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进行补充和打趣。
过往的快乐和伤痛的感受都像是染上了不同的滤镜,无法再次真实地体会一遍,只剩下了成年人麻木的感慨,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实际上是故作轻松,甚至把失去都轻描淡写地一句略过。
可是留下的痛苦早已结成疤痕在心间上,谁也无法看到。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默契地碰杯,一饮而尽之后,同时看向南野真白。
她也没想到话题还是回到了自己身上,思索了一下从头开始说吧。
“我几乎是从有记忆起就跟着师傅学习杀人技术,由于无法痛下杀手,引起了师傅的嫌弃,然后寄养在Mafia……”
她述说着自己的过往,隐去了“彭格列”和家族的具体名字,也没有说和Gin的相遇。
“如果没有遇见CIA长官的话,你会做什么呢?”诸伏景光听完后提问。
“这个假设根本就不存在的。”南野真白垂眸看着自己的空酒杯,“长官先生就是我师傅朋友的朋友,也就是说,我的路几乎是安排好的,包括HCLI也和Mafia有很深的合作。”
“那么你唯一反抗的事情是——拒绝和迪诺先生的婚约?”降谷零冷不丁地开口问。
杯中没有酒来让南野真白掩盖尴尬,只能空咳两声后说:“不算吧,没人会强迫我,怎么是反抗呢?”
“但是一路以来你都是接受的吧?”降谷零带上了一丝进攻的意味,也有一些急躁,“如果你没遇见喜欢的人的话,未来会‘将就’和迪诺先生在一起了?”
南野真白顿时哑口无言,按照降谷零的思路发展来说,似乎是很大的几率这样的。
“不要考虑没有发生的路吧。”她有些难为情地说,还有一点小心翼翼,“这不是遇见了喜欢的人……”
降谷零冷哼了一声。
诸伏景光感觉有些煎熬,站起来提议:“我来收拾碗筷吧。”
“我……我来帮忙!”南野真白积极地也起身。
“你坐下。”降谷零半睁着眼,语气中带着强制的命令。
南野真白下意识地又坐了回去。
降谷零见她听话的样子,又忍不住轻笑:“你休息就好了。”
他说完站起来帮着诸伏景光端起需要清洗的餐盘碗筷,两人一同进入厨房。
南野真白坐在椅子上无声地叹气,打起精神,也起身钻进厨房。
然后她又被降谷零的手肘一点一点推了出来。
南野真白随即也就放弃了争夺洗碗权,走到沙发前瘫坐了下来,闭目养神,直到听到了诸伏景光离开的脚步声。
她靠着沙发背往后仰,视角倒立着望着走进来的降谷零,问:“诸伏走了?”
“对啊,他留在这里干嘛?”降谷零蹙眉。
“继续喝酒啊。”南野真白说得理所当然,“刚刚好像咱们三个没碰杯呢。”
降谷零站在她的身后弯下腰来,额头相抵,充满笑意地说:“下次再碰吧,如果没有喝尽兴的话,我陪你继续。”
南野真白抬手想要整理降谷零的碎发,他的发丝有点扎到她的眼部。
还没等她触碰到,降谷零又把头抬起来,往前一探,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降谷零下一秒立刻站直了身子:“我去拿酒?”
“不……不了。”南野真白猛然从感觉滚烫的沙发靠背弹坐起来,捂住了额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有些困了。”
降谷零坐在了她的身边,歪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显露一些疲惫,“我也有点困了。”
“那……睡觉吧!”南野真白本能地回答。
“你确定?”降谷零嘴角的弧度不断地加深。
一时间南野真白没觉出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感觉燥热了。
她回过神来才发觉多么的不妥的时候,已经被降谷零抱到了自己的床上,降谷零就躺在她的身边。
“?”南野真白侧头眼神有些疑惑。
降谷零侧躺着,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抬起手指又轻轻落下,有节奏地拍打着她,温柔小声:“睡吧,折腾一天很累了吧。”
南野真白的鼻尖满是降谷零的气味混杂着一丝麦芽香,害羞的眼睛不敢与他对视,落在了他敞开的领口喉结处,不规律地猛烈心跳渐渐习惯趋于平静,眼皮也越来越重。
终于她不再抗拒真实的内心,挪动靠近降谷零,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入睡。
降谷零低头,蹭了蹭她的发丝,手指依然保持着轻拍地节奏,轻巧地把她搂在怀中。
他近距离地看着南野真白乖巧的睡颜,可是困意也在侵袭着他。
长久以来积累的疲惫和无数个夜晚缺失的睡眠,在此刻得到了抚慰地放松。
降谷零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手指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第66章 相拥而醒
清晨的微风吹动了窗帘, 缝隙中若隐若现的阳光洒在床畔。
晃动的晨光扫到了降谷零的眼尾,收到打扰后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还没完全清醒的降谷零没敢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全身发麻。
他视线中的南野真白的侧颜让他意识完全回笼了, 肩膀被她的脸压着,整条手臂在她的怀里,手的位置有些不妙。
昨晚他拍打着南野真白的手也从肩膀滑落到了她的腰间, 他的指腹直接触碰着温热的肌肤,手不知怎么钻进了衣摆。
再往下看去, 境况更加糟糕,两人的双腿纠缠在一起,南野真白的一只手贴着他的大腿。
降谷零的呼吸发紧放慢, 臀部发力,想要轻轻地往后挪动一些。
这时南野真白动了,脸蹭着他的肩膀,睡着的唇微微嘟起,脸颊被压得到变形,比平时害羞时故作冷静更加可爱。
但降谷零无法忽视另一处的动静,南野真白的手指一抬一抬地敲打着他的腿边。
手指自然的反射, 心脏不自然的跳动,每敲一下都是心跳的漏拍。
降谷零只好先恋恋不舍地收回环在南野真白腰间的手, 另一只位置尴尬的手也缓缓地握成拳头,悄然挡住南野真白动作的手指。
他松了口气, 呼出气声难免重了些。
下一秒, 本来就临近床边的降谷零的腰腹一痛, 整个人腾空又降落。
降谷零“嘭”得一声摔砸了地毯上, 有些懵。
南野真白听见声音后猛然惊醒并坐了起来, 眼珠寻求清醒地转动,最终向下看发出声响的地方。
“我……踹的?”南野真白心虚地说,其实很确定。
“嗯……”降谷零狼狈地也坐起,捂着腰侧,“按照刚才咱俩的姿势,应该是用的拳头吧。”
“抱歉。”南野真白难为情地捂住了整张脸,从指间往外看,“很痛吗?”
“还好。”降谷零忍痛微笑,安慰她。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喊出来的。”南野真白更加忸怩,“早年迪诺有项训练叫醒昏睡的我,然后被我无意识地揍进了医院。虽然那次的前一天我师傅给我灌了大量的安眠药。我很久没有像今天似的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降谷零趴在床边,仰头对南野真白笑着说,“你能睡我怀里说明你已经对我的气味很习惯,不设防了。所以刚刚那不是警惕防备,是我吵醒你的起床气。”
南野真白犹豫地点点头,有点被说服了。
降谷零起来坐在了床边,对着南野真白张开手臂:“看,完全没有问题。”
接着收起双臂,把南野真白笼罩在怀中。
南野真白捂着脸的双手下意识想要直接推开,被她狠狠地扼制住了,慢慢放下虚放在降谷零的腰间,轻轻地贴着他的衣衫。
她见降谷零没有躲避,放松了下来,侧头靠在了他的颈窝里。
“我也很久没有过持续这么长时间的睡眠了。”降谷零轻抚着南野真白的后背,“这是多年来的第一次,超过十小时了。”
南野真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闷声闷气地说:“那么——该去工作了。”
降谷零松开了她,忍不住笑意地说:“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也有点太煞风景了吧。”
两个人面对面,南野真白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我们现在应该……”降谷零深深地一笑,目光下移,慢慢地靠近。
南野真白顺着他的视线,意识到了什么,抿起嘴唇,表情突变惊恐,抬手捂住了降谷零的嘴往后推。
只不过用力过猛,降谷零差点没稳住身子再倒下去,眼神也露出了惊慌。
幸好南野真白及时卸力,并且捂住了自己的嘴,非常迅速地从床上跳了下去,直奔卫生间,并狠狠地关上了门。
降谷零望着卫生间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头嗅了嗅。
虽然没有难闻的异味,但是还有些未散尽的酒气,而且衣服也凌乱褶皱了,显得很是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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