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将南沁沁递给凌兮后,抱臂审视着他:“说吧,大师兄犯了什么罪。”


    谢听雨无语吐槽:“你们有病吧,问就问还整一这一出戏是干啥?”


    谢听雨松了松刚才被抓酸了的手臂道:“哪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他已经到合体期了呗。”


    柳青阳不解:“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师傅刚才看起来很生气?”


    说到这谢听雨叹了口气才道:“还不是因为他压着迟迟不突破,然后被师傅知道了,就被骂了呗。”


    段晨帆道:“那也不是你告状的吗?”


    “那我就乐意看他挨骂怎么滴吧!”谢听雨懒得跟他说转头就准备往回走。


    段晨帆连忙叫住他,拉着他手道:“那你问一下大师兄他晚上跟不跟我们出去啊,我们钱好像不够报销的。”


    谢听雨一把甩开:“就不问!”


    段晨帆耸耸肩看向了南沁沁:“你看你小雨哥哥脾气就这么大,难哄的狠,你可别学他了。”


    南沁沁没这么觉得,“那小雨哥哥还是会问那个大哥哥吗?”


    “肯定会啦,他去的话那个大哥哥肯定会跟着去的。”


    “哦哦。”


    时间一转很快就到了妖界五年一次的祭祀日子,前往妖界中央那棵神树那里的人络绎不绝。


    谢听雨他们没有比赛来的早,还能抢到个好位置。焚香袅袅,四处挂着红灯笼,对于妖界中央的那个被围起来的地段,莫名出现了一棵神树,无人知道它是这么生长出来的,只是一直有个传说是妖神的魂魄附着在这棵树上,庇佑着妖界子民。祭拜一次,保五年顺遂平安。


    当然这些传说本地人信,但外地人可能只是当个乐呵,大多数都是冲着神树祈福来的。


    伶舟清去一个小妖那买了七条红带子,分别分发给他们。


    谢听雨拿着笔在手上转来转去,还想偏过头去看看段晨帆写了啥愿望。结果段晨帆跟应激似的直接跳起来:“谢听雨你走开!还想偷窥我的秘密!你这是几个意思!”


    “你有病吧!”谢听雨真的对这个智障无话可说了,拉着伶舟清就远离了他。


    伶舟清摸摸他脑袋给他顺毛:“别生气。”


    “我一般都不跟傻子置气。”


    谢听雨唰唰在红带子上写下自己的心愿,写好之后还赶紧藏起来,藏好之后他自己反而去,要看伶舟清写的是什么。但伶舟清也学着他做把带子藏起来了。


    “舟舟你学坏了!”


    “小雨带坏的。”


    “不看就不看!”谢听雨走到那棵神树前,找了一个比较空的枝桠将红带子系了上去,伶舟清就系在他旁边。


    神树的枝桠遒劲的向天际生长,每一根枝条都系满了写上字的红带,或松或散。


    月光洒下,清风拂过,在点点星光下,红带随着清风齐齐飘扬,簌簌地擦过它一旁的枝干,满树都寄托着这世间人们美好的心愿。


    谢听雨抬头看着这一幕,朝伶舟清问道:“舟舟如果再让你写一个心愿的话,你会写什么?”


    伶舟清沉思了会才道:“跟你白头偕老。”


    谢听雨故作震惊:“天呐!那你要跟我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修仙之人命数这么长,等我们成老爷爷了,那得要多少时间呀?舟舟你会变心吗?”


    伶舟清捂住他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谢听雨眼睛愉悦的弯起来,偏过头道:“那我呸掉?”


    “好。”


    谢听雨嫌弃:“咦,你真幼稚。”


    这时南沁沁过来牵住了他的手:“小雨哥哥,大哥哥,舒晴姐姐叫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谢听雨回牵住她,“好,你带路吧。”


    这时候妖界中央的那几条街上早已人山人海,但好在大多数人都是往神树这边方向来的,而谢听雨他们刚好是逆着人流走。


    挤过人流来到酒楼后,他们七人就开始该吃吃该喝喝了。


    段晨帆突然往伶舟清碗里夹了条虾:“大师兄,你觉得我们长大了吗?”


    伶舟清剥虾的动作停了一瞬,抬起头看向他们,几张年轻的面庞都在笑着看着他,于是伶舟清难得的回忆他们一个浅淡的微笑:“嗯,你们长大了,小段和小晴也都懂事了。”


    “那我们都长大了是不是可以点几杯酒了!”段晨帆期待的问道。


    伶舟清将手里剥好的虾放在谢听雨碗里,没有任何犹豫的道:“不可以。”


    “为什么呀,不是都长大了吗?”


    “有小孩子在,酒的味道大,你们酒后容易干出点不雅观的事。况且如果你们想我买单的话就不要再有这种想法。”


    段晨帆失望的看着他,又看向了一旁喜滋滋吃着虾的谢听雨:“小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听雨点头,“这家虾挺好吃的。”


    段晨帆没眼看这位已经被美食所俘获的战友,只能跟着一旁也一脸失望的柳青阳互诉衷肠。


    吃饱喝足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南沁沁站在舒晴门口前朝他们挥手:“哥哥姐姐们晚安。”


    “沁沁晚安。”


    谢听雨和伶舟清进了房间后,没多久就一同躺下,烛火熄灭,但谢听雨眼睛在夜里却是明亮至极。过了不知多久谢听雨朝一旁的伶舟清问道:“舟舟,你睡着了吗?”


    “没有,怎么了吗?”


    谢听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花板:“我有点紧张。”


    伶舟清转过身来把他环进怀里,“没关系的小雨,不要紧张,我会好好的回到你面前的。”


    “舟舟我想陪你一起回去。”


    “乖,小雨,你会有比赛的,等比赛完之后如果我还在渡雷劫,你再来看我行不行。”


    谢听雨思考了一会儿才答应下来:“好。”


    反正他刚才那话只是通知,明天一早他就去跟师傅商量,还不能让伶舟清知道他要偷渡回灵霄宗这件事。所以明天又得起个大早。


    谢听雨在睡眠作息真的日益优秀,最直观的表现是他越起越早,这是沈令给他的评价。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谢听雨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孩子哪个部位的零件坏了,居然真的能坚持早起早睡早起这么多天。


    “不得了哦,说吧天还没亮就来找为师,是有什么事?”


    “我要跟你们一起回灵霄宗。”


    “看吧,一来就没好事。”沈令放下茶盏问道:“你倒是给我个理由呢,虽然说你们恩爱吧但也不能这么黏人吧?”


    谢听雨把月念安的话删删减减的同他说了一遍,沈令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月念安的话他是不怀疑的,毕竟这孩子跟有神通一样,料事如神。


    “你是说你要进去伶舟清的心魔幻境里?”沈令停顿了一下才笑出声:“别开玩笑了吧小雨,这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但看着谢听雨那难得严肃的表情,沈令的表情也逐渐紧绷起来。


    “你……小舟真的出不来这幻境吗?”


    谢听雨摇头:“月念安说很难,师傅,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大可去问她。”


    沈令的手指在茶几边缘轻叩着,半晌才道:“好,为师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到时候等小舟后你单独跟我来。”


    等谢听雨离去后,下一秒沈令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月念安寝殿门前。


    沈令敲了敲门,没多久大门便打开,神灵禁区,没走多久便看到了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月念安。


    沈令坐在棋盘对面拿过棋盒里的黑子,下在了棋局内。


    “沈宗主是有什么要事要找吗?”月念安也拿着白子跟着他下。


    “伶舟清的事当真?”


    “小听雨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沈令手中的棋犹豫了半晌,才落棋盘中。“为什么。”


    月念安一只手托着下巴,语气淡淡:“沈宗主不也早就怀疑自己的弟子了吗,其实你想一想便可以知道原因的,你来找我,无非只是印证一下对吗。”


    沈令笑了笑:“真希望我那几个弟子也有你这么的智商。”


    “沈宗主还是别妄自菲薄他们了吧,他们很厉害的。”


    “这天道也是好笑,怎么说这几个弟子都是我养大的吧,屁都不放一个,就擅自借走。没礼貌。”


    月念安被他这话逗笑:“沈宗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们会有危险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是不危险的呢?伶舟清晋升这件事我不知道该说到底是快了还是慢了,但他真的离不开小听雨,小听雨进他心魔幻境这件事也不能让他知道,不然您自己的徒弟您也清楚吧。”


    沈令扶额:“我知道了,如果没成功呢?他真的会困在幻境里,这辈子都出不来吗?”


    “不是困在幻境里,而是死在幻境里。沈宗主您要知道的,这世上的人哪个不追求美好的生活和结局,那是他们渴望的也是他们想要的。而心魔幻境正好就能满足他们这一点。人性哪有不贪婪的,就像是我都不敢保证我没有贪念。在见过那些痛苦的往事后,心魔能放大的贪念便愈发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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