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作业你回房间去做啊,在我这坐地上是怎么回事。”


    邢嘉闻言,目光灼灼:“我能做床上做?”


    梁上晏都给他气笑了,这小子摆明了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还装不懂:“想得美。”


    邢嘉闻言,却笑了。


    就算梁上晏真让他去床上做作业,他也不会上去的,万一不小心碰到梁上晏,可就糟了。


    邢嘉也不顾他的反对,自己安顿好了自己,就算梁上晏不乐意也没用,这会儿他来自主下床都不行,更别说给他丢出去了。


    “行,你爱待着就待着吧。”梁上晏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想也知道为什么邢嘉会这么做。


    自打出事后,邢嘉明显更黏他了,一副恨不得给他揣兜里的表情,总担心会再出事。


    梁上晏只当是孩子吓着了,等时间长了就好了,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自由移动都没办法做到,还能怎么管他。


    邢嘉在身边做作业,梁上晏则是躺着在刷手机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躺着看手机容易犯困,不一会儿的功夫,梁上晏就给自己看睡着了。


    邢嘉做完了一张卷子,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梁上晏的睡颜。


    尽管还在病中,脸色不太好,可丝毫不影响梁上晏的好看。


    天生的冷白皮,哪怕常年跟着蔺衡他们一起熬夜加班,甚至是出现场,依旧皮肤透亮的很。


    邢嘉不自觉看得有些入神,下意识伸手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划过。


    梁上晏五官和叶曼文相像较多,精致漂亮的像艺术品一般。


    动与不动,都是不同的美感。


    正当他看着入神时,原本应该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邢嘉愣住。


    那还落在他鼻梁上的手,此刻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好像也不是。


    “我是睡觉了,不是睡死了。”梁上晏语气里多少带着怨念说道。


    此时正在厨房给香姨打下手的保镖小时,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也不知道是谁在惦念着他。


    香姨此时正好到房间门口,想问问兄弟俩中午有什么想吃的。


    可刚到门口,就感觉到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你们……吵架了?”香姨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梁上晏半点不打算给邢嘉遮掩,大咧咧地直接和香姨告状,“他趁我睡着的时候探我鼻息,我单方面骂他呢。”


    此话一出,香姨明显表情有些震惊。


    在看到同样一脸懵逼表情的邢嘉时,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本气氛就微妙,被香姨这么一笑,邢嘉感觉面上的温度,像是突然烧起来了一般。


    “对不起。”邢嘉说这番话时,脸都红了。


    等出去吃饭时,邢嘉总感觉香姨和小时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笑意。


    邢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


    另一边,蔺衡忙活了许久,可算是有时间腾出手去一趟秋家。


    这一问不要紧,在提到花生后,方小莹的表情突然就慌了。


    加之在秋曦身上找到的干花生上,也找到了方小莹的DNA信息,蔺衡带着最新检测的数据,以及刘法医找到的一些新证据找了过来。


    “我们在你家的废弃物仓库里,找到了一把带血的铲子,上面检测到的血迹,做过检测后,和秋曦的样本比对成功。”


    蔺衡的语气很是平静,可那双眼睛,却像是能不然看透一般的可怕。


    “而那把铁铲,手柄部分提取到的指纹,是你的。”


    再说话时,蔺衡全程目光盯着她的表情:“铁铲上还被贴了符纸,扎了糯米袋,这些东西可都是驱邪用的。”


    “秋曦死了这么多年,铁铲上的血却没掉,那把铲子应该是在她死亡后,就没有再使用过了吧。”


    方小莹得知这件事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发慌,嘴巴几次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秋曦身上的花生,是你给她的对吗?”蔺衡见她似乎不知从何说起,索性开始一个个问。


    方小莹闻言,立即否认:“我是暂时放在她口袋里的,不是给她吃的。”


    “那天我出去打麻将,她非要跟着我一起去,我没办法,就只能带着她一起。”方小莹说道,“后来一起打麻将的朋友给了我一把水煮花生,我兜里放不下,就放她口袋里了。”


    “我可没让她吃,是她自己嘴馋,知道自己花生过敏还吃,怪不了我。”方小莹说着,赶忙又再补了一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麻将的,打到什么时候?”蔺衡见她一副毫无悔过心意的表情,忍下怒气,问道。


    “事情过了这么久,这我哪还能记得那么清楚啊。”方小莹皱着眉头,“大概是上午吧。”


    “打到什么时候?”蔺衡没有忘记这个问题。


    方小莹短暂思索后,回了一句:“可能是晚上七八点吧。”


    蔺衡表情瞬间凝重:“一整天,都在打麻将,没有回家吃饭?”


    “这谁顾得上,都是打麻将的地方随便对付两口,吃水煮花生。”方小莹说道。


    虽然来之前,他们已经有所猜想,可在亲耳听到的时候,蔺衡还是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打麻将能痴迷到这个份上,秋曦年纪很小,跟着奶奶出去打麻将一整天,别说是饭了,水都不一定能喝上个一口。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水煮花生就是她唯一能够接触到的食物,她饿极了,把花生吃了,导致花生过敏休克。


    刘法医得知秋曦的死亡和徐流光他们的案子没有关系,仔细思索过后,便开始怀疑她的死因。


    他怀疑秋曦的死亡可能并不是外力导致的,所以进行了复检,根据骨骼组织提取到类胰蛋白酶检测,从中检测到了过敏反应。


    同时,在秋曦的埋尸地点提取回来的花生,土壤都做了毒物检测。


    花生壳的表面覆盖了秋曦软组织分解后的残留物,对残留物进行提取后做了毒物检测,也证实了她的死亡原因。


    秋曦死于花生过敏,抢救不及时,导致的死亡。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出事的?”蔺衡问道。


    “打完麻将那天晚上。”方小莹说道,“我回到家发现那死丫头没有跟上来,我还以为她就是走的慢,也没多想。”


    “后来我吃完饭,见她还没回来,时间都很晚了,我回去找,就发现她躺在地上,没气了。”方小莹说道,“我可没有杀她,是她自己死的。”


    “我真的没有杀她!”方小莹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这件事。


    在她看来,秋曦的死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不是她杀的,她是无辜的。


    “然后呢?”蔺衡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压下心中的情绪,才继续问道。


    “我……我回家拿了铲子,把她就近埋了。”方小莹说道,“这种突然短命早死的孩子,还是死在外面的,是不能把尸体带回家的,会给家里带来霉运,没办法我才给她埋了的。”


    方小莹再说这话时,自有一套道理,说得理直气壮的。


    “那你为什么对外说,秋曦是被人贩子给抓走的?”蔺衡问道。


    “那我要是说被我埋了,就我那短命鬼儿媳妇,她还不跟我打架,到时候为难我儿子,那死丫头是自己死的,死了就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方小莹毫无悔过之心,甚至还觉得秋曦的死,是在给她添麻烦。


    “而且她要是知道了,就不会再生第二个了,那我们老秋家不就要绝后了。”


    蔺衡觉得自己再跟她多说两句话,自己都能被活活气死。


    因为她当年撒谎,浪费了警力不说,耽误了这么多年,????????????????????????还给楚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


    这么多年她都以为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一听说有消息,就到处找女儿,花了不少的钱和时间,伤得不止是心还有身体。


    结果在方小莹的嘴里,就成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怎么能不让人寒心。


    审讯结束,楚虹得知情况后,直接崩溃大哭。


    “我明明告诉他们很多次了,我女儿花生过敏不能吃花生,不能吃花生,他们每次都跟故意跟我作对一样,非要给她吃。”


    “都怪我,都怪我,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还把小曦放在家里。”楚虹难过的直抽自己耳光。


    秋曦出事那天,正好是她值班,没想到只是一个晚上没见,女儿就没了。


    季时安极力安抚着她的情绪,却一点用都没有。


    方小莹夫妻都无知又可恨至极,作为孩子的爷爷奶奶,甚至是双胞胎的父母,给年纪这么小的孩子喂酒锻炼所谓的“胆气”,把人害死后还死不认账。


    在明知秋曦会花生过敏的情况下,还把花生放到她的手边。


    兴许知道她可能会吃,吃了会死,却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是放任这件事情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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