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耳朵来神,仔细听着。


    “二十六、七吧……”毛利兰不确定,“我也不太清楚。”


    柯南观察到了当梓小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安室透表露的表情。


    安室透听到毛利兰的答案后,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突然意识一个问题,皱起了眉头。


    柯南见到了安室透的变化,溜到了他的身边,抓着他的衣角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安室透并不打算告诉他。


    “好吧。”柯南还是起了一点疑心。


    那边的榎本梓接到了电话:“真白?哦,没事,玩得开心。”


    柯南一听,又跑了回去:“小梓姐姐,真白姐姐说什么了?”


    “她说不回来上班了。”榎本梓如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对真白姐姐说玩得开心?”柯南感到不解。


    “我听真白那边的环境音风很大的样子,她应该带着迪诺先生去了海边之类的地方玩了吧。”榎本梓说着自己的猜测。


    “梓小姐,你这样毫无根据的推理是不对的。”安室透非常不赞同地冷不丁说。


    榎本梓一脸懵地道歉:“哦……对不起。”


    “安室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呀?”柯南歪着头问。


    安室透一愣,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对梓小姐的推理表示不认同而已。”


    “这样啊,听安室哥哥的语气有一点点凶呢,小梓姐姐都被吓到了。”柯南贴在毛利兰身边,小声地说。


    “没有的事,只是有点意外而已。”榎本梓极力否认,“没想到安室先生在听我们说话。”


    安室透有些哑口无言,他正在洗盘子。


    “听力灵敏也是侦探的必备技能吧,对吧,安室哥哥?”柯南眯起笑眼对着安室透问。


    安室透故作沉稳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工作时间都感觉到煎熬。


    南野真白回到东京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到达别墅停车,放车钥匙时又遇上了诸伏景光。


    “你现在住这儿啊?”南野真白疑惑地问。


    诸伏景光反问:“不可以吗?”


    “我有说不可以吗?”南野真白也在反问。


    “暂住,我已经在找房子了。”诸伏景光失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你和那位迪诺先生只是师姐弟的关系吗?”


    “是啊,怎么了?”南野真白感到迷惑。


    “只是觉得你们比较亲密。”诸伏景光继续打探,“你真的喜欢……安室吗?”


    “嗯。”南野真白坚定地点头。


    “好吧。”诸伏景光表情纠结。


    “怎么了?为什么要问这个?”南野真白对诸伏景光的模糊态度捉摸不透,有些不耐烦了,“你有话直说好不好?”


    “我只是有一种夹在你和安室中间的左右为难的茫然。”诸伏景光讪笑,感觉“安室透”的名字也拗口。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南野真白云里雾里。


    诸伏景光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我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我没有死亡并且一直没有联系他”还有你的身份。”


    “真不简单啊。”南野真白嫌弃地说,“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问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呗。”


    “那关于你的事情呢?”诸伏景光又问。


    “如·实·回·答!”南野真白又重复一遍。


    “如果……只是我的假设,如果他……算了。”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在纠结什么啊?磨磨唧唧的。”南野真白上前揪着他的衣领猛烈摇晃他,“清醒一点,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不能左右我们的关系。”


    “呵,这么说有点伤人啊。”诸伏景光哑然一笑。


    “我猜你的担忧是虚无的,你想说我私下吐槽莱伊的事情,把莱伊的情况带入到我和安室透身上”南野真白通透地说,冷哼一声,“事实上你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你也太了解我了吧。”诸伏景光难为情地挠挠头,“确实是这样。”


    “你就直接出现好了,反正最近黑衣组织没有什么动向。”南野真白说的方式简单粗暴,“也可以直接去警视厅和警察厅露面归队,试探一下到底内部有没有间谍。”


    “你不是一直不同意我这么做的吗?”诸伏景光感到诧异。


    “我不是说了……黑衣组织最近没有行动,你就当诱饵钓鱼吧。”南野真白神色如常地说。


    “你有别的计划?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诸伏景光非常敏锐,“平常对我说的就是要我惜命,不能让你白白拯救我。”


    “那不都是为了规训你的话吗?让你在HCLI安定下来。”南野真白推心置腹地说。


    “那我要归队了的话,HCLI谁来监管?”诸伏景光问。


    南野真白无所谓地说:“管他呢,卡仕柏会和两边斡旋的。”


    诸伏景光惊讶:“两边?”


    “CIA和日本警视厅,总之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南野真白摆了摆手,“再说,我也是为了从中捞点好处而已,两边也有别的手段。他们哪会真的信任我呢?”


    “听你话中的意思有点‘隐退’的意味?”诸伏景光揣测。


    “对啊,去享受生活。”南野真白点点头。


    “追求安室透?”诸伏景光继续猜想。


    “对啊。”南野真白理直气壮。


    “祝你成功。”诸伏景光真诚地笑。


    “那……成功几率多大?”南野真白打听,“你和他关系很好,你应该能推测出来吧?”


    “不好说。”诸伏景光摸着下巴思索,“他的初恋是一名温柔的医生,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治疗和安慰鼓励,因此他还经常故意弄伤自己。”


    “初恋?经常故意弄伤自己?”南野真白整张脸皱了起来。


    “初恋就是初次喜欢的人,那时候他才上小学的年纪,那位女性已经是母亲了。”诸伏景光笑着解释,知道有着一些文化差异。


    “这样啊……”南野真白放松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那岂不是他也喜欢比他年长的?


    “那你的初恋呢?”诸伏景光笑着询问。


    “这不就是吗。”南野真白偏移视线,有些羞赧。


    诸伏景光微微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相信:“安室透?那你以前从来没有过好感的人?”


    “是啊,我对男女关系比较……反感。”南野真白用复杂的表情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适当的词语。


    “我会尽力帮你的。”诸伏景光拍着胸脯说。


    “你……”南野真白回想起早上的桥洞底下的情景,叹气说,“不添乱就好了。”


    “今早到底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特别好奇。


    “不说了……”她再次叹息,挥了挥手道别,“我回去睡觉了。”


    “那再见,提前晚安。”诸伏景光浅笑着回应,目送她离开后陷入了沉思。


    南野真白慢悠悠地往自己住的公寓走,晒着月光百感交集。


    死亡这件事真的对身边的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准确地说是她自己的死亡……


    她不清楚,因为从小时候身边的大部分人都把别人的命视为草芥和蝼蚁,或是棋子,随意舍弃,更是生意,利益交换。


    她作为顶级杀手的弟子却下不去杀心,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耻笑的事情。


    对于里包恩来说,更是丢人。


    南野真白想起里包恩还会担心她,她越想越觉得鼻子有点酸,有点后悔惹里包恩生气。


    即使她也不知道怎么能让里包恩高兴,那个男人泄露出一丢丢情绪都是让她感到不可置信的。


    她垂头丧气地进入公寓楼,走上楼梯,敏锐地发觉自己的家门口有人。


    她收敛了情绪,脚步轻盈无声地向着门口走去。


    南野真白看见熟悉的背影,放下了戒备,却呼吸一紧。


    她依旧缓步靠近,用这点时间平稳心率。


    “你回来了?”听见脚步声的安室透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玩得怎么样?”


    “似乎不太开心?”安室透也慢慢走近,趁着月光看清了南野真白的表情,他勾起嘴角,挑了挑眉毛。


    “玩?”南野真白一时困惑,联想到榎本梓电话中说“玩得开心”,确定地说,“你下午去上班了啊。”


    “嗯。”安室透轻声应着,“梓小姐和我说了呢,关于你的‘未婚夫’。”


    南野真白又莫名地紧张起来,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不解释一下吗?”安室透又前进一步,与她的距离紧紧只有半步了。


    南野真白条件反射地脚跟向后蹭着,安室透再次踏了半步。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紧贴着的皮鞋头,保持沉默,实际上有些慌神。


    “嗯?”安室透低头,“听说你不喜欢年纪比你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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