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南野真白冷笑,“你总会有后悔的一天。”


    “什么?”毛利小五郎迷惑极了。


    “没什么,我走了。”南野真白再次起身。


    这时,电视中播报了一条快讯。


    “今日凌晨时分,横滨海域外的近海处发生一起私人游轮的爆炸,伤亡未知……”


    南野真白呼吸一窒,感觉到一阵耳鸣,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了?”毛利小五郎见南野真白站在原地没动,盯着电视机发呆。


    南野真白眨眨眼睛,回过神,没有什么表情,转身离开。


    “这丫头……”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嗝,伸手想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我烟呢?”


    毛利小五郎起身小范围内地毯式搜索,“奇怪……我的烟呢?明明放在桌子上的?”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柯南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戴着眼镜又钻了出来探头:“怎么了,叔叔?”


    “你把我的烟藏起来了?”毛利小五郎怀疑他。


    “我没有呀,咳咳。”柯南无辜地说,“小兰姐姐不让你抽烟的。”


    “不可能,我是先把烟藏起来,兰出门之后,我拿出来还抽了一根呢,然后打火机还放在一起了,就放在桌子上。”毛利小五郎抓起自己的头发,“那个打火机很贵的,是限量版。”


    柯南提醒说:“刚刚不是真白姐姐来了吗?她拿走了吧。”


    “对啊,怪不得她刚刚站那不走!”毛利小五郎急匆匆地出门下楼,去波洛咖啡厅,想找南野真白把烟和打火机要回来。


    可他进了波洛咖啡厅却找不到南野真白的身影。


    “真白人呢?”毛利小五郎着急地说。


    榎本梓和安室透面面相觑,面露不解。


    榎本梓茫然地问:“她不是上楼给毛利先生你送餐去了吗?”


    “她顺走了我香烟和打火机啊!”毛利小五郎气急败坏,“她刚下楼,我就追来了,她没回来?”


    “没有。”安室透微微蹙眉,又恢复神色,“老师别着急,也不一定是真白小姐拿走的,等她一会儿回来再说,或者给她打个电话。”


    “那我来给她打。”榎本梓拨通号码,传来忙音,“没人接听。”


    安室透脸色又沉了三分,保持着微笑:“那再等一等吧。”


    此时,消失的南野真白出现在不远处阴暗的小巷里,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等待对方接通电话。


    忙音结束了,被接起的电话中一片安静,只有彼此地呼吸声,双方都没有先开口。


    “我……”诸伏景光犹豫着只说了一个音节。


    “你早就知道啊?”南野真白冷声地问。


    “嗯。”诸伏景光没有辩驳。


    “卡仕柏的命令?”南野真白漠然地说,问句中带着肯定。


    “是的。”诸伏景光也叹气,语气也夹杂着忧愁,“他和港口Mafia的首领达成的协议了。他不让我……”


    “知道了。”南野真白挂断了电话,她没听完诸伏景光的话,他要说什么她大概清楚,“卡仕柏不让说”,再说一些安慰之类的无聊语句。


    这些对她来说实在是没有必要的,她除了在一开始知道消息时的震惊,她也没有多余的其他感情。


    也许……这就是Mimic的那些幽灵的命运,身死在异处。


    可是她让他们无法安息。


    果然,她还是没有摆脱掉她的噩梦中别人对她的评语。


    那些评语就是事实,伪善者的善良真是祸害。


    她的真身是恶魔吧,南野真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另一部手机又响起了铃声,刚才榎本梓来过的电话被她按了静音。


    这次是安室透的来电。


    “你去哪里了?”安室透温声问。


    “……”南野真白感觉自己的大脑停滞了,一时间编不出任何理由。


    她这次能明确清楚地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安室透。


    她现在就像灵魂抽离出了身体一样,对一切没有任何情感的知觉,非常的麻木。


    心动?心确实还在跳动。


    伤心?大脑没有通知她。


    “你在哪?”安室透只听到了南野真白的呼吸声,又问了一句。


    “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南野真白语气淡漠地说。


    “好。”安室透挂断了电话,面对着榎本梓,温和地微笑着转告她不用担心。


    接着,他又转过身背对着榎本梓,他神色突变,阴沉着脸。


    南野真白刚才说话的音色和平时有些不同,更像是……那天仓库里的“V小姐”。


    安室透垂眸看着来自“江户川柯南”发送的信息,心情非常复杂。


    第22章 心情不好


    “人不狠, 心又软,废物至极。”


    南野真白站在昏暗的巷子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复述着她的师傅里包恩曾经对她的评语, 她无法在Mafia里生存。


    她仰起头望着被两侧建筑切割得狭隘的天空, 感觉自己被什么困住了。


    她从麻木中渐渐缓过了神来,回到了波洛咖啡厅。


    “你回来了。”安室透的声音很温柔。


    南野真白抬眼看到了安室透复杂的眼神凝视着她,他的嘴角明明是向下的, 却吐出了柔和的语气。


    他背对着榎本梓,正面对着她, 他脸上的神情也只有她能看到。


    “嗯。”她轻声应着,同时对此感到茫然。


    她心中一紧,心率的加速绝不是因为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动, 是她对危险的感知力。


    她呼出一口浊气,感觉她在短短的时间内,一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人各站在一边对望着。


    “你们两个在对视发呆吗?”榎本梓八卦地好奇问。


    “没有。”安室透轻笑着否认,然后提醒南野真白,“毛利老师说你顺走了他的香烟和打火机,打火机是限量版的。”


    “知道了,我去还。”南野真白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甩开盖子,拇指划动开关, 点着了蓝色火焰。


    “话说……空碗和餐盘呢?”安室透挑眉,审视着她。


    “不好意思, 不小心都摔碎了, 我扔了。”南野真白垂眸看着地面说。


    确实是扔了, 因为手指用力过度捏碎了。


    “我先上楼了。”南野真白推门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榎本梓蹙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感觉真白她的情绪不太对劲啊?”


    安室透沉默地回到了料理台, 忙碌着手中的工作。


    “唉……”榎本梓叹气, 小声地自语,“气氛更奇怪了,还有新品什么时候能上啊。”


    南野真白把限量版的打火机还给了毛利小五郎,以他还要照顾病号小孩为理由把香烟没收了。


    她坐在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下面的台阶上,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她的身上其实常备着打火机,虽然她不怎么抽烟,但这东西不只有这一种用途。


    她刚刚从身上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点燃时,手机开始震动。


    工作机上的陌生号码,看着有些眼熟,近期肯定见过这串数字,她接通了。


    “我是织田作之助。”在自我介绍后沉默了,像是在组织语言中。


    “你也看到新闻了?”南野真白一边漠然地问,“啪嗒”一声,一边燃着了叼着的烟。


    “是。”织田作之助回答。


    “不会是来安慰我的吧?”同时南野真白紧接着就说,呼出一口烟,手指夹走了烟,搭在膝盖上,“我看起来是很脆弱的人吗?”


    “不是,我打电话来是来感谢你的。”织田作之助坚定地说,“孩子们的位置是森先生主动提出告诉纪德的。”


    “嗯。”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还是纪德告诉她的,她继续冷漠地陈述着,“你当时跪在地上已经感谢过了,所以还是来安慰我的。”


    织田作之助说出真相:“森先生为了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答应的条件是歼灭Mimic,而且这是他在多年前就开始谋划做了铺垫的事。”


    “所以他们必死无疑,所以不怪我,所以我的出现还救了五个小孩和一个中年男人,我做了好事。”南野真白快速接话,加重了语气,“我当然知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我的生命。”织田作之助轻声说,“我和纪德拥有相似的异能,我和他同时使用异能的时候会出现‘异能的奇点’,我能看到多层重叠在一起的未来预测,能看到更远更多可能性的未来。那天在洋房里,我看到了其中一个属于我和他的结局,是同归于尽。”


    “那你幸运地进入了Happy Ending,恭喜啊,记得感谢自己。”南野真白平静地说,“我没觉得这事件有什么值得安慰的,是太宰治让你给我打电话的吧。”


    织田作之助如实相告:“太宰说你有一点‘圣母情节’……”


    “不想听,挂了。”南野真白听到“圣母”的字眼后,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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