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真白感觉到手掌间白兰的嘴角肌肉动了,大概是在笑吧。
可同时她也看到了白兰那紫眸中的冷然。
她适可而止地松开了手,并退开了一步。
白兰快速向后靠着椅背,双手揉弄着自己的脸,像是撒娇般那样做作地说:“好痛呀!”
捏过棉花糖的手指上残留着糖粉挂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察觉到了触感的不同,舌尖舔去了指腹上余下的糖粉。
他全程直勾勾地盯着南野真白,想要观察出她情绪的起伏。
南野真白保持着冷漠,甚至眼神也是淡漠的,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刚刚她没做任何事。
白兰拍了拍手,又拿起桌子上的棉花糖,往嘴里扔了一颗,故作大度地笑着:“不过我原谅你啦!”
“虽然我和彭格列总部的对战中惨败了。”白兰故作悲伤,眼神却充满了深意地望着南野真白,“但是你帮了我大忙了。”
南野真白没有表现出好奇,根本不关心他在说什么。
白兰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地说:“还记得你上次离开的时候进来汇报的那个人吗?我发现他似乎对你颇为关注,你猜后来怎么样?”
南野真白还是没有接茬回应。
“他是六道骸,幻化成了别人的样貌,在我这里当间谍,把情报传回了巴利安。”白兰突然问,“你说他这是双面间谍吗?”
“和我没关系。”南野真白极为冷淡。
“怎么没有关系?幸亏有你,我才发现的呢~”白兰笑嘻嘻地说,“然后我杀死了他哦。”
“是吗?你真厉害。”南野真白敷衍地说,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过她对着白兰竖起了大拇指,看起来更像是嘲讽他。
“你真的很有趣呢。”白兰笑了笑。
“……”南野真白感觉莫名其妙,没觉得这哪里有趣。
她不知道白兰为什么把发现六道骸当间谍的事情和她强绑在一起,可她知道六道骸被发现绝对不是因为她,更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
库洛姆和六道骸有着非常强联系,如果六道骸真死掉的话,库洛姆不会这么平静。至于这种联系是否能够穿越时空世界,暂且不论,这只是她的直觉。
而且六道骸使用的能力应该是附身,而不是幻化。所以白兰的话漏洞百出。
更何况六道骸死不死,她真的不感兴趣。
南野真白失望地看了白兰一眼,转身就走,她要回去了。
“等等!”白兰叫住了她,“我又没说不告诉你完整的情报。”
南野真白没有停下脚步,已经走到了门口。
“没有什么比让你亲眼所见更能相信的情报了吧?”白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亲眼所见?”南野真白回过头来,“什么意思?”
“就是我把你送回你所在的世界怎么样?”白兰眼中透着疯狂。
“我记得你的能力是与平行世界的自己共享思想和知识,并不能穿越。”南野真白表达自己的怀疑。
“可是你是特殊的呀。我有成功一次的抓取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只不过那个家伙被复仇者抓走了。”白兰兴奋地说。
南野真白指出他话中的重点:“也就是说,你只成功了一次。”
白兰没有否认,反而笑开了花地问:“你不想试试吗?”
南野真白低下头思索。
见证未来?还是创造未来?
白兰说谎和吃饭一样简单,他口中的话也就能信三分而已。
哪怕白兰被纲吉打败,里包恩用手段审问出来的话,她也不一定会信。
那她怎么可能信白兰能把她送到平行世界呢?
“确实危险很大,你怕是应该的。”白兰难得一本正经起来,“不过你真的很有趣,希望我们不论立场情况下成为朋友。”
“我不要。”南野真白认为他改变了策略,果断拒绝,“不喜欢和阴晴不定的人交朋友。”
“那你认为你能轻易地离开这里吗?”白兰又笑了起来。
“可以。”南野真白眼睛都没眨坚定地回答。
“凭你裙子下的刀和枪?”白兰打量着她。
“当然。”南野真白淡淡地说,却充满了自信。
白兰话锋直转:“话说你回去做了什么美容项目吗?还是说你在装嫩?”
“……”现生理年龄“真”为16岁的南野真白不想回答。
“你真的不想去亲眼看看发生了什么吗?”白兰再次开始蛊惑,语气极为真诚,“我想和你成为朋友,不想让你参与到我与彭格列的纷争中的。我想里包恩先生也不想让你参与其中。而且我与彭格列对决的方式是死气之焰、戒指和匣兵器,并不是单纯的武力。”
南野真白选择性的听取他的话,深沉地说:“那你可以试试和我用单纯的武力对决。”
“我不要。”白兰举起双手,笑眯眯地说,“那再见吧。”
“这么轻易地让我离开?”南野真白狐疑地看着他。
“因为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白兰依然扬起着笑容。
“好。”南野真白这次一口答应,“那你送我去那个世界吧。”
白兰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变得一僵。
“原来你说的是假的啊。”南野真白学着白兰笑得模样笑了。
“不是!”白兰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南野真白的面前,“我是真心的。”
“那你不会拿我威胁里包恩和沢田纲吉他们吧?”南野真白继续那样的笑容。
“不会。”白兰眼神闪烁。
南野真白点了点头说:“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也没少下令杀害无辜的人。”
“可你不一样,你是珍贵的……”白兰认真地解释着,“整个宇宙独一无二的……”
南野真白接话:“试验品。”
白兰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嘴边划出的弧度和之前哪个笑容都不一样,淡淡地说:“差不多吧。实体能够穿越平行时空的话,世界会变得更有意思的吧。”
“合作愉快?”白兰对南野真白伸出了手。
南野真白轻轻地握了一下,便快速松开了。
白兰莫名地有些失望,瞟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又笑得眯起了眼睛,“那跟我来吧。”
南野真白跟着白兰走了出去,在他的身后冷不丁地说:“话说你笑得真丑。”
她听见了白兰吸气的声音,但没听见他说话。
他们到了一间有着巨大的铁门的房间前,白兰抬手就打开了。
一片白色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样的仪器台。
“你躺上去就好。”白兰对着南野真白说,“你身上的武器最好卸下来,避免伤到自己,但是你不怕的话也无所谓。”
南野真白直接躺了上去,平躺在上面只能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感觉自己是只待宰的羔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转了念就答应了,可能是头脑一热吧。
她无奈地咧嘴笑了。
“你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白兰斟酌之后的用词,他把“疯”咽了回去。
南野真白也不在意白兰如何评价她。
她眼前闪过比白色更加刺眼的亮光,最后只听见白兰说“祝你旅途愉快”。
南野真白再次睁开了眼,快速地眨着眼适应起来。
她发现她正对着一块石碑,准确地说是墓碑。
因为上面刻的名字……她很熟悉。
第99章 诸伏真子
零点几秒的失重感稍纵即逝, 南野真白感觉自己的脚下是不一样的触感,柔软的地毯变为坚实的土地。
刺目的光亮也消失了,她眨了眨眼, 视线从模糊重新清晰了起来。
灰色花岗岩材质的竖长方形的石碑伫立在她的眼前, 上面竖刻着她熟悉的姓氏。
【诸伏家之墓】
南野真白眯起眼睛,缓慢下移,看到了下面有着小一字号的副碑上的刻着名字。
【诸伏景光】
她紧皱起眉头, 因为她不确定此时此刻此地到底是何年何月何处。
目前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诸伏景光的存在,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就另说了。
她仔细勘察起墓碑, 不过她根本看不出来什么讯息。
墓碑什么时候立的?是在诸伏景光“死”后?还是真的死亡之时?
她不清楚,她可不会区分石碑是十三年还是十年之内的年份。她只见过尸体,没见过墓碑。
这时, 在她刚想抬头环顾四周的时候,躯背一颤,听到远处停下的脚步以及感受到了落在她背后的目光。
南野真白莫名地不敢再抬起头,更家不敢回头,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安着抬起落下着点地。
周围空旷得只剩下一排排石碑,躲起来也来不及了。
到底为什么她为此而慌张呢?
她身后的远处停止的脚步开始快步地向她走来。
呼吸之间,她已经调整好心态, 偏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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