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对其他小朋友好啊。”
“我跟他们不熟。况且我对你好,你不开心吗?”
谢听雨赶紧摇头:“才没有!我很开心的。”他认真回道。
“那就是啊,你觉得开心就行了,不用理他们的,小雨一点都不麻烦的。”
谢听雨似懂非懂的点头开始认真思考着这句话。
伶舟清看着他那沉思的样子,怕待会他无聊,又起身去书架上拿了本适合他这个年纪阅读的读物。
谢听雨没想通那个有些难以理解的话,于是便接过伶舟清递来的读物开始看了起来,有时候遇到不会的字还戳了戳伶舟清的手臂问道:“舟舟,这个字怎么读啊?”
伶舟清便会停下笔,耐心的教会他。
但谢听雨读了没多久就又犯困了。当林周京完成功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听雨侧趴在桌子上,用书本盖住脸,睡着的样子。
伶舟清将他抱起来放回到床上,又掀起他的裤腿看了看他的伤势,发现没有什么状况后,便给他掖好了被子。
……
梦境中的画面定格在这里,谢听雨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看完了这一小段故事
谢听雨睁开眼睛,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梦境里的一切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也确实有一部分是他小时候经历过的,但差别太大了。而且他惊奇的发现,当时梦境里小小的谢听雨所有的心情和语气他在梦境中都能体会得到。
“小雨。”伶舟清见他醒来,捏了捏他脸颊的肉问道:“刚刚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谢听雨从他怀里起身,对他笑道:“可能是刚刚做了个美梦吧。”
“舟舟哥哥。”
伶舟清听见这称呼有些愣住,谢听雨长大后就很少叫这个称呼了,除了某些犯错的时候会叫一叫。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谢听雨问了一个与梦境里一样的问题,只是掐去了小尾巴。
“因为我想对你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况且你是我道侣,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与梦境里差不多的回答,这使谢听雨有些愣怔。
伶舟清又关心出声:“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真的做的是美梦?”
“真的不骗你。”谢听雨凑上前脸蛋亲昵的蹭了蹭他,“我好像懂了一点你那时候跟月念安说的事。”
伶舟清似乎也懂了他这个梦是有关什么的,眉间荡开一丝笑意,“小雨真聪明。”
另一边的一间房间里,历时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寒景凛。
“稀客。”
寒景凛冷笑一声,带着极其嘲讽的语气唤了他一声:“魔尊。”
历时走下台阶,二人平视着,其中的范围看不出一丝父子情。
“景凛啊……什么事?”历时扣住他下巴,语气有些低沉。
寒景凛丝毫没有客气的把他手拍开,语气嫌恶至极,“别碰我。”
“这就是你对待魔尊的态度吗?”历时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一双黝黑的瞳孔凝视着他,带着一丝审视。
“堂堂魔族大少主居然跟修仙界的人混在一起,寒景凛你好样的啊。”
寒景凛却是懒得跟他废话,“秘境的钥匙在哪里。”
历时笑道:“你在说什么呢?”
“魔尊,是我说的不够明白吗?絮岭秘境的钥匙在哪里。”
历时神色一瞬间沉下来,手死死扣住他脖子,“寒景凛!你真他妈以为老子不敢弄死你吗。”
寒景凛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掐着,口腔里难以抑制的吐出口血,他抬手抹去。脖子被掐着,声音还有些模糊:“你中蛊了亲爱的父亲。”
历时把他丢开,看向了自己手心里的一个小血洞。
“寒景凛,我以为放任你成长这么多年,你能有点起色。”历时手心那一个小血洞迅速愈合,却还是在手心中形成了一个血点,像颗痣一样附着在上面。但他却没有任何慌张,“你怎么这么天真?”
寒景凛爬起身来,手中唤出他的本命武器血噬弯刀,一步步朝他走来。历时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这有些愚蠢的儿子。
但寒景凛却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止住脚步,“魔尊,我母亲说她在秘境里等你。”寒景凛满意的看着历时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
寒景凛手腕翻转,魔力凝聚实体附着在那锋利的刀刃上朝历时袭去。
历时迅速回过神来,看着他在自己眼里仿佛放慢了100倍的动作,冷笑了一声:“自不量力。”
刀刃轻松被接住,但寒景凛的身影却消失在了这间房间中。
历时手里的刀刃也化成一滩血雾,流淌到地上,随后消失。
历时跌坐在地凳子上,扶着额头突然狂笑起来。多年不曾主动相见,唯一一次却是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寒凛雪,你生的好一个儿子啊。”
寒景凛来到了一处池塘边,果不其然,看到了亭子中的两个身影。
“我已经告知他了,接下来的计划我希望你们有十足的把控。”
月念安站在宁锦身边看了他身上的伤势一眼神色淡淡:“会的,毕竟连我父皇都解不开自己的蛊。倒是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好招数,也不怕历时追出来。”
寒景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这魔界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敢动我那也得掂量掂量某些长老同不同意。”这也是为什么寒景凛敢光明正大的挑衅历时的原因,因为有40%的实权是掌握在他母亲寒凛雪的身上,他母亲曾经的那些部下可还没有认同他这个魔尊。
“所以十六皇女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月念安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少主你多问了。你想知道的,我不已经告诉你了吗,为什么还要问这么多。”
寒景凛有些好笑:“所以南沁沁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故意把她放出来,让我注意到她,从而让我内心更坚定了南理的身份。”
宁锦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多想了,阿念不是会去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做诱饵的人。”
“妖皇大人知道圣女也反水了吗?”
“他知道了又怎样。”宁锦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寒景凛见他们当真是什么都不愿再多说了,便无趣地离开。
宁锦和月念安安静的坐在亭子上,看着池塘里游动的鱼儿。
“姐姐,术古震发情期好像提前了,大比的规则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宁锦摸了摸她头,看着池塘里开着正好的荷花,“但万变不离其宗,它过程可能有了些许变化,但它的结尾和本质的规律没准都一样呢?阿念不是也正要改变它吗,既然过程都有所变化了,那这样说来,阿念不喜欢的结局,可改变的可能性不是大的吗?”
月念安牵着她的手,“姐姐我的第一个答案快到了。”
“希望阿念能得偿所愿。”宁锦也真真正正的发觉,那个曾经黏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已经不是长大了这么简单。曾经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女孩,如今陷入了一场天道所设的棋局之中,扮演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宁锦抱了抱她:“累了跟姐姐说。”
月念安也只是轻轻回抱住她,“不累的姐姐。”
无论是南理还是谢听雨,亦或是伶舟清对她来说都是她前世的一点光亮,因果关系也早已在前世便种下。不能说她救他们,而是他们彼此的缘斩不断,只是互相救赎罢了。
第177章 第三轮
“睡这么死?”段晨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谢听雨没回头看,于是段晨帆便笑嘻嘻的凑到了谢听雨面前,“你知道吗,你段哥哥我啊……”他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会儿,就等谢听雨好奇来问。
但显然谢听雨没有配合他的义务。
段晨帆也不觉得尴尬,一屁股就坐在谢听雨旁边,谢听雨被他挤了一下往伶舟清那里倒了倒,被伶舟清扶住后,谢听雨一巴掌拍在段晨帆手臂上:“你要死啊你!”
段晨帆挺了挺自己的胸脯,“怎么跟第一名说话呢!”
段晨帆将落在额前的刘海吹飞,眼神看着谢听雨故作骄傲:“我可是画符那边第二轮的赢家,对我放尊重点!”
谢听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很骄傲哦。”谢听雨一屁股把他挤走,段晨帆差点跌坐在地,幸好他稳住了身形。他叉着腰,自上而下,看着谢听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说完他便气呼呼的大步离开去找其他人炫耀了。
台上炼丹比赛也到了最后阶段,舒晴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意外。她垂眸凝神,指间凝聚起嫩绿色的灵力,灵气流淌过指缝之间,手腕翻折间,两指相扣动作流利又自然,没有半分生涩。那看起来松散的手势却凝成一道道结实的丹印,争先恐后的涌入入丹炉之中。
随着她抬腕略微向下压的动作,部分丹印牢牢地附着在丹炉外壁,与丹炉外的符文相结合。当指尖松散时,炉盖打开。六颗圆润饱满,通体如血般暗红的丹药,飞到半空。圆润饱满的丹药上雕刻着十分清晰的赤金色暗纹,每颗丹药周身都环绕着三层淡淡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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