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让我很失望,牵手也就罢了, 强吻……你怎么敢的?你这个样子跟那些急色的男人有什么区别?你现在-100分了, 贺引行。”


    贺引行清楚自己今天失控了,没有狡辩, 乖乖认罪:“对不起,鸦鸦,我错了, 你惩罚我吧。”


    昏暗的车厢里, 贺引行眼神幽暗。


    他再一次牵起顾寻知的手。


    顾寻知还在疑惑, 就见贺引行握着他的手狠狠甩向自己的脸。


    这一下,贺引行用了十成的力量, 眼看那个巴掌即将落到贺引行脸上, 顾寻知反握住贺引行的手, 强行制止了贺引行的动作。


    顾寻知可没扇人巴掌的癖好。


    倒是贺引行……


    想起曾经在落在自己屁股上那两巴掌,顾寻知瞪贺引行一眼:“我不是你, 没有这么变态的性i癖。”


    贺引行微愣:“什么性i癖?”


    顾寻知冷哼一声, 没有回答。


    “宝贝,你的口红……”贺引行小心翼翼看着被他亲得乱七八糟的人, 指了指对方唇角, “晕到脸上了。”


    “还不是怪你。”顾寻知没好气道。


    贺引行动作更加小心, 从车里取出湿巾,问:“我能帮你擦吗?”


    顾寻知:“当然, 你不擦还要让我自己来吗?”


    贺引行拆开包装,捏着湿巾覆上顾寻知侧脸,一点点擦拭被他亲花的脸。指尖偶尔触碰到柔软细腻的肌肤,贺引行整个灵魂为之一颤。


    两人距离挨得极近,贺引行忍不住轻声叫了句:“宝贝……”


    顾寻知揉着手腕,动作一顿,瞪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人:“别发i骚。”


    他伸出手悬在贺引行眼前,扬起下巴,颐指气使地命令他:“擦完脸后给我揉手,你刚才把我手弄疼了。”


    这个请求,贺引行当然是求之不得。


    脏污除去,顾寻知侧脸恢复往日白净。贺引行捧住顾寻知左手,小心翼翼地按揉。这次贺引行很规矩,尽心尽责为他按手,并没有其他小动作,力道不轻不重,十分舒服。


    顾寻知很满意,他向后靠着,享受贺引行的伺候。


    地下停车场不甚明亮的灯光透进车里,描摹着眼前男生那张帅脸,他的脸部棱角在光影下愈发立体。贺引行细致按揉顾寻知的手指,神色极为认真,像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顾寻知望向浸在灯光中,两人相握的手,轻声问:“你觉得今天那个电影怎么样?”


    贺引行:“挺不错的,我喜欢。”


    顾寻知眸光微动:“又在骗我,你不是一整晚都在看我吗?”


    贺引行抬眼,唇角微弯,亮光盛在眸中,漆黑眼底写着前所未有的柔情:“看你,也看电影。这部电影里那种极度纯粹的、无关动物本能的、超越一切的爱情,是一个浪漫童话。鸦鸦,我爱你也无关其他,我希望我们也能有像这样童话般的结尾。”


    贺引行继续说:“我知道你的不安,鸦鸦,我真的不在乎你的容貌,无论你长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贺引行视线停留在鸦鸦面庞上,观察着她的表情,温声道:“下次见我,你化不化妆都行,自己的意愿最重要,不用顾忌我。你只需要知道,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最美的人。”


    顾寻知冷哼一声:“油嘴滑舌。”


    逮着机会就表白,顾寻知怀疑贺引行在洗脑自己。


    他有证据!


    贺引行:“鸦鸦,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顾寻知斜睨着他,语气恨恨:“真心对我?那还不经我同意就亲我?”


    虽然中间隔着一层口罩,但和接吻没什么区别了。


    贺引行抬眸,眼睛直勾勾盯着顾寻知,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伺机捕猎的狼,沉声说:“鸦鸦,我承认,我是个卑劣的人,我得寸进尺,我贪得无厌。我想跟你结婚,我想一辈子爱你。”


    熟悉的声音听在顾寻知耳中,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顾寻知瞪贺引行:“还去不去吃饭了?”


    “去去,当然去,我这就开车。”


    柯尼塞格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墨蓝天空下,片片雪白在昏黄灯光下坠落。


    顾寻知惊呼:“下雪了。”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A市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初雪落了满城。


    很浪漫。


    如果身边坐的不是讨人厌的贺引行就好了。


    顾寻知朝旁边看去,贺引行也在看他,顾寻知怒声训斥:“好好开车,不许看我,出了什么事小心我揍你!”


    贺引行低笑:“暴力小乌鸦。”


    顾寻知冷哼。


    贺引行打着方向盘,拐向主道,笑问:“宝贝,你力气还挺大的,刚才那套动作很标准,你应该学过吧?”


    顾寻知不动声色:“小时候去学过武术,力气比一般的女孩子大。”


    贺引行接过话头:“学武术好,可以保护自己。以后我做错事了,你打我我绝不还手。”


    顾寻知:“你这人也太暴力了,我可没有家暴的嗜好。”


    “家暴?”贺引行捕捉到了关键词,“宝贝,在你心里我已经是你老公了吗?”


    顾寻知:“……”


    不想跟这种自恋狂说话,顾寻知偏过头,去看窗外雪景。


    雪花越来越密,北风呼啸着卷起飞雪从车边经过。车里开足了暖气,不见丝毫冷意。


    谁也没说话,车里宁静温馨。


    左拐经过十字路口,驶入经纬大道,前方堵住了,长长的一条车流。贺引行打开手机地图看了一眼,经纬大道上一片红。


    跨年夜,又下大雪,整条道都被堵住了。


    贺引行皱眉,堵车严重,估计他们到月莱就快十一点了。


    他转头看鸦鸦,问:“宝贝你饿吗?堵车很严重,到那儿估计就很晚了,车里有零食,你要不要先吃点垫垫?”


    顾寻知摇头:“不着急,等吧。”


    一路堵车,抵达目的地,已经晚上11点13分了。好在贺引行有他家的至尊会员,预约没有时限。


    包厢环境不错,清幽,私密性好。装修是中式风格,屋子里有股淡淡的沉郁木香,墙上挂着仿古式的八角宫灯,竹帘外,是一扇落地窗。他们在顶层,可俯瞰整个城市。


    在跨年夜里,尽管下着大雪也没磨灭大家的热情,城市里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顾寻知站在落地窗前,雪从暗蓝色的天空飘落,坠入喧嚣热闹的金色都市。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顾寻知没有回头。那人停在他背后,两人身影映在落地窗里。


    这个角度,就好像贺引行从背后抱着他一样。


    顾寻知注视着玻璃窗上的他们。


    贺引行视线黏在他身上,沉沉地将他包裹着,如同一张幽深的网。


    顾寻知唇角扬起几不可察的笑容,身子朝后仰去,倒在贺引行怀里,声音懒懒的:“站累了,借你靠一会儿。”


    靠进男生怀里的瞬间,背后的高大身体顿时僵住了,手足无措呆立在原地。几秒后,顾寻知看见他缓缓抬起双手,抬到一半,停住了,在空中悬停好一会儿,好像正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顾寻知无声嗤笑。


    刚才还在凶狠亲他,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这会儿装什么纯情。


    心有灵犀似的,下一秒,身后男生不再纠结,手臂环上他的腰,一点点收紧,直到他被彻底嵌入对方怀里。


    顾寻知骨架稍小,窗间倒影里,他整个人被高大男生牢牢锁在身体中。


    真像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可惜,不过是一个骗子跟被他欺骗的可怜笨狗。


    “鸦鸦……”贺引行低头,轻声呢喃,高挺鼻梁抵在他颈侧,轻缓磨蹭,顾寻知被弄得有点痒,朝旁边躲了躲。


    “干嘛?”


    贺引行追上来,继续用鼻子蹭他。


    顾寻知:……


    说你狗,你还真像只狗。


    “别蹭啦,痒……”顾寻知声音带着笑意,抬手隔开贺引行。


    手背一热,顾寻知转头,贺引行正在亲他的手。


    顾寻知提醒他:“这是餐厅,不是酒店,不可以在这儿做i爱。”


    “宝贝你在说什么?”贺引行停下动作,抬头,表情严肃,“鸦鸦,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半夜的,就我们两个人,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男生聊这种话题呢?”


    顾寻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顾寻知:“那你别戳我啊。”


    贺引行:“对不起宝贝,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顾寻知冷笑一声,拍了拍贺引行环着他的双臂,命令他:“放开我。”


    “让我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


    “就一会儿。”


    “不行,你又不是顾寻知,只有顾寻知可以行使这个权力。”


    贺引行瞬间黑脸。


    极度的嫉妒让他忍不住发了疯,再次俯首,埋在顾寻知颈间,恨恨地说:“不准提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