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散落一地,只有一颗在弹跳之后滚到了黑暗中的安室透脚边。
南野真白快步离开了仓库,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喃喃自语:“这提醒得足够明显了吧?不会被人发现吧?”
她可是暗中往水无怜奈的手中塞了两颗不一样的子弹,另外那一颗是她自制的里面藏着她传递的信息和她的联系方式,制式完全和□□M92F不同。
“哎呀,装得好累啊。”
南野真白行驶在深夜非常安静的公路上,打起了哈欠,回到了别墅的车库里停好车,换下了衣服扔进脏衣篓。
她又换回之前的衣服,赶回了叔叔的房子里,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香水味。
“啊~呼吸都通畅了。”她深呼吸着,闻着清新的味道。
然后她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南野真白熟睡的同一时间,仓库那边还没有解散。
在南野真白离开仓库后,伏特加才捡起地上的子弹,尝试着上膛开了一枪。
没有枪声,只是空弹的弹簧音。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把子弹装回了弹匣,然后把枪送到Gin的面前,Gin不语地拿了回来。
“V小姐的枪法手速真是出神入化啊,根本没发现什么时候卸了弹匣里的子弹。”
贝尔摩德走近Gin的身边,手指勾着Gin的头发,就是那撮被南野真白编成小辫的头发。
她的声音染上笑意:“这是不是有点丢人呢?”
“滚。”Gin冷声以对,听不出怒意。
“这么恐惧她吗?”贝尔摩德贴着Gin,把手中的子弹夹在指尖举在他的眼前。
Gin冷漠地说:“Boss来了也不敢动她。”
“这个V小姐什么来历?”安室透从仓库的门口走到了Gin的面前。
“你这么好奇干什么?”Gin抬眉,凝视着安室透问,“你生气什么?”
安室透一怔,没想到Gin会这么问,又露出厌恶的表情:“没有,只是觉得她的态度很令人……讨厌。”
贝尔摩德观察着安室透的神情,对着Gin说:“波本也是对你会相信V小姐的判断感到意外吧。”
“V小姐算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原本为我们供货的。”贝尔摩德解释,指尖的子弹移到了安室透的面前。
“武器?”安室透一点就明白,“那为什么是原本?”
“她的老板不愿意卖给我们了。”贝尔摩德无奈地说。
“她不是直接的供货商,身后还有老板,那为什么……”安室透看向Gin。
Gin表露出不爽:“她是世界第一杀手的弟子,想弄死她没那么容易。”
“仅仅是这样吗?”贝尔摩德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半身倚靠在了Gin的身上,揶揄着说,“你们两个的关系似乎也不错啊?”
Gin嫌弃地看了一眼:“关你什么事。”
贝尔摩德不恼,转头问伏特加:“伏特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伏特加犹豫着,可是见Gin没有阻止的意思,实诚地说:“V小姐说,她在福利院里救过大哥。”
“波本,不要有多余的好奇心,不要动不该动的脑筋。”Gin严厉地警告道。
“哦?”安室透挑眉,故作迷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哼。”Gin甩开贝尔摩德离开。
“Gin!你的子弹怎么办呢?”安室透故意提醒,手中还拿着之前在地上捡起的九颗子弹。
Gin没有回应,继续前进,伏特加快步跟了上去。
“就扔了呗。”贝尔摩德摊手,把指尖夹着的子弹又扔在了地上。
仓库里的人见Gin离开了,也陆续走了出去。
“你不走吗?”贝尔摩德提起煤灯,“一起啊。”
“嗯。”安室透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么在意啊?”贝尔摩德轻笑,“Gin在告诫你不要追查V小姐的事。”
“她就叫V吗?”安室透问。
“她自称V而已。我也就见过她两次,她每次只和Gin说话。”贝尔摩德陷入回忆,“还有搭讪过莱伊,也就是赤井秀一。”
“搭讪?”安室透怀疑起来。
贝尔摩德笑了起来:“V小姐当时对着莱伊后背喊‘美女’,莱伊回头后V小姐说‘你转回去吧’。”
安室透在脑中想象那个画面,撇着嘴角哼笑了一声,当做赔笑。
可眼底依然灼烧着恨意,笑容掩盖不了他的内心依旧的非常沉重。
那位所谓的V小姐和Gin提起的“日本公安卧底”,无疑是他的朋友诸伏景光。
那也就是说……景光的暴露与V小姐有关,V小姐才是致使景光死亡的罪魁祸首。
安室透攥紧了拳头,子弹硌痛了他的掌心,他毫无知觉。
第6章 也是侦探
南野真白独自走在一条偏僻无人的路上,她感觉到有些饥肠辘辘,索性翻进了附近的别墅里。
在她从墙上跳下来进入到了院子里后,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在盯着她看。
再走近了些,她就看清了对方非常警惕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凶狠,他的双手背在身后。
“你是混血吗?”她望着对方银灰色的头发问。
男孩不语,她也没太在意。
“哪里有吃的?”她又问,这才是她的目的。
男孩依然没有搭理她,南野真白见状就自顾自地转身向别墅里走。
她往前走了两步,直觉有危险。
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侧身躲避,接连了一个回旋踢,踢到了男孩的腹部。
身后传来金属棒球棒砸到地面的声音和男孩发出了疼痛的闷哼声,原来是那个男孩想要袭击她。
南野真白本着她这是私闯民宅的行为,还有点不好意思,试图上前搀扶男孩。
“我只是饿了,还有……我迷路了。”
男孩躲开了她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停在门口等待,微微侧着头。
南野真白读懂了男孩的用意,走了过去,跟着男孩进入了别墅的厨房,简单地吃了一些点心,为了填饱了肚子。
然后男孩指着大门方向,意思是让她离开。
其实她也没有多逗留的想法,听话地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从楼梯上下来一群孩子,看起来都比那个银灰发的男孩小一点。
他们跑了过来,把她和男孩围在了中间。
这些孩子笑容满面地叽叽喳喳说不停,她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突然,大门被推开了,紧接着又被关上,涌入一群黑衣人举着冲锋枪进行无差别扫射。
她极速地躲避着子弹,看起来像是平时师傅训练她那样轻松。
可她一回头看到了一个个失去笑容的孩子表情惊恐又僵硬地倒在血泊中,只有那个银灰发的男孩颤抖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心念一转,一边闪避着,一边攻击了离她最近的黑衣人,拿出她藏着的防身匕首刺向黑衣人的大腿。
在对方因疼痛而短暂松懈的刹那夺过枪,随后她开枪反击,黑衣人倒地。
而后她跑过去想要拉着男孩离开,却瞧见了男孩怨毒的双眼。
鬼使神差地,她把手中的枪扔给了男孩。
她的眼前全是枪口的火星和飞过的子弹,不知什么时候停息了下来。
大门再次被推开,稀疏白发的老头驼背佝偻地坐着轮椅缓缓地向她和男孩行来,笑呵呵地向他们伸出枯竭褶皱的手。
能看出他骨架很大,以前应该是个胖子,而现在是一副油尽灯枯快要垂死的样子。
她蜷缩着手后退,看着男孩跟着老头离开。
她感觉不太对劲,往前伸着胳膊想要拉住男孩,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那么短,手心是那么小。
她的手被握住了,她抬头是个高大的金发男子。
南野真白惊醒,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真是莫名其妙。”
长大后她和Gin见过这么多次都没做过类似的梦,这个梦和小时候发生的差不多,她也记不太清了。
她最近做梦太过频繁了,这让她不解。
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还是最近她的生活太安全了,只能在梦里寻找一下刺激?
她皱着眉头看了眼时间,竟然是早上了,这次竟然没睡几个小时。
拉开窗帘,太阳升得不高,天空才微微亮。
她思考着要不要接着继续睡觉。
最后她决定——发一条短信邮件给她亲爱的师傅。
【身体可好?亲爱的里包恩先生~】
没过多久,手机就‘嗡’的一下有了回音。
【我现在日本,沢田家。在训练彭格列下一任首领,你过来。】
南野真白看见信息,内心咯噔一下,有些后悔。
【我在非洲,过不去呢,对不起师傅。有时间我一定赶回日本见一下师弟,好想你哦,师傅。】她飞快地打字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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