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支队长见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了,也不敢在外停留太久:“哥们,我看你这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蔺衡点头:“谢了,案子结束找你喝酒。”


    “好。”对方也是个爽朗性格,随即带着自己的队伍打道回府。


    消防队员们迅速收拾好设备,离开了现场。


    复勘现场的面积不小,他们在周围好一通的搜罗,不知不自觉,天都已经黑了。


    “队长,找到了个这个。”突然一个警员高喊一声,“找到一片脱落指甲,上面还有沾血。”


    蔺衡立即问道:“苏羽翔的指甲,有脱落吗?”


    梁上晏摇头,神情凝重:“没有。”


    一时间众人都都有些紧张了,极有可能这东西就是凶手留下的。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可算是有些眉目了。


    夜色越来越深,就算把院子里的灯,以及他们带来的大灯都给架了起来,却还是因为面积过于宽泛,光线发散不集中,不如白天干活方便。


    复勘现场,又搜寻到了不少的物证。


    晚上虽说又要加班了,但好在是有进展的加班,多少也更有些奔头。


    勘查结束后,新增的物证,就装满了两个物证箱。


    “你今晚怎么说,回家还是跟我们回局里?”蔺衡看向梁上晏。


    “回局里。”家里没人,梁上晏也实在是挂心案子的情况,回去住一晚宿舍也不是不能凑合。


    他们回局里时,食堂已经没饭吃了,一行人只能要么泡面,要么点外卖,再不济就受点累,走两步,去到街边吃饭。


    “咱点外卖吧,站了一天了,腿都麻了,我是一步都走不动了。”杨知意回来后,整个人就瘫在位置上了。


    梁上晏也不太想出去,两人一拍即合,点起了外卖。


    相比起其他同事的“精挑细选”,梁上晏点外卖就快得多,找到自己常联系的小馆,让他们按着自己的口味送一份餐过来就行了。


    如果有什么想吃的,他会特意说一声,如果没有,那就全由店家安排。


    价格贵,又是老主顾,店家自然是不会随便糊弄。


    联系结束后,梁上晏刚要收手机,就发现有电话进来。


    肖云晴律师来的电话,梁上晏想着,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无非就是为了邢嘉那个案子。


    梁上晏特意走到窗边,才把电话接通。


    走廊的窗户看出去,正好看见路灯下有一对环卫工小夫妻,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吃着晚饭。


    从梁上晏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他们餐盒里的东西。


    菜品很简单,只有两个馒头和一两个小菜,可夫妻二人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看到这一幕,梁上晏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小梁总,上次那个案子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今天已经把资料都已经移交给了法院,目前法院那边来的消息是,最快下周能够开庭。”肖云晴说道,“陈家那边几次三番想要联系您商量财产定损赔偿的事情,我们这边都坚持不私了,提出照价赔偿。”


    “这个案子相对情况简单,尽快处理掉。”梁上晏说道,“另外不要让这件事再打扰邢嘉,有什么情况你全权处理,如果处理不了,跟我联系,不许让陈家人接触他。”


    “好的,我明白。”肖云晴自然是明白梁上晏的意思,这段时间严防死守,并且也和学校那边几次沟通,才把人给拦住。


    陈家人的态度依旧很嚣张,他们想要私下见面,也根本就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不想付出这么多的代价。


    光是财产定损后的赔偿,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更别说还有陈光的故意伤害。


    电话挂断后,梁上晏便回了工位,跟他们一起等餐。


    等餐到了,一直在审讯室里季时安也出来了:“快给我来两口,我要不行了。”


    “来来来,快吃,别饿死了。”蔺衡也配合他,往他嘴里塞了一口糍粑。


    那糍粑也不知是不是做法有点问题,你黏嘴的很,一口塞进去,季时安半天没能张开嘴。


    好不容易咽下去,脖子都快抻出二里地去了。


    “我靠,这哪家买的,能噎死人,避雷啊。”季时安被噎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自己的问题,还怪糍粑。”作为糍粑爱好者,蔺衡绝不允许有人批评他的红糖糍粑。


    但很快,糍粑进嘴他就后悔了。


    是真他娘的黏啊。


    这糍粑的黏性确实出奇地强,上颚都要和舌头黏在一起了,卡喉咙。


    顺了好几水口,这才勉强脱困。


    “操,这哪是糍粑啊,这不生嚼502胶吗。”蔺衡也被噎得心有余悸,哪怕再爱,也不太敢尝试了,别一会儿把自己给噎死了了。


    但事实证明,越古怪的东西,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休息区里除了梁上晏以外的所有人,都来尝了一口蔺衡的糍粑。


    然后陆陆续续被噎,跟有病似的。


    ……


    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苏彦昌夫妻和下毒案,以及那笔钱有什么刑事关系,到时间后,就算没问出点什么,也只能把人放走。


    游琛和郝素梅那自然也是如此,他们熬了24小时,各个熬的眼睛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跟兔子是近亲。


    这案子就像是一团打了死结的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清晰的头绪来,让人心里又堵又烦躁,偏偏还没有什么办法。


    二次复勘现场捡回来的脱落指甲,提取到了DNA,也在DNA数据库里找不到对应的人。


    现在国内的数据库数据并不完整,目前他们只能知道嫌疑人并没有作案的前科。


    剩下的,他们却怎么也查不到,问不到。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有人来警局自首了。


    蔺衡正翻看这苏彦昌公司的调查情况,听到这个消息,立即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等到了警局门口,就看到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站在门口。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运动卫衣,似乎是自然卷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就连手都是微微颤抖。


    “我……我来自首。”男人表情很是局促不安,连眼神都不敢和蔺衡对视。


    蔺衡看着他一副老实人的打扮,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你自什么首?”


    男人咽了咽口水,声音更低了:“实验小学的……投……投毒案。”


    闻言,众人心中没有一点的放松,反而越发警惕起来。


    “把人带进去。”蔺衡交代道。


    随后,男人被带进了审讯室。


    蔺衡并没有着急开始审讯,而是先让人调查起了那个男人的信息。


    “找到了,他叫薛书楠,是实验小学的生活老师。”负责查消息的赵爽立即说道。


    “薛书楠大学毕业后,考了教师资格证,就到了实验小学教书,从他的履历来看,和闵雨婷以及苏家没有联系。”


    可越是这样,蔺衡越是警惕。


    一开始他们调查闵雨婷的时候,也没想到苏羽翔和她有什么联系,现在两人死后,信息就渐渐浮了出来,他们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但说来也是奇怪,薛书楠考的教师资格证明明是数学的,怎么就给分配去当了生活老师。”


    正常情况下,学校的编制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招聘教师的考试,都得有对应的教师资格证才行。


    虽说小学学科并没有分的那么细致,但现在岗位编制已经相对规范,比较少出现早些年老师数量不够,校内自行调剂的情况。


    得知有人自首后,梁上晏和杨知意都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蔺衡快速看完信息后,便叫上一个警员,一起进了审讯室。


    “你说实验小学投毒案的毒是你下的,你是怎么下的?”蔺衡进到审讯室后,先是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薛书楠紧张到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


    “他好紧张。”杨知意低声道。


    梁上晏眉头紧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没下毒。”薛书楠说道。


    蔺衡立即拍了桌子:“刚刚说自首下毒的是你,现在又说没下毒,耍我们玩呢?”


    “不是,警察同志,我没耍你们。”薛书楠都要吓哭了,脸色很是难看。


    “我……我开学那天早上,在准备帮忙准备班级活动所需要的道具和食材前,给学校的绿化师傅搭了把手,他们在修建草坪,给学校的芒果树打农药,我帮忙递了一下东西。”


    薛书楠紧张到脸色惨白,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第75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记得我当时洗手了,但估计没怎么洗干净,这才在把毒带到吃的东西上了。”薛书楠说话时, 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故意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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