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序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十个孩子穿着新衣服，戴着新首饰，被打扮得漂漂亮亮放在船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后面会遇见什么。
涟序叹口气：“到时候想办法帮一把吧，总不能真的看着他们死在海里。”
反正他们本就准备出海，也算得上顺手的事。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倒是余天风挠挠头：“我们现在是在过去，这样做会不会改变原本的未来，需要承担因果？”
万一在原本的时间线，这十个孩子注定会死亡，现在因他们出手活下来，那后续的未来也会发生改变。
空蝉念出一声佛号，手指拨弄着佛串：“余施主，我们能来到这里就说明这也是未来的一部分，我们并不完全处于过去。”
余天风眨眨眼，显然没有听懂：“不管了，救了再说，反正也是功德一件。”
他们站在外围，看着望海城的人面朝大海跪在沙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船上的十个孩子双手合十，也跟着默念咒语。
等咒语念完，他们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叔叔婶婶们用一种非常虔诚地目光看向大海，合力推着小船，将他们送往茫茫大海。
他们凝视着叔叔婶婶爹爹娘亲，听到他们朝着自己大喊：“孩子们，去吧，去把海神的赐福带回来吧！”
海浪不停地翻滚，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孩子凑成一团缩在船尾。
或许一开始他们是不害怕的，因为他们知道小船不会飘得很远，叔叔婶婶们会抓紧小船上的麻绳，过一会儿就会把他们拉回来。
对他们来说，这就像是一场游戏一般，玩完了就能回家。
到现在麻绳没有了，叔叔婶婶他们也不见了，周围只剩下海水，他们就像一片无主的叶子，随着海浪不知飘向何处。
哇哇哇的哭声响起，是最小的孩子突然开始哭闹，连带着几个四五岁的小孩也跟着开始呜呜叫。
最年长的那个孩子抱起小弟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甜豆塞进小孩嘴里哄着道：“别哭别哭，海神很快就来接我们了，只要找到了海神我们就能回家了。”
可小孩听不懂，吐出糖豆挣扎着脱离姐姐的怀抱，侧过身想翻下船离开。
“弟弟！”年长的姐姐连忙抱住小孩，吓得脸色苍白。
闹了这一出，小船彻底变成海上小火车开始发出各种呜呜呜的声音。
“喂，别哭了。”
一道并不温和的女声从头顶响起，小女孩抬头，看到一位拿着鞭子的大姐姐。
涟微淼甩出长鞭缠住小船的尾部拉着他们朝自己靠近，接着一手拎着一个小孩朝着船上的其他人扔。
“我去，姑奶奶，这是孩子不是垃圾！”余天风连忙伸手接住小孩。
“我算着力气的。”涟微淼将最后一个孩子拎到甲板上，顺便把他们的小船也扔到甲板。
孩子们团团缩在角落，下意识远离涟微淼朝着涟序和诸葛尧的方向跑。
涟序摸摸孩子们的脑袋，蹲下身和他们对视：“别怕，等会儿我们就把你们送回岸上好不好？”
小姑娘听到后连忙摇头：“不行，不能回去，我们要留在海上等海神的赐福。”
涟序怔住，苦笑一声，很想告诉他们没有什么海神，继续漂在海上就是等死。
一旁的诸葛尧捧着寻天盘沉吟片刻：“这些孩子恐怕要和我们待一段时间，不出意外，我们好像迷路了。”
涟序头顶冒出问号，他们距离海边不就几百米远吗？
第150章 成功进入天墟海
“迷路了是什么意思。”
余天风凑过脑袋瞄一眼诸葛尧的寻天盘，发现寻天盘里的星辰正在无规律运动，乱成一团。
“字面意思。”诸葛尧收起寻天盘，“我们应该是进入了某个未知领域。”
一旁靠在栏杆上，刘海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乱的沈惊霄看向不见边界的大海：“恭喜你们，成功进入了传说中的天墟海。”
“这里就是啊？”余天风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搭在眉毛上远眺，“感觉和普通的海没什么区别。”
沈惊霄没有回复，侧头发现涟序一直在看着自己后伸手将人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对方的头顶：“涟涟一直在看着我，是被我迷住了吗？”
涟序肘击沈惊霄，没理会他的玩笑，轻声问：“自从进来后你的表情就不太对，你是来过天墟海吗？”
沈惊霄沉默一瞬，抓住涟序的手与他十指相：“我之前来过一次天墟海，还遇到了那头独角鲸。”
“怎么遇到的？”涟序侧仰着头望向沈惊霄，眼睛里写满快告诉我四个字。
“很简单。”沈惊霄牵着涟序的手指向大海，“当时我拿着问仙和逢魔将天墟海搅得一团乱，那独角鲸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出来见我。”
涟序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们见面后真的没有打起来吗？”
“打了。”沈惊霄还是第一次用一种比较恭敬的语气，“我当时找它是也为了拿一样宝物，可惜它不同意，我就只能采取一些强制手段。”
“我和它打了将近半个月，勉强打成平手，它没办法杀死我，我也没办法杀死它。”
沈惊霄大概是真的很怀念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遗憾。
“打完后它说不是不愿意给我，只说时间未到，等到第二次见面，它自会将那宝物完整送上。”
可惜那次分开后，沈惊霄再也没进入过天墟海，自然也没办法再见到独角鲸。
涟序拍拍沈惊霄的胳膊：“或许这次就是第二次呢。”
“或许。”沈惊霄低头轻吻涟序侧脸。
沈惊霄虽然是第二次进入天墟海，但能提供的信息非常少，除了知道这里是天墟海有一头独角鲸外其他一概不知。
诸葛尧和空蝉两人坐在驾驶舱内不停调试位置，尝试用各种方法定位都没有成功，他们完全不知道船正往哪个方向行驶。
未知能带来极大的恐惧，平静能带来无限的幻想。
整艘船上只有那几个孩子感到高兴，大晚上了还要踮起脚趴在栏杆上对着海面哇哇叫喊。
涟微淼站在小孩的身后，将他们一个个拎回船舱：“你们这群小屁孩，回不去了就这么高兴？”
“因为海神接受了我们！”小姑娘坐在木板上晃着腿，努力板着一张包子脸严肃开口，“我爷爷说海神和我们不在同一片海，如果我们进到了神秘的海域，那就是海神接受了我们。”
涟序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怀里还趴着一个正在咬手指的小娃娃，他顺着小朋友的话问：“那你们现在要去哪里见到海神呢？通过感应找到它？”
“爷爷说海神会来接我们。”小姑娘比划着努力解释，“海神很神秘，海神不会欺负我们的。海神是超级大的，会飞，会赐福，会给我们礼物！”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丰富多彩，涟序没有打破他们的幻想，将孩子哄睡后走到甲板上，看见正在观星的诸葛尧。
涟序也跟着抬头，没看出什么：“看到了什么？”
“这里的星辰比较模糊，只能勉强看到有人。”诸葛尧收回视线，“继续朝这个方向走半炷香左右能遇到其他修士。”
果不其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涟序发现前面出现一艘船只，上面挂着一面陌生的旗子正在朝他们靠近。
涟序散发出属于出窍期修士的威压，对面察觉到这股威压后缓缓往后退去，悄无声息地远离涟序所在的船只。
“天墟海的入口已经彻底开放。”诸葛尧盯着他们的旗子，“后面应该会遇到更多人。”
天虚海的黑夜白昼平分，太阳缓缓从海平线升起后，那些藏匿在黑夜中的船开始暴露。涟序这时才发现，原来这片海域已经挤了不下十艘大船。
他们没有固定的行驶方向，自然而然地顺着海水飘到这里。
大家互相观察着对方，都默契的没有任何举动，在大海里随意的飘荡着。
直到当天夜晚，海浪汹涌澎湃，数不清的三角形的背鳍浮现在海平面之上。
“这是什么？鲨鱼？”涟微淼手迅速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抽出长鞭。
右侧传来一阵骚动，涟序和涟微淼下意识转过头望去，只见几条有两个脑袋的鲨鱼正在围着一艘中型船攻击。
那鲨鱼体型庞大，鱼皮在太阳底下泛出金属的光泽。锯齿状的鲨鱼牙张合之间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一个脑袋负责不停地撞击，一个脑袋负责不停地撕咬。
每次一撞击，那船就往上一颠，接着又重重掉入海里泛出白浪。
船上的修士一部分费力地稳住船身，另外一部分拿出法宝不断攻击周围的双头鲨。
只可惜他们防御不强，实力也不够，没过半盏茶时间双头鲨成功突破他们的防御，七八张嘴同时咬住船侧翼。
咔嚓咔嚓的声音清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宝船彻底报废，海水顺着缺口钻进船舱没过船上修士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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