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言,瞬间皱起眉头。


    “妈的,胡说八道什么玩意。”蔺衡放下手里的小笼包,快步走了出去。


    梁上晏也跟着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跟着一起出去。


    一个女人站在邢嘉的面前,面红耳赤,表情狰狞,手指几乎要戳到邢嘉的鼻子上。


    要不是一旁还有几个警察拦着,都快贴脸上骂了。


    而邢嘉依旧坐在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是没听到那些恶毒的辱骂,又像是习惯了。


    “吵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蔺衡的吼声瞬间让办公室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在警察局闹事,挑事呢?”蔺衡没好气地看着他们。


    原本一直安静站在女人身后的中年男人这时终于开口了,低声问了一句蔺衡是谁,得知是“领导”后,赶忙过来。


    “蔺警官,我是邢嘉的叔叔,我们家孩子是犯了什么事了,有事您尽管罚,我们肯定都听您的。”


    男人此话一出,一旁的几个警察脸色都变了。


    “不是我说,你问都没问一句,上来就骂孩子,直接认定他犯法被抓,是不是有点过了?”


    一个警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口顶了一句。


    邢嘉的婶婶到底有些忌惮看起来更凶残的蔺衡,开口前还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打架斗殴的事情,我们都来了多少次警察局了,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警察同志,你们该罚罚,该关关,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邢嘉的婶婶一副晦气别沾我的表情。


    邢嘉的叔叔见蔺衡脸色不好,赶紧拉了拉女人的衣袖,低声劝道:“静秋,别闹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瞧你那窝囊样,当初让你不要把人领回来后不管不问,能成这样吗?现在好了,成天惹是生非进警察局,儿子都被他带坏了,”许静秋一把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我今天也就把话放这了,要是因为他影响了我儿子以后考公考编,影响他以后当官,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许静秋懒得跟他们掰扯,直接在另一边坐下。


    邢嘉的叔叔脸都红了,连连跟他们说不好意思。


    许静秋不闹了,他们这才有机会说出昨晚发生的事情。


    得知邢嘉是受害者,险些被人贩子带走,不是干坏事的,许静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可尽管如此,许静秋嘴里依旧不依不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人贩子不抓别人专抓他,不就是成天正事不干逃课,给人贩子盯上了。”


    那阴阳怪气的语气,给警察都气得不轻。


    偏偏邢嘉本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是没听到一般。


    梁上晏见他还盯着自己看,眼神直接得属实让人觉得不舒服。


    蔺衡当即让人把他们先带走,说到底在孩子面前一直说这些伤人的话,场面太难看。


    没了“碍眼”的人,梁上晏刚准备回茶水间,邢嘉先他一步动了。


    两人目光撞上,尤其是邢嘉眸色沉沉,阴侧侧的,怎么看都像是挑事的:“你干什么?”


    此时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警察也看了过来,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又“杠”上了。


    “你是不是以前在云山分局工作过?”邢嘉直勾勾的看着梁上晏。


    闻言,梁上晏微微挑眉。


    合着这小子还真认识他,总不能是以前案子见过?


    梁上晏短暂沉默后,回道:“是。”


    “梁上晏,梁法医?”邢嘉问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邢嘉的表情有些许的松动,可眼神却复杂了很多。


    “你找我有事?”梁上晏见他表情不对,追问一句。


    可邢嘉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怪得很。


    梁上晏等了会儿,他都没有要开口的想法,便也不打算等下去,他的咖啡还在茶水间,一会儿凉了。


    察觉到梁上晏要走,邢嘉当即将人拦下。


    “你能不能养我,我有钱。”邢嘉立即说道。


    梁上晏原以为他是挑衅,在听到这话后,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梁上晏反问一句。


    “他们打我骂我,嫌弃我,说我是讨债鬼,却想要我爸妈的遗产,我不想跟他们回家。”邢嘉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听出半点的悲伤。


    梁上晏反应过来后,瞬间给气笑了:“你就不怕我也要你的钱?”


    “你不会。”邢嘉回答的很直接,“你看不上。”


    梁上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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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文啦~


    第2章


    梁上晏家有钱,而且还不是小钱,对于旁人而言,邢嘉父母留下的遗产和赔偿金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但对梁上晏而言,属实不至于他费心惦记。


    原本关注他们这里动静,生怕他们打起来的同事听到邢嘉的话后,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知道的?”梁上晏反问一句。


    谁料邢嘉又不说话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梁上晏本就不是什么能“伺候人”的性格。


    “弟弟,咱俩非亲非故,再加上我虽说比你年纪大,但看样子也就大个十一二岁的样子,办不了收养手续。”梁上晏笑着拒绝了。


    “可以不办收养手续。”邢嘉低声道。


    他抬头得有些着急,梁上晏猝不及防“撞进”那眼睛里。


    明明语气带着些许求人的意味,可表情却又是一副誓死如归,反倒像是梁上晏才是强迫着人干坏事的那个。


    “不办手续带人走,容易被告拐卖未成年,我可不敢。”梁上晏说完,邢嘉眉头拧地更紧。


    “不会。”他立即说道。


    梁上晏微微挑眉:“为什么非得是我?”


    “你是个好人。”邢嘉给梁上晏发了一张好人卡。


    梁上晏属实没想到,一大把年纪了,收到的第一张好人卡,是个半大点的小屁孩给的。


    “谢谢你夸我,”梁上晏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个好人我承认,不过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上头了也爱骂人。”


    见邢嘉抿着唇不说话,梁上晏难得耐着性子补了句:“再说,养孩子我也没经验,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要是真不想跟亲戚回家,可以和相关部门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合适的监护人,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联系,我可以帮你去联系。”


    邢嘉的睫毛颤了颤,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我会听你的话。”


    梁上晏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儿让这小崽子这么死心眼地黏上。


    “不行。”他拒绝的直接。


    前不久他才因为家里老是给他安排相亲,和家里出了柜。


    虽说父母没有表现得情绪太激烈,但感觉还不是特别稳定,谁知道这个定时炸弹会不会炸了。


    要是这时候把邢嘉带回家,他老子老娘非得以为他做畜牲,对个未成<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手,给他腿打断了不可。


    到了那时,就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是“梁爷的双腿要出走”。


    他可赌不起,这两条腿他还挺想要的。


    再则,以他的年纪,确实没有办法做邢嘉的监护人。


    他们只见过一两次,不知根不知底,自己工作又忙,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时候,更别提照顾再照顾一个要准备考大学的孩子。


    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他都没有办法做邢嘉的监护人。


    梁上晏还有工作,拒绝后就先回了实验室。


    这么一忙活下来,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梁上晏出实验室时,邢嘉已经跟着他叔叔婶婶回家了。


    蔺衡见他出来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哟,我们梁大法医终于舍得出来了?”蔺衡倚在墙边,表情很是欠揍,“听说那小孩指名要你当监护人?”


    他故意上下打量着梁上晏,“你这臭脾气,居然还有人上赶着找虐?”


    梁上晏轻嗤一声,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没当回事“你懂什么,孩子有眼光。”


    玩笑过后,蔺衡正了正神色:“说真的,你俩怎么认识的?他怎么就认准你了?”


    “不记得了。"梁上晏语气淡淡,“可能是分局的时候见过。”


    暮色渐沉,梁上晏回到家后,看着窗外的夜景,没由来想起了邢嘉的看向他的眼神。


    既然提到了分局,梁上晏心里多少有些猜测的方向,给分局的老搭档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老搭档熟悉的调侃:“哟,梁哥居然主动找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虽说只一起工作了一年半的时间,关系倒是挺不错。


    “可不嘛,你没看见,实在是太可惜了?”梁上晏弹了弹烟灰,满嘴跑火车,“你认识邢嘉吗?"


    对方听到梁上晏说出邢嘉的名字,半点都没有犹豫:“怎么不记得,邢嘉不就是锦绣里小区入室抢劫纵火案受害者的孩子,当时他父母的尸检还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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