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青再一次尝试破开那困住他们的阵法,但不出意外的伶舟清的攻击又朝他这里袭来。他再次忍不住出声:“伶舟清我们现在一点积分都没有,与其在这困住我们,跟我们耗下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你的灵力既要维持阵法,还要躲避我们的攻击,想必早已要枯竭了吧。这样,我们都各退一步,我们出去后就此别过,你看怎么样?”
其他四人心里也都是后悔之意,已经是第四天了,他们一个积分也没有。一直占着倒数第一的位置。
伶舟清的玉牌在谢听雨那,他们除了能给他造成伤害,什么都干不了。想淘汰也淘汰不了他。
即使是想脱身,但伶舟清早就有目的的淘汰了,他们十一人中会阵法一道的,其次就是符修一道。而剩下的五人里虽然都是修为最高的,但却对阵法一道的理论囫囵吞枣,也迟迟没有机会静下心来找到阵眼,只能凭借蛮力破坏。但还是会被伶舟清给挡住,刚破开一道小裂口的阵法,一瞬又恢复原样。
影咒作为丹修,对他身上的伤势最是清楚。他看着伶舟清道:“伶舟清还不打算结束吗?我们真的没必要一直耗下去,你确定不去处理你的伤势吗?”
“会结束的。”伶舟清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当身上的那些伤势不存在一样。连剑灵都已经感到疲惫了,更别说持剑的人了。他看了一眼空中的个人积分榜段,段晨帆的积分还是迟迟未变。这一看就是还没与柳青阳他们汇合,估计已经是被淘汰了。
伶舟清目光移到散开的五人身上,看着他们。如果不把他们淘汰出去的话,那么等他们离去后,必定会联合其他宗的人,再次一同针对灵霄宗。
这轮秘境一旦结束,其他宗必定会从中找出原因,复盘内容,第四轮秘境以更好的方法继续针对。
所以这轮秘境将会是最关键的一轮,必须要攒够足够多的积分,好给第四轮秘境铺好路。
在他对面持剑而立的叶墨青见说不通,便继续开始动手,牵制住伶舟清,好给其他四人破坏阵法的时间。
伶舟清一边抵挡一边掐算着时间,玄色衣袍上,好几处地方颜色逐渐加深。伶舟清面上表情依然不显,从虎口处流下来的血迹随着他步伐的迅速移动构成了一个阵法符文。
在最后一分钟,伶舟清强行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丝丝缕缕的灵力尽数向地上的阵法的血色符文流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阵内的五人感受到丹田内像是被人用手猛的攥紧传来阵阵疼痛,丹田内的灵力也正在迅速流失。
他们面色剧变暗道不好,更加拼尽全力地开始破坏阵法。
可他们破坏阵法的速度,还是远远赶不上,伶舟清新布的阵法启动的迅猛之势。
体内的灵力随着这阵法越发耀眼的光芒,抽离的速度越发之快,攻击的力道也随之衰弱。
阵眼处升起五条光柱,逐渐向内汇合,空间扭曲挤压变形,五人感到胸闷气短,难以呼吸。内脏被挤压着,喉间也逐渐涌上点点血腥。
“血灵绞杀阵。”离一处阵眼最近的叶墨青,最为难受。体内的寸寸经脉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但神识往体内一看,却无事发生。他咬着唇齿,声音有些含糊但,足以让其他四人听清。
其他四人惊愕的眼神望向伶舟清,着实没想到一个以剑法一道为主的剑修,竟连这种极其恐怖,难度系数高达五颗星的绞杀阵都已研究透彻。
以血画阵,以灵力为引诱。阵法启动之时如果没在四息之内逃出去,后果难以估量。除非你的修为高于布阵之人的修为,否则丹田内的灵力将会被吸干后,阵法才可消失。
五人眼看阵眼五处的光柱即将融汇,深知没办法再耗下去了,只好拿出玉牌认命的捏碎。
伶舟清脑海里掐着的秒表也骤然停止,他的身形逐渐涣散,也被一同传入了阵法外。
他耗尽了灵力,丹田处极其空虚。强行运转灵力启动阵法的反噬逐渐有了实质。刺骨的疼痛在体内蔓延爬上全身。伶舟清喉间吐出一口鲜血,他擦了擦嘴角,抬步离开。
而比他早几秒传送出秘境的五人,神色也不是很好看。面色苍白,即使是出了阵法,体内的灵力还是不断朝外流出。不同的只是流失速度减缓,长老们赶紧上前为他们检查伤势。
而另一边的伶舟清在灵霄宗亲传弟子的休息区,调息着体内的伤势。在那里小憩的段晨帆听见有脚步声,睡眼惺忪的起来,发现是伶舟清立即问了个好。伶舟清点点头以表回应。
段晨帆见他居然是他们宗第2个被淘汰出去的人,不免有点惊讶。刚想出声询问,王长老和欧阳春秋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段晨帆又问了一次好,两名长老点点头没有多说话,开始检查伶舟清的伤势。段晨帆只好吞下疑惑,在一旁安静看着。
欧阳春秋那柔和的木系灵力在体内游走,替他梳理着那混乱的经脉。
王长老看着伶舟清那因失血过多而有点苍白的神色,语气平淡无波,“你冲动了。”
伶舟清垂着眼眸,看着手上的伤势,没有说话。
王长老继续道:“你太急了,把谢听雨支开,一个人单挑十一个。我不否认提前支开他是有好处的,但是你没有为自己着想。”
“抱歉,是我考虑的还不够周到。”
王长老看着他这模样,想起秘境中谢听雨每每听到伶舟清可能会出事的那种紧张神情,不禁叹了口气。
“小舟啊……你和小雨两人的软肋都太明显了,这样下去会对你们两个的修行之路,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旦敌人再强一点抓住你们其中一个,那不就等于抓住了你们两个吗。”
“不会是软肋。”伶舟清回他。
王长老笑了笑,“那你这一身的伤,你要怎么解释,伶舟清你能说说,你在看到谢听雨被这么多人追的,那一瞬间的心情吗?”
伶舟清沉默下来。
“到底是慌张占据的多,还是气愤占据的多,我想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个答案了。”
“谢听雨也是,刚听到凝霜传话的内容时,他那一瞬间的神情分明是想不顾一切的回头去找你。要不是有柳青阳的理性分析,让他回过神,他估计已经在回头找你的路上了。”
王长老看着伶舟清沉默的样子,默了一会继续出声。“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明明是刚在一起没多久,但那样子却是像早已相识在一起许久。”
“当然我知道你们从小一同长大,这情分的重量不可估量,也是你先起的心思。但谢听雨那时对你的感情分明还是处于挚友的。你们捅破这层窗户后,正式在一起时,期间的过度却极其的自然,没有丝毫的尴尬与不知所措。就好像你们本该就这样。”
“小舟。”王长老唤他。
“你们是更早的时候就相识了吧。”
伶舟清抬起头,与王长老对视上,那双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带上了些犀利,好像能洞悉一切。
“是。”
伶舟清给出答案。
王长老好奇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复。
一旁的段晨帆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老王洞悉一切的能力,咋跟沈令一样牛逼。抛开他们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对话不谈……
行吧,抛不开!
所以到底谁能来告诉他,更早就相识是什么意思!
欧阳春秋给他疗愈好大部分伤口后,直起身来,收拾着一旁没用上多少的药材。
“你们啊……这还软肋不大。”
王长老同意。
伶舟清反驳不了,他确实该承认这个事实了。但他好像改不掉,一旦谢听雨在他面前出事,他心里总会感到极其的不安,这好像是从小到大的通病。
既然改不掉,那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自己不成为谢听雨的软肋。
而他自己无所谓,谢听雨永远是他的软肋,但这绝不会是对谢听雨实力的贬低,而是来自于自身的不足的警示。软肋从来不是对爱人的贬义词。
而一切对他可能会出事的恐慌和紧张心理,不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而保护不了他吗?
伶舟清一股脑的将问题的所在尽数归于自己。
王长老可以说是除了谢听雨,和沈令外最了解他的人,看他这副表情。便能差不多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
“小舟,虽然不知道你和小雨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你和小雨可以说是我们灵霄宗的人看着长大的,也是我们一手教大,极其重视的弟子。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话,灵霄宗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这番感人的话,让这氛围不禁有些煽情。但这氛围坚持不住三秒,段晨帆便出声打破了。
“我难道不是灵霄宗极其重视的弟子吗?”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小委屈。
欧阳春秋拍拍他头,“也没说你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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