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我不是说了这里有我男朋友,我留下来吗?”南野真白没好气地说。
“那不是场面话啊?你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明明在战场上比谁都不要命地往前冲……”鲁兹不太相信她,“你不是乐于追求刺激?”
“今时不同往日,人是会变的。”
南野真白说完一脚刹车,已经进入了别墅里。
她快速下车,走进别墅。
鲁兹也很快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不对。”南野真白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这里的机关陷阱没有了。”
“额……叔叔拆除了。”鲁兹心虚地说,“我昨天来拜访的时候就触发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又差点遭受袭击,叔叔说反正他们今晚就走了,机关陷阱留给你自己装吧。”
“昨天?昨天你就来了?”南野真白听出了他话中的漏洞,“我昨天来过,你为什么没有出现?”
没等鲁兹回复,大门打开了。
“他是在你离开不久之后才来的。”南野一郎沉声说,“进来。”
南野真白一边进门,一边打量着鲁兹,他不敢和她对视的神情,“算计我?”
“我没有。”鲁兹摇头,“我来晚了一步,我是想找你的,被叔叔阿姨拦下了。”
“对啊,被我拦下了。”南野一郎接话,幽怨地说,“看你昨天那样子就很急着想找那小子,让这个小黄毛打扰你幽会?”
“我叫鲁兹,叔叔。”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我这不也是金发吗?”
“不是。”
“不是。”
南野一郎和南野真白异口同声地说,语气都是带着嫌弃。
“还不如迪诺那小子颜色金呢。”南野一郎继续评价。
南野真白点头认同。
“哈哈,蒂娜你们父女真默契啊。”鲁兹再次干笑。
南野真白臭着脸,没搭理他。
三人一路去到了武器库里,鲁兹进去一看就发出了感叹:“哇哦,这里竟然老古董和新款都有。”
武器库里灯光冷白,照得一排排枪械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就剩这么多了,不过有些的子弹储备不太够了。”南野一郎抚摸着挂在墙板上的武器,“某人只往外拿,不往里放。”
南野真白作为口中的“某人”并没有不好意思,“新款都是我拿回来的。”
“哼!”南野一郎鼻孔出气。
茱莉娅坐在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拿手帕擦着匕首,对他们的争执充耳不闻。
鲁兹小声和她打招呼,才获得茱莉娅一个冷冷的抬眼。
“聚在这里干什么?”南野真白不理解,“知道Tojo的位置?已经计划好怎么解救了?拿上武器直接猛攻?”
“没有。”茱莉娅冷清地说,“我们只是在这里收拾行李,顺便离开前都保养一遍。”
南野真白这才注意到茱莉娅的脚边敞开的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里面露出手枪和弹夹,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小型设备。
“叫你俩过来帮忙的。”茱莉娅又说。
“好啊。”鲁兹过去拿起最熟悉的狙击枪,熟练地开始了护理。
“鲁兹,不计划把Tojo解救出来了吗?”南野真白忍着怒气,微笑着问。
“被公安……警察厅那边的关起来了,具体位置不知道。”南野一郎深深地看着南野真白,“你向零打探打探估计就能知道了。”
南野真白越发感觉他的眼神不怀好意,沉默着。
“怎么?是不想帮HCLI?还是……”南野一郎勾起一个笑容。
“你们两个以前当条子的时候就是这样随意的把重要情报告诉别人的?”南野真白直接嘲讽南野一郎和鲁兹,“又或者会出卖爱人?”
“我没说话啊。”鲁兹手上的动作一顿,委屈地说。
“我开玩笑的。”南野一郎耸耸肩,“总有人会无意中透露情报的,我和茱莉娅打算临走前去玩一圈。”
“玩一圈?警察厅?”南野真白蹙眉疑惑。
只见茱莉娅扣好行李箱,拉在手中,淡漠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说起一口不熟练还有口音的口语:“不好意思,我的丈夫失踪了……”
茱莉娅眼眸中流转着惊慌,眼眶发红泪水瞬间盈盈,一副非常地悲切无助的样子,拿出了Tojo的照片。
“哦,这位女士请冷静下来,我们竭诚帮助你的。”南野一郎也演了起来,一副正直的警察样,低头看了眼照片,眼神就变了,“请随我来。”
茱莉娅托着行李箱跟在南野一郎身后,南野一郎拿出“空气手机”,一脸凝重地发送着什么,然后空气式表演把茱莉娅关了起来。
被关起来的茱莉娅假哭了起来,眼睛却暗中观察,接着空气开锁偷跑了出来,作势找到了Tojo后恢复面无表情。
鲁兹非常捧场,对这段表演惊叹地鼓起掌来,“精彩。”
“要是没有按照你们的剧本呢?也许Tojo根本没在警视厅呢?”南野真白有些无语地提出疑问。
茱莉娅迅速打开行李箱,掏出了手榴弹和武器。
南野一郎站到茱莉娅身边,说:“直接开战。”
鲁兹主动提议,兴奋地说:“我在外面掩护你们。”
南野真白捂住了脸,感觉到一丝崩溃。
第124章 滚烫热油
南野真白不知道他们三个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且肆无忌惮地想要执行这么不合理的计划。
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刚刚抬起头就看见茱莉娅冷清的面庞微笑着凝视着她,挑了挑眉对她说:“要加入我们吗?”
茱莉娅女士变得邪魅起来,对南野真白来说是无法抗拒的。
南野真白嘴唇微微颤抖, 理性上想要拒绝, 可是她无法拒绝。
“反正出生入死的同事比不上浓情蜜意的男友吧。”南野一郎见南野真白一直没有回应,本是粗犷低哑的嗓音开口尖细地阴阳怪气起来。
南野真白没说话,只不过怒瞪了他一眼。
南野一郎立刻人一歪, 倒在了茱莉娅肩上,“亲爱的, 她瞪我。”
说着指责南野真白的话语,其实是夫妻情趣。
“……”南野真白无声地叹息,移开了视线, 瞥到了一旁的鲁兹,他的脸上也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你不想证实一下降谷零的选择吗?”茱莉娅突然开口,“你的困扰不就是将来有一天会和他站在不一样的立场上吗?或早或晚终究会有那么一天,一直拖下去……”
茱莉娅眯了眯眼,笑了,她说:“不感觉折磨吗?”
这话一说完,南野一郎也不靠在茱莉娅身上了, 站正了身子,躲在了茱莉娅身后摇了摇头, 时不时偷看着南野真白。
鲁兹低下头猛猛擦着枪管,看起来无比地专心, 一副很忙的样子。
南野真白呆愣住了, 她觉得茱莉娅说对了。
即使她在情动的那时那刻可以完全沉浸在情浴中, 可是她离开了降谷零, 在独自一人时内心的恐惧、不安、矛盾全都涌了过来。
她依旧再沉默, 说不出一个字。
南野真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别墅的,只是机械地开着车出来了,来到了降谷零的公寓楼下。
这时已经天色黑透了,她拒绝了茱莉娅共进晚餐邀请,她推测着时间已经到了波洛咖啡厅关门的时候。
不过她临走前还记得茱莉娅说:“明天我们的营救计划就会实施,加不加入由你自己。”
南野真白倒也没有失魂落魄的程度,只有一些思维混乱。
她不知道如果参与到这次计划中,这是不是真正开始,对立的命运齿轮开始松动。
她不愿割舍对降谷零的感情,更无法心安理得地放弃原有的一切,躲在降谷零的身后过平淡的日子。
她已经抛弃了“瓦伦蒂娜”这个与彭格列家族相关的身份,但她没有办法完全切割掉与里包恩的师徒关系。
总有一天,也许她平淡地安全地过完了这个十年,在无法预知的下一个十年,到那时候她还是会面对,面对和降谷零对立的情况。
她的家人、朋友几乎全部在降谷零的对立面上,她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南野真白深吸一口气,苦笑着吐出了这口浊气。
下一秒她又挂上了微笑,幸福的,虚假的。
她的虚伪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来到了降谷零的门前,敲响了门。
果不其然,她听见了门内哈罗的叫声,还有男人的脚步声。
门开了,降谷零已经换上了居家服并且还系上了围裙,微微俯身迎接她。
“你回来了。”降谷零笑意满满。
南野真白笑着点头回应,内心觉得围裙简直是对她的诱捕器。
“我回来了。”她说得很轻,一边换鞋一边说的。
降谷零跟着她弯腰,歪着头观察她。
他问:“怎么了?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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