你也不想重蹈平行世界的十年后自己的覆辙吧？”
“我不能自己静下来吗？”南野真白轻声质问。
“之前的你像是平静的死水，遇上那个男人之后，就遇见了火，不断地加热，一直在沸腾状态。”里包恩冷笑着比喻。
南野真白回想和降谷零相处之后的记忆，对此她无法否认。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南野真白不解地问，“是不是不让我去找降谷零？”
“我没有说不让你去找他，也没有说不让你对付那个组织了。”里包恩勾起一副得逞的笑容，“只不过现在你不能去找他，要在那个组织完全消灭之后再去。”
南野真白点头同意了，里包恩继续提出要求，“这期间你要跟茱莉娅和南野一郎在一起。”
“你这不是为难我？”南野真白不太情愿。
“这是那个平行世界的你要求的。”
“就当是替她弥补遗憾。”
里包恩平静地说完了这两句话，留下想不通的南野真白，跳下了床，离开了房间。
南野真白没有过多的纠结，立刻想到了迪诺给她的信封中茱莉娅写下的坐标点。
她被算计了，似乎是被身边的所有人算计了一下。
可现在的她没有什么情绪。
第145章 无声告别
夜色深晦, 乌云遮住了月色，风里带着咸湿的气息。
南野真白独自一人来到了一个临海的荒郊野岭，周围灌木丛生的地方。
当她到达了准确的坐标点位时, 眼前是有着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歪歪扭扭环绕的残败的低矮建筑, 警戒线不少地方岌岌可危即将断裂，黄黑的颜色已经淡了很多。
旁边还有禁止入内的警示牌，经过风吹雨打的洗礼, 牌面锈迹斑斑，字体已经褪色的看不清了。
建筑明显有爆炸过的痕迹, 爆炸的中心似乎位于建筑的东南角，那里的墙体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巨大缺口, 钢筋和混凝土露了出来，还有所有的窗口全都碎裂了。
南野真白弯腰从警戒线下方钻了过去。
脚下的地面铺满了碎玻璃和细小的混凝土颗粒，踩上去发出了沙沙声。
里面是一片废墟，漆黑无比。
当南野真白踏进的那一刻，一颗子弹向她射来。
她头一偏躲过，快速地跑向子弹发出的地方，一个飞踹过去。
南野一郎侧身一闪, 然后一只手接住了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 别出声。”南野一郎轻声。
南野真白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南野一郎带着她蹲下了，松开了捂着她的手。
南野真白一转头就看到了茱莉娅, 两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彼此对视。
“你自己？”南野一郎轻声问。
“不然呢？”南野真白无语地反问, “朗姆会来吗？”
“不知道啊。”南野一郎又挪到了茱莉娅身边坐下来, “视频里面只有他能懂的暗示, 那个乌丸集团的标志就是之前这个实验室里的, 而且今天就是当年我把这里炸掉的日子。”
“他要是没来呢？”南野真白又问。
“来不来都无所谓啦，明天那份名单就会公布在暗网上悬赏。”南野一郎又倾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们有钱。”
南野真白惊讶还没完，茱莉娅也搭上了她另一边的肩膀，“这本来就不是你该承担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南野一郎低声语重心长地说。
“不是。”南野真白否认，有些疑惑。
“我们懂的。”南野一郎环住了她的整个后肩，摸到了茱莉娅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南野真白无奈地不再反驳，“要是他来了，有把握活捉他吗？”
“没有。”南野一郎叹息一声，“我们年纪大了，有年轻人在呢么不是。”
南野真白刚想反抗一下，就察觉到了有人接近。
一瞬间三人全都下意识地进入紧张戒备的战斗状态，各自快速地散开，找好了隐蔽体后，形成了围攻的站位。
“出来。”低沉地怒声门口传来，高壮的影子出现。
南野一郎立刻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去了，嚣张地说：“找我？”
“好久不见啊。”咬牙切齿地声音又戛然而止，“你……”
南野真白根本没看清南野一郎做了什么，让对方就这么快倒地不起。
她谨慎地观察了几秒，没有其他人支援再进来。
茱莉娅比她先动了，走了出去。
南野真白也走近，看到了有着圆圆的光头和宽阔的下颌的老人趴在地上。
“这人真是朗姆？”南野真白蹲下摸了他的脸，没有易容的痕迹，“不是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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