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相信你的守口如瓶。”南野真白点了点头说。


    白兰歪着头看向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说:“那你出去吧,以免对你有影响。”


    “那对我没有影响吗?”南野真白敏锐地说,“之前在……你就对我下了什么暗示?”


    “没有没有。”白兰无辜地摆手和摇头,“因为诸伏先生是在被我下完药之后才和我坦诚说,认识我的。”


    白兰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捏着下巴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们可以查看一下他们的随身手机的备忘录,有没有对十年后记忆的记录,或是谁住在这里有没有藏起来的关于记忆的纸质笔记之类的。”


    “你们不会高尚到觉得这是侵犯隐私吧?”白兰来回看着神色凝重的二人。


    “我只是觉得他们不会在手机上记录这种信息。”南野真白解释。


    “我也不认为他们会用纸笔记录下来。”诸伏景光附和。


    南野真白看向诸伏景光,问:“为什么?”


    “我的直觉?”诸伏景光也摩挲着下巴,“反正我是这样的,十年后的记忆涌入脑海之后太过匪夷所思了,如果被实质记录下来的话,若是被人发现了很难处理,解释说是胡编乱造的?但有应验的地方,说是巧合也很难信服。其实我们几个讨论过彼此的记忆,还是有一些出入在的,当时也涂写了一些逻辑示意图,最后一致决定烧毁了。”


    “这样啊?”白兰手伸向江户川柯南的口袋,翻出了随身的记事本,随手翻了翻,“确实没有什么私人的信息,全是案件之类的记录。”


    查看完又放了回去,又对着诸伏景光挥了挥手,“那你出去吧。”


    南野真白又不满地瞪了一眼白兰,对着诸伏景光说:“我和你一起出去待着吧。”


    南野真白推着诸伏景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降谷零。


    “为什么我不能相信别人那样相信他呢?”南野真白自言自语,语气非常的失望,是对自己的失望。


    南野真白走出了客厅,倚靠在外面的墙上。


    “也许……你太害怕受伤了?”诸伏景光小声地说,“别人对你的伤害,你可以毫不在意,甚至可以睚眦必报,可若是喜欢的人……零要是稍稍地伤害你,你可能接受不了吧?”


    “不知道。”南野真白自嘲一笑,“他都没伤害过我,我已经想象上了。”


    诸伏景光也靠在她的旁边,长叹一声:“爱会让人变得强大,但爱也会让人变得恐惧,恐惧隔阂,恐惧失去,恐惧死亡,也会让人变得焦虑,疑心也会重。”


    “这是不是不健康的爱啊?”南野真白怀疑起自己,“也许我没那么爱他吧?”


    诸伏景光斜眼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没一会儿,白兰哼着小调从客厅门里探头出来了。


    笑嘻嘻地问:“已经好了,要不要现在让他们醒过来?还是让他们一个小时后自然醒?”


    “他们醒了要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刚才发生的记忆没有消除吧,会像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那样?”南野真白脸色阴沉,想起还有麻烦的事情。


    “按理说他们不会记得我出现的,可阿治和织田作都是异能者,记得很正常啊。”白兰理直气壮地说,“我们现在离开不就好了啊,解释什么啊?”


    “你想做的计划都不会让你的男朋友加入,怎么还想和他一边甜甜蜜蜜,一边实施你的计划啊?”白兰更加理所当然地说,“你像那个世界一样‘不告而别’才是最好的选择。”


    南野真白面色一凛,也觉得他说得对。


    可是……她似乎一直被白兰·高索牵着鼻子头。


    她沉下气来凝视着白兰,质问:“你是不是早就催眠了我?”


    白兰再一次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在南野真白的眼里都是在嘲讽她。


    “当然没有。”白兰委屈地解释,“我擅自这么做的话,彭格列和里包恩会杀掉我的吧。”


    “那就是里包恩授意的?”南野真白瞳孔微缩,抓住了他的衣领问。


    白兰的手搭在她的腕间,笑而不语。


    第143章 商议抓捕


    “你是在想这是真的?还是我在离间?”白兰明媚的眼睛一转, 只是搭在南野真白腕间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南野真白松开了他,走进客厅,蹲在了失神的降谷零身边, 抬头仰望着他。


    诸伏景光跟了进来, 白兰背着手也走了进来。


    白兰漫不经心地问:“做好决定了吗?”


    “你先离开吧。”南野真白抬起降谷零的手十指紧扣,话是对身后的白兰说的,“你出了这个街区, 大概就有彭格列的人来接你了。”


    白兰生气地双手环胸,不满地说:“哼!你怎么利用完我就丢掉我了呢?”


    “我晚一点回去, 转告里包恩我会去找他的。”南野真白看也不看白兰一眼。


    “我真的没有对你下了什么心理暗示或者催眠。”白兰难得真的正经,认真地说。


    “是我自己的问题。”南野真白轻声说。


    诸伏景光主动提议:“我送白兰先生离开吧。”


    “好。”南野真白转头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注意安全。”


    诸伏景光笑着点了点头, 揽过白兰的肩膀往外走。


    只剩下三个“昏睡”在沙发的人,全部从睁着眼睛失神的状态陷入了闭眼沉睡,还有一位清醒的南野真白。


    她留下面对,是为了验收白兰的结果。


    而她现在所需要面对的问题是,要不要听从里包恩的建议,压抑对降谷零的感情。


    爱是怀疑,怀疑对方, 更怀疑自己。


    南野真白捂住了心口,如果压抑了还能对他心动的话, 那是否就是真爱呢?又若是不再动心,是不是一切都是荷尔蒙在作祟呢?


    她好像已经被引导进了一个必然离开降谷零的境地, 也许从一开始“心动”就是个美丽的错误。


    短暂而绚烂的烟花未必不好, 至少她为此快乐过, 像个平常人享受过爱。


    不是在枪林弹雨中存活后, 劫后余生的心跳才能证明自己活过。


    她体会过在爱人的怀抱中, 听着他人的心脏节奏,感受着被爱意包围的欣喜了,没有遗憾。


    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私,降谷零的退让和包容并不能满足她的野望。


    他就此成了她的束缚,是她不愿意。


    降谷零很好,作为男朋友已经好到极致了,那一切是她的问题。


    南野真白数着降谷零的睫毛,等待着他醒来。


    专注地数着一根一根,代表着“留下”和“离开”来回交替。


    “留下”是留下告别,“离开”是“不告而别”。


    诸伏景光回来都没有惊动到她的聚精会神。


    她专心地盯着降谷零那双紧闭着的眼睛下的睫毛。


    诸伏景光只是经过了客厅进来想要告诉南野真白,白兰已经被人接走了,但他没有说出口打扰她,转身离开去了厨房。


    他独自处理掉了被南野真白加了“料”的那锅米饭,重新又蒸了一锅新的。


    他看着电饭煲上升腾的水蒸气,思考着他和白兰单独相处时,白兰的话。


    白兰问:“你觉得十年后的他们会重新在一起吗?”


    当时,诸伏景光的回答了,他说的是:“只要真白愿意,他们就可以。”


    “女人心,乱如麻啊,谁知道她为什么纠结那么多干什么?”白兰无奈地嘲讽,“想得越多,感情就变得没那么纯粹了。”


    白兰转向他,略带深意地笑了,“你真的没有感到困扰吗?我现在还是可以帮你消除的哦。”


    诸伏景光还是拒绝了,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该有多余的奢望。


    诸伏景光从回忆里抽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沾着淘米时留下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拧开水龙头,冲洗干净,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开始搅拌土豆泥,一些可乐饼所需的东西。


    时间流逝,已经过了白兰所说的一个小时自然醒来的时限,南野真白还蹲在降谷零的身边,也不知道自己数了多少遍,数到凑了个整数。


    “留下”或“离开”最后停在哪个都不重要,只是代替“1”和“2”数字而已。


    诸伏景光掐算着时间,也从厨房回到了客厅。


    他走进来巡视了一圈,停在南野真白身边,蹲下身来,悄声地问:“他们还没醒吗?”


    南野真白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重新蒸了一锅米饭。”诸伏景光又说。


    “那我们去捏饭团吧。”南野真白觉得让诸伏景光一个人干活不太好,提议道。


    她松开了她和降谷零十指相握的手,准备起身和诸伏景光一起去厨房。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被抓紧,下意识地看向降谷零,只见他眼皮颤抖,并没有睁开眼睛。


    诸伏景光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赤井秀一身边弯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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