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也是和同学去吃饭被拍,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也就没太当回事。


    经纪人给宋怀秋打了个电话,叮嘱他小心点也就过去了。


    可当天晚上,经纪人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我下午的时候问过宋怀秋了,那人是他同桌,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经纪人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短暂沉默后,来了一句:“那小子长得不错,想办法去接触一下,去调查一下背景,要是好掌控,诱惑一下弄进公司来。”


    经纪人得知后,顿时皱起眉头,却也没有拒绝,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他点开了那几张被拍的照片。


    虽说照片有些糊,拍摄的距离也比较远,但宋怀秋身边的那个少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即便在模糊的画面中,也能感觉到,照片里的人长相不错。


    但绝对的美貌,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时,带来的更多是一场灾难。


    娱乐圈里,各种为了资源互换,潜藏的隐形规则,以及各种藏在暗处的贪婪的目光,数不胜数。


    经纪人看着照片,长叹一口气:“小子,希望你自己命够好,千万别踏进来。”


    与此同时,梁上晏晚上刷手机,也看到了这张照片。


    “你同桌真成明星了。”梁上晏瞧着照片,觉得还挺有意思,“以后跟他出去,你俩少不了要被拍。”


    “照片要我找人处理掉吗?”


    有意思归有意思,他还是不希望邢嘉被这些事情影响。


    邢嘉仔细想想后,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既然都会被拍,处理了一次,下次被拍还要处理,浪费钱。”


    再说,如果要想不被拍,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不和宋怀秋一起玩了。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邢嘉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闹掰。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吃饭而已,大大方方的,次数多了也就没人关注了。”邢嘉把刚切好的水果给梁上晏递过去,眼神和语气都十分坦然。


    梁上晏顺手接过,微微颔首:“行,你自己决定吧。”


    他想了想后,补充一句:“不过要是影响到你上学,我会处理找人处理掉,你不用管,知道一下就行。”


    邢嘉当即脸上扬起一抹笑,在梁上晏身边坐下:“好,哥,你最好了。”


    “你老挤我干什么。”梁上晏见他不仅往自己身上贴,还嗅他身上的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你又不是狗,老闻我干嘛。”


    “换香了,好闻。”邢嘉说道。


    “而且……”邢嘉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促狭。


    “什么?”梁上晏瞥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接下来的话没好动静,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他想说什么。


    “做宠物能贴着你,挺好的。”邢嘉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梁上晏冷哼一声:“做我的狗得绝育。”


    说着,他目光从邢嘉脸上往腰腹以下移。


    邢嘉顿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强行扯开话题,压根不敢再提什么宠物调情的话题。


    他算是看出来了,梁上晏这个人,情话过敏。


    梁上晏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来。


    ……


    梁上晏正好好上着班,文秀啃着苹果,突然来了一句:“何善文这次应该好多了吧,快三个月没有见过了她了。”


    “少说这种话。”梁上晏正在写文档,听到后头都没有抬一下,“上班久了你就知道,有的话真的很玄学。”


    文秀被吓到,赶紧闭嘴。


    可曾想,徐佳宁来敲门了:“哥,出警了。”


    梁上晏:“……”


    他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文秀顿时一张脸垮下来了,眼神里满是歉意:“……师父对不起。”


    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佳宁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站在门口,眼神在梁上晏和文秀之间来回扫了几眼:“你怎么他了?”


    文秀长叹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尴尬得直挠头。


    她总不能说自己的乌鸦嘴灵验了?


    梁上晏立即赶到了现场,案发现场是城中村的筒子楼,楼层挑高很低,总感觉好像能撞到头。


    走廊上的灯,还挂着不少黑色的蜘蛛网,将本就不亮的黄色灯光,衬托的更加昏暗。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筒子楼因为楼间距过窄,阳光几乎无法照进来,以至于楼道内没灯的情况下非常黑。


    他们来到案发的房间,就看到死者不着一缕的躺在床上,眼前被蒙着布条,身上已经开始长蛆了。


    手脚都被分别绑在两边的床柱上,整个人呈现大字型。


    而更诡异的是,死者的□□被小朋友扎头发的彩色橡皮筋套了一层又一层,鲜艳的荧光色格外抢眼。


    因死者死亡已经有好几天了,是传出了尸臭,才被同住在这个筒子楼里的邻居发现,并且报了警。


    梁上晏注意到,死者的□□因为被勒得过紧,导致血液流通不顺畅,又经过了这么多天,已经完全发黑了。


    “房间里有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吗?”梁上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死亡人数不超过三人,案子上升不到是市局刑侦队,所以徐佳宁通知完梁上晏后,他们并没有跟着过来。


    负责这个案子的王自秋队长闻言,说道:“死者身份已经确定,这个房子的屋主,叫于洪。”


    得知死者的身份确定,梁上晏心中也就有数了。


    不用靠着尸检来确定死者的身份,对他们法医而言,是一件好事。


    他戴上手套,没有着急看尸体,而是先往周围看了看。


    房间很小,摆设简陋,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屋子里的桌椅板凳,都是已经用到掉漆的。


    墙上挂着的日历,也是前两年的,都已经发白褪色了。


    地上也是脏兮兮的,甚至还能看到长毛了的瓜子皮,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清理过了。


    桌子上的菜盘子倒是有三个,但奇怪的是,桌子中央点了根白色的蜡烛。


    如果说是因为停电点蜡烛,那摆放的位置也没必要点在菜盘子中间。


    可若是说烛光晚餐,好像也没有人只点一根,还是便利店里非常常见的白色蜡烛。


    “我们从这情况来看,估摸着是猝死的可能性很大。”王自秋说道。


    此话一出,文秀立即说道:“他手脚都被绑着,如果是猝死,也没办法解释吧。”


    王自秋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赶紧说道:“我的意思是,这小子是个惯犯了。”


    “惯犯?”梁上晏不明所以。


    “对。”王自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前几年,他妈妈意外出了一场车祸,撞人的司机赔了二十来万。于洪拿了钱,也没有好好照顾他妈,最后他妈躺在床上,得了褥疮,没人照顾,身上全烂了,感染病死的。”


    王自秋说完这番话,文秀的眉头紧锁。


    “突然暴富拿了二十万,那小子也不想着为将来打算,到处挥霍,去赌去嫖,还是洗脚店和按摩店的常客,和很多女人关系都不清不楚,周围邻居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


    王自秋眼神示意他们往右边看,有两个警察还在那边询问。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个大爷说,他有好几次下楼路过于洪的家,就听到他屋子里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又爽又痛苦的叫声,他就趴在于洪他们家的窗户缝往里看,就看到于洪让一个女人,用鞭子抽自己,还把自己手脚像是今天的死亡现场一样,绑在床上。”


    话音落下,文秀的表情已经不太好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适。


    “据说光是他看到的,就已经好几次了,他这人癖好奇怪,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玩死,脸都紫了。”


    “有的时候,没女人的时候,自己也这么玩,他自己会先打好绳结,再把自己的手套进去。”


    梁上晏顿时觉得一下闯入脑子的信息量有点大,缓了好一会儿。


    “我们看过他床头的绳结了,很松,是有可能自己打好结后,再把手钻进去。”


    王自秋敢这么说,当然是因为他们去调查过了,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有人进出于洪的家了。


    没有第三人的进入,又是密闭的环境,他杀的可能性就小得多了。


    了解过大致的情况后,梁上晏才开始检尸表情况:“把四边的绳结拍一下。”


    文秀在拍照时发现,死者的脚踝有绳子束缚的位置,有明显的摩擦痕迹。


    看样子,是死者死亡前挣扎所留下的,她顺势给死者的脚上的伤口也都进行了拍照留存。


    在做尸表检查的时候,梁上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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