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目光灼灼地望着南野真白,嘴角勾起的笑容不断加深,视线又移到了安室透的身上。
诸伏景光非常轻浮地问:“可是这位小姐都没有意见呢,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南野真白讶异地目不转睛地盯着诸伏景光,一直处于震撼的呆滞中,他把猥琐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搭配上那张嘴眼歪斜的脸。
“这与你无关。”安室透转身抓着呆呆的南野真白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热感从手腕处传导进南野真白的皮肤,望着安室透的侧脸,陷入了一种混乱中。
她回头望了眼诸伏景光,他还站在原地,暗中还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把头转了回来,叹了口气,一直闷头任由安室透拉着走。
她再抬眼就看到安室透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安室透带着她已经离开了河堤,他停下了脚步,两个人并肩站在大街上。
“怎么了吗?”南野真白见他的表情肃然,眨着眼迷茫地问。
“刚才怎么不躲?每一次我一靠近你,你闪得速度快极了,还有柯南接近你的时候……”安室透问得很郑重其事。
“我没见过那么别致的容貌,所以看呆了。”南野真白无辜地说,“那他不是还没碰到我吗?”
“你们两个认识?”安室透试探着问。
南野真白茫然摇头。
他又追问:“你说阳光刺眼的时候就是看见他了?”
南野真白点了点头:“我以为看见鬼了。”
安室透挑眉捕捉到漏洞:“之前不是在咖啡厅里见过吗?”
“再看一次依然感觉到冲击啊。”
南野真白的回答很合理,可安室透还是感觉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安室透双手抓住她的肩头,十分郑重地说:“你与我可以坦诚一些吗?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一层和墙壁一样厚的隔阂。”
南野真白怔楞了,神情变得恍惚,她想要张嘴,但感觉自己说不出话,她深吸一口气,最终也没说什么。
这句话给她带来的不是一阵涟漪,而是梦寐以求的海浪,席卷了她的大脑神经。
安室透复杂地注视着她的双眸中透出的水雾,内心也有一丝怔忡,突然感觉非常地微妙。
她迷蒙的眼睛所表达着的像是说中了她的心事的欣喜,又像在控诉着他,似乎她想说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他急切了,这很奇怪,这不像平时的自己。
况且……本来他这么问是想利用人心的技巧,让南野真白向他坦白的,可是她的表情让这个打算的走向彻底改变了。
这是第一次安室透先移开了目光,他松开了手。
他非常诚恳地说:“对不起。”
南野真白舒展开眉心,对他的道歉有些不解,同时放松了很多,理智回归了上风。
“那你也会对我坦诚吗?”她反问,又坚定且直白地说,“如果你能坦白一切,那我也可以。比如你先说为什么对我一开始那么地戒备?”
“我……”安室透犹豫了,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暴露的风险,而是告诉南野真白会给她带来危险。
他皱起眉头,向内质问着自己:如果她就是“V”怎么办?
“很难回答吗?”南野真白歪着头疑惑,“那你可以先问我一个问题。”
安室透心中一突,沉默地观察着她,觉得这个问题很难直接问出来。
心中埋下了疑问的种子,无论对方的回答如何,都没法让种子不生根发芽。
可是他害怕她的回答,是或者否,他们俩的隔阂也许会更厚。
南野真白笑了,双眸变得暗淡,无力地说:“你也无法相信我,对吧?”
“不是。”安室透快速地否认,但无法说出任何理由,太过苍白。
“那你想问我什么问题呢?”南野真白又问了一遍。
安室透也很迷惘,怎么他们两个的关系急转直下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他会这么着急迫切呢。
南野真白见他纠结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胳膊:“让我们回去都好好想想吧,在波洛咖啡厅再见吧。”
她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第34章 柳暗花明
南野真白小跑着回到了公寓。
她第一次呼吸紊乱到如此地步, 进了家门和虚脱了似的,拖着身体瘫坐在了沙发上。
一开始安室透的话像是鱼钩一样,“坦诚”一词戳着了她的心窝, 是她向往的爱情模式, 期待被高高地吊起。
可是她无法一口应下来说“好”,防守是她条件反射的本能,她没有办法不顾一切地陷入爱情。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抛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相互坦诚”。
安室透的纠结和她自己的犹豫造就了一堵望不到尽头的高墙,他们无法看到真实的彼此。
南野真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转念一想, 安室透也算是不愿意骗她。
可哪怕他答应下来,问一个问题呢?
或许是真的不信任她吧。
她又吐出一口浊气,内心的想法真是瞬息万变, 上一秒还在想着这样日子过得很好,下一秒两个人的关系走到了悬崖边上。
但这不能阻碍她想辞掉卡仕柏的心,也许辞掉工作,彻底远离那种环境,就能放下所有的心理包袱了。
她应该学习她的父亲勇敢地不惜一切代价、放弃原有的生活去追求她的母亲那样地毅然,她的母亲也是逃脱婚约的勇气独自踏上陌生的土地。
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生出了如此胆小的她呢?
南野真白双手抱住了头,不断地深呼吸才止住胡乱的思想, 挡住了情绪野兽的进攻。
她自从被少年兵一枪击中了心口,总是怀疑起自己。
她真的该离开HCLI了, 再换一个环境了。
南野真白这么想着,就拨打了卡仕柏的电话。
等了许久之后, 卡仕柏才接起电话, 语言混乱的骂了几句, 最后才不耐烦哑嗓问:“你干什么?”
南野真白也直奔主题, 低沉地回答:“我要辞职。”
卡仕柏没有反应, 沉默了许久。
在她想要挂断的时候,卡仕柏才说话:“大半夜的我要睡觉!你梦没醒呢?没事干就销假上班。”
“我要辞职!”南野真白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卡仕柏在电话那头叹气:“还心情不好呢?你的假期再延长三个月?”
“我要辞……”南野真白再一次加大音量。
“你辞职!我知道了!无所谓!”卡仕柏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南野真白得到肯定后,解脱般的依靠在沙发上,还没缓过劲来,诸伏景光的电话打来了。
“你怎么了?”诸伏景光急迫地低声关心。
“没事啊。”南野真白故作轻松地猜测,“不会是卡仕柏那个烦人的家伙给你打电话了吧?”
“是的。”诸伏景光失笑,“他说你莫名其妙地闹别扭了,冲动地要辞职。”
“不是冲动。”南野真白认真地否认,“在我把你引荐进HCLI时就有这打算了,只不过当时是个小小的念头。我不只是为你的身份多做一个保障而已,HCLI需要监察,卡仕柏也是默认的。”
“你……”诸伏景光有些哑口无言,“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没什么身份,游离于各方,办事方便的自由人,捞点报酬而已。”南野真白笑了笑,“对于卡仕柏来说,内部肯定有眼线,我们的父辈有些联系,眼线是较为熟悉的人,他行事能更加肆意一点。”
诸伏景光不太认同她的想法:“卡仕柏先生对你很关心的。”
“嗯。”南野真白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回公寓了?我去找你。”诸伏景光做了决定,果断地挂了电话。
南野真白无奈地摇头。
诸伏景光在打给南野真白电话之前一直跟着降谷零的身后,拉得距离较远一些。虽然他对自己的跟踪技巧比较自信,但对分是熟悉了解的好朋友,他还是更为谨慎。
在南野真白和零走后,他有分寸地没跟上,哪知没一会儿零又回到了河堤的桥下,面壁似的站着,接了电话才表情凝重地离开。
他担心地跟着零,直到卡仕柏一通电话,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诸伏景光看着零去的方向是警视厅,放心不少,转而更担忧起南野真白。
卡仕柏先生也说得没头没脑,只是让他去看看南野真白的状态怎么样。
他放弃了继续接近降谷零,转身边打电话边快步走向南野真白的公寓。
而降谷零其实也察觉到了“织田光之助”的跟踪,甚至他是故意地回到了桥洞。
他不确定这个古怪的“织田”先生真正的目标到底是他还是南野真白,正巧风见裕也来电话说有案件,他离开,也一直关注着身后的人的动向。
果然“织田”先生跟着他呢,可他背后的视线又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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