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样的态度,越令人心生疑虑,蔺衡提出要去他们公司做个调查。


    听闻此言,苏彦昌情绪立马激动起来,随即立即说道:“我想起来了!”


    “是叶思怡,一定是她妈妈杀了我儿子!”苏彦昌声音都明显要比刚刚大了几分。


    此话一出,审讯室里的蔺衡和季时安两人表情都变了。


    怎么也没想到,苏羽翔的死,还会和叶思怡扯上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件事和叶思怡有关?”蔺衡沉声追问道。


    那么一瞬间,苏彦昌觉得蔺衡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刀子落在身上一样,刮在身上疼得厉害。


    苏彦昌表情有些犹豫,最后似乎豁出去了,才说道:“有天晚上我加班回家晚了,路过我儿子的房间门口,就看到门缝底下透光。”


    “当时都已经晚上一点多了,我想着这臭小子估计又是在玩手机不睡觉,我就开门进去,结果……”


    苏彦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蔺衡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他在用摄像机看视频。”苏彦昌说,“是几个人轮流侵犯一个女孩的视频。”


    “我开始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开始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一会儿说是空间流传的视频,一会儿又说是别人发给他的。”


    苏彦昌短暂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可那个摄像机是的传输数据线被他妈妈弄下丢了,找了厂家补发,还没到货,根本不可能是别人传给他,他再倒到设备上看的。”


    “在我的再三逼问下,他才跟我说实话,是闵雨婷给他发消息,让他去拍摄叶思怡被人侵犯的视频。”


    苏彦昌抬起头来,对上蔺衡的视线,再三保证:“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闵雨婷挑起来的,我儿子顶多就是知道这件事而已,他没有参与其中。”苏彦昌为儿子据理力争。


    蔺衡眸色微沉,从他们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因为叶思怡的状态很差,对当天晚上的事情怎么都不说。


    直到他们把纹身师给抓了,郝素梅才知道侵犯自己孩子的是什么人。


    施暴者身份都不知晓,她又怎么能做到去杀人。


    更何况昨天郝素梅都在医院照顾叶思怡,因为找到的农药,她“自首”行为,医院那边24小时都有警方盯着。


    在那种情况下,郝素梅绝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郝素梅知道你儿子参与了叶思怡被侵犯的事情?”蔺衡问道。


    苏彦昌明显愣了一下:“郝素梅是谁?”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蔺衡当即皱起眉头:“叶思怡的母亲。”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从我儿子那听说,事情发生后,她找闵雨婷闹过,结果被人打了一顿,后来不知道她打哪听说了我儿子和这件事有关,来我们家闹过一次,被我太太赶走了。”


    蔺衡追问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当时来闹过吗?”


    “有,我有!我们家的可视门铃,只要有人在门口长时间停留,都会留有映像,我可以把账号密码给你们,你们可以去查。”苏彦昌立即说道。


    据他所说,郝素梅在家闹时,他不在的,所以具体是哪一天他并不太清楚。


    蔺衡他们便二次审讯苏太太卜慧琴。


    卜慧琴得知儿子死亡的消息,情绪比苏彦昌激动的多,大哭大闹起来。


    蔺衡他们再问起郝素梅的事情,卜慧琴立即变成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是她!一定是她杀了我儿子!”


    卜慧琴的语气很是肯定,好像亲眼看到了她杀人似的。


    从卜慧琴这里得到了具体的时间后,蔺衡立即让人去排查监控,结果真的在可视门铃中,发现了郝素梅来苏羽翔家门口大闹的消息。


    由此,郝素梅说叶思怡对事发当晚闭口闭不谈的信息,怕是一开始就在骗他们。


    季时安突然觉得毛骨悚然:“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食物中毒,闵雨婷死亡,因线索暴露,让我们一开始的视线就被分散,同时兼顾下毒案,和叶思怡被性侵案中,但因为线索不连接,我们没有办法将两个案子并案调查。”


    蔺衡冷静下来分析道:“现在苏羽翔的死,牵扯出了新的线索,同时也带出了班主任游琛,至此叶思怡被侵犯的案子,有关施暴者全部被揪了出来。”


    “叶思怡,郝素梅甚至是游琛,都因为各种嫌疑,或者自曝自首,被警方监控的同时,也有了不在场的证明,他们在利用我们调查真相,也在给他们的杀人计划增加不在场证明。”


    蔺衡深吸一口气:“叶思怡的案子是清楚了,但游琛和苏彦昌之间,一定有问题,他们在藏着什么事情,如果他们继续保持沉默,很有可能会再有受害者。”


    季时安听着蔺衡的话,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恨的是,他们现在太被动,因为有杀人动机的人先一步暴露在警方面前,被监控着,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下一个牵扯出来的凶手会是谁,也不知道被报复的死者是谁。


    他们就是想要实施保护,都找不到人。


    “这么说,什么投毒案,很有可能就是个引子,他们打算杀的只有闵雨婷一个,其余学生才会中毒程度较轻,卢轻竹死亡,也是因为他本身身体虚弱,才会导致引出了并发症导致死亡。”季时安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郝素梅很有可能知道他们的计划,找人把她带回来,想尽办法撬开他们的嘴,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蔺衡说道。


    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在抢时间,希望能够抢在还在外的凶手,还没有动手前,破解他们的计划,把人保下来。


    他们保的可能是个“坏人”,但不能是用这种报私仇,自己动手的方式把人杀了。


    绝对不行。


    苏彦昌明显还有事情瞒着,而且是在蔺衡提出要去调查他的公司时,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才可松口说出了苏羽翔和叶思怡的纠葛。


    蔺衡觉得他的公司一定有问题,所以立即安排了人手去公司做调查。


    同时季时安去医院,审讯郝素梅,再组织两个审讯组,撬苏彦昌和游琛的嘴,就是熬鹰也得想办法让他们松口。


    外勤小组突然就开始进入高度紧张的状态,梁上晏休整过后,收拾妥当就往警局赶。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就是睡了一觉的功夫,局里直接变天了。


    梁上晏刚到局里,就看到他的饭搭子招呼他出去吃饭:“吃饭吗,饿死我了。”


    他们因为做物证分析,一直熬到现在,饭都还没吃。


    梁上晏睡醒就过来,也没来及吃饭,这会儿正好一起去:“走吧。”


    两人就近找了家店,打算吃两口填个肚子就行


    等餐时,杨知意压低了声音:“那个孩子的DNA样本比对结果出来了,是那个纹身师的孩子。”


    “那孙子完蛋了,保底十年大牢,刚得知消息,现在在局里哭着喊着说自己冤枉。”杨知意毫不掩饰的表示对那人的嫌恶。


    “判再久,叶思怡受到的伤害也没有办法填补。”梁上晏语气里满是惋惜。


    叶思怡的年纪还这么小,人生刚刚开始,被自己最在意的朋友欺骗,经历噩梦般的一个晚上。


    医院的医生和他们找去的心理专家给她做了精神鉴定,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躁郁症,心理处于极度恐慌,且高度紧张的状态。


    长此以往,她的身体也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杨知意觉得生气,影响一会儿的食欲,索性转移了话题。


    “那个头怎么下来的,你有头绪没有?”杨知意问道。


    梁上晏摇了摇头:“伤口太奇怪,你们找到了第一现场了吗?”


    “找到了,就在他们家的院子里,房间的墙角下,好多血。”杨知意压低了声音,“不过凶器没找到,你说的刀,棍斧头我们都快把房子翻过来了,都没找到。”


    梁上晏闻言,眉头紧皱:“你一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要没要紧事,跟我去现场再看看?”作为法医,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确定死者的死因,其中还包括确定凶手是如何作案的,他需要根据尸检结果,给调查组一个方向。


    “活肯定是不少,我排一下,一会儿跟你走一趟,头怎么下来的也很重要。”


    这个问题不解决,他们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也避不开这个问题。


    两人吃过饭后,和蔺衡打了个招呼,告知他一声,他们打算去现场重构一下。


    得知情况后,蔺衡立马点了两个警员跟他们一起过去,帮忙做案发现场重建。


    要不是自己手头上活太多,他就是把自己劈开三瓣都不够用,蔺衡也想跟他们过去一趟。


    “你们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一声,外面可能还有凶手盯着,你们自己小心一点,注意安全。”蔺衡不放心,多叮嘱了两句。


    “好,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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