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我也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徐星星激动道：“能想明白也很厉害啊，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看着季尧略显消瘦的脸庞，徐星星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我跟你说，你现在只是生病了，治好就能重新看见了，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季尧小声嘟囔：“真的能治好吗？”
虽然哥哥也说将来能治好，但他觉得那是谢丛霄安慰他的。
徐星星大大咧咧地拍拍季尧的后背：“肯定可以，就算现在不行将来也没问题，你不信我还不信你哥？”
季尧当然信谢丛霄，只是当下太难熬了一点，瞎掉一点也不好，做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忙，就连去厕所也要有人陪。
徐星星中午得回家吃饭，季尧要一个人在教室等谢丛霄过来。
正好有知识点没听懂，老师询问时季尧就顺势说了，老师耐心给他讲解。
讲完题科任老师还担心季尧等久了肚子饿问他要不要跟他去教师食堂吃饭，但季尧拒绝了，早上哥哥特地叮嘱他一定要在教室等他，找不到他哥哥会着急。
老师离开后季尧等了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他以为是谢丛霄来了，喜出望外地面向教室门口喊了声“哥”。
刚喊完季尧就察觉到不对，令人厌恶的稚嫩声音钻入耳朵里：“哟，你真变成瞎子了？”
屈季，隔壁三班的，之前他到处散播谣言说季尧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孤儿，季尧告诉老师后这家伙被请家长因此怀恨在心，每次遇到都要呛他两句，说他告状精。
现在得知季尧的眼睛看不见肯定要来耀武扬威一番，但季尧不打算搭理他，直接趴在桌子上假装没听见。
“瞎了耳朵也聋了，我跟你说话呢。”屈季跟个小混混似的敲了敲季尧的桌子，“上次你告状害我请家长的账咱们还没算呢，我告诉你，我哥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让他揍死你。”
屈季他哥是出了名的小混混，初中都没上完就去外面闯社会没少给家里闯祸，这也是屈季在学校那么横的原因，他觉得他哥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多大的事他哥都能摆平，但他忘了他哥在家也会被他爹用皮带抽得哭爹喊娘。
季尧哼了一声：“又不是只有你有哥，我哥比你哥厉害。”
他见过屈季他哥，瘦巴巴的个子也小小的小黄毛一个，谢丛霄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揍，他才不怕。
“你哥？”屈季冷笑一声，嘴里说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恶毒话语，“那是你哥么，你就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还真把谢丛霄当成你哥了，不过也对，你俩一个没人要，一个克死亲生父母的扫把星……”
屈季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安静待着的季尧突然像发怒的小牛犊一般推开桌子冲了上来，不过他眼睛看不见，屈季侧身一躲季尧重心不稳踉跄一下又转过身朝屈季冲过去，但被屈季推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倒撞翻了两张课桌。
手肘和侧腰顿时传来剧痛，季尧趴在地上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这就生气了？”耳边传来屈季幸灾乐祸的声音，“你没瞎的时候我就能吊打你，更何况你现在是个瞎子，你是个没人要的小野种，你哥是扫把星。”
季尧红着眼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恶狠狠地：“你敢骂我哥哥，我打死你。”
说完他就冲上去，但因为看不见被屈季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摔去，课桌被撞得叮当响，身上也很疼，但季尧顾不上那么多想爬起来，谁料屈季突然将他压在地上，手抓着季尧的头发将他的脸在地上摩擦。
“小残废，你哥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让他来打死我啊……”
屈季话音刚落就被人抓着后脖颈提起来扔到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了一脚，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哭喊。
季尧浑身都疼，突如其来的声响将他吓了一跳，但闻到熟悉的味道，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哥？”
谢丛霄将他抱起来，声音难掩紧张：“伤到哪儿了？”
季尧缩进哥哥怀里，手揪着谢丛霄的衣服强忍着痛意：“腰撞到了，手肘也疼。”
谢丛霄了连忙撩起季尧的衣服检查，腰侧被撞红了一大片，还有点肿，估计会淤青，手肘也被擦伤了一大片，看着格外骇人，脸颊也有擦伤。
而被谢丛霄踹飞的屈季也没想到季尧他哥会突然出现，他爬起来就想跑，却被谢丛霄一把拎起来往教师办公室走。
季尧乖乖搂着哥哥的脖子，听着哥急促的心跳声他猜测他哥现在肯定一脸阴沉。
教室里有监控，刚刚的一切都被清晰记录，包括屈季那些带有侮辱性的话语他推倒季尧以及谢丛霄一脚把屈季踹飞。
季尧忍着身上的痛意很乖地待在谢丛霄怀里，老师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没一会儿屈季的父亲就来了，一个性格很暴躁的男人，得知自己儿子被人踹他进来就嚷嚷着要让谢丛霄赔得倾家荡产，还说要去网上曝光学校老师不作为，任由高年级学生欺负小孩儿。
一屋子的老师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屈季的班主任忍不住上前：“屈爸爸，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
“我冷静不了，我儿子被人踹飞你还让我冷静？我们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万一我儿子因为这一脚落下病根谁负责？”屈长明暴怒地指着谢丛霄，“就是他欺负我儿子是吧，我要起诉你让你付出代价！”
季尧被屈长明的大喊大叫吓得一个劲儿往谢丛霄怀里钻，谢丛霄捂住季尧的耳朵抬头看着面前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好我也准备起诉你儿子。”
屈长明有恃无恐：“我儿子是未成年，起诉只会让你赔的更多。”
难怪会教出屈季这种混账儿子，原来是他爸言传身教，季尧不想让谢丛霄一个人面对这些，他拔高音量对屈季他爸说：“我和我哥也是未成年，屈季先欺负我的，我是残疾人，他付出的代价更大。”
他介意别人说他是瞎子，可如果能保护哥哥，残疾人就残疾人吧，毕竟刚刚哥哥踹了屈季，如果真的闹到起诉那一步，季尧也不敢确定他们占不占优势，但他是残疾人是事实，屈季欺负残疾人也是事实。
屈长明睨了季尧一眼，冷笑道：“我看你四肢健全居然还敢借着残疾人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大的不学好小的也是个坏种。”
屈季的班主任听不下去开口：“屈爸爸麻烦你先冷静一下，季尧的眼睛看不见确实是残疾人，教室里的监控把一切都记录得很清楚，你还是先看看再说，欺负残疾人性质很恶劣，学校会从严从重处理。”
季尧的班主任紧随其后：“对啊，监控拍得很清楚，先看过再说后续处理情况。”
屈长明嚷嚷着不情不愿地去看监控，谢丛霄总算有时间帮季尧检查身上的伤，除了手肘和侧腰，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看着怀中乖巧的季尧，他心里满是自责。
要是他早点来夏夏就不会被欺负，都怪他。
察觉到谢丛霄的情绪不对，季尧连忙抱住谢丛霄的脖子：“哥，我一点儿也不疼。”
“我先带你去上药。”
谢丛霄说完就想和老师打声招呼先带季尧去处理伤口，谁料屈长明突然开口：“那他也踹了我儿子，总之这事儿没完！”
谢丛霄懒得在这儿跟这种泼皮无赖浪费时间，直接说：“直接走法律程序吧。”
他没再理会屈家父子俩，抬眸对季尧的班主任说：“王老师，我先带夏夏去处理伤口，后续问题我会找律师处理。”
他看向明显慌神的屈长明和屈季：“我们不接受和解，也不接受私下解决。”
说完他就抱着季尧离开，因为担心季尧的伤他走得很快，怀里的人始终很安静很乖，疼了也不出声。
但抵达诊所时医生帮季尧给伤口消毒时他还是忍不住哆嗦，小脸也皱巴巴的。
谢丛霄抱着季尧，他温柔地拂去季尧额头的汗珠，心疼道：“疼的话可以哭，别忍着。”
季尧嘴硬道：“不疼，就是有点痒。”
医生笑着夸季尧能忍，还说这么大面积的擦伤就是大人也很难忍住。
谢丛霄心情很沉重，他不想季尧忍气吞声，他希望季尧可以随时发泄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而不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强忍着不出声。
第5章
下午季尧和谢丛霄都没回学校，处理完伤口谢丛霄带季尧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就直接带他回家。
季铭诚得知季尧在学校被人欺负，急得提前下班回来。
看到季尧脸上和手上缠着的纱布，他气得无声骂了两句脏话，“这事儿没完，我们尧尧眼睛看不见并且咱们占理，千万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丛霄抱着季尧对季铭诚说：“嗯，我已经找好律师了，后续问题交给律师来处理。”
季铭诚急得嘴上起了个燎泡，他坐在谢丛霄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靠谱吗？不靠谱的话我托人找个厉害点的律师，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最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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