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


    孔宇还真跟他吐槽过,说是有个粉丝想引关注想疯了,造黄谣,他让孔宇把人拉黑了。


    “你没看到吗?我刚开始刷了好多条,后来系统就不让刷了。”木雪想了一小会儿,眉头皱起小小弧度,“你...该不会把我屏蔽了吧?”


    楚炎再没有恋爱经验,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认:“我没有,孔宇干的。”


    平心而论,屏蔽这个动作的确也是孔宇干的,他只是动了动嘴,提出了一个建议而已,锅嘛,单身狗背吧,但是,话说出口依旧有一丢丢心虚,楚炎默默在心里给孔宇赔了个不是。


    “是吗?”木雪抿着嘴角沉默几秒钟,沉下目光,“那他很过分了。”


    小猫这是信了吗?还是没信?还有,这种深邃幽暗的目光,是几个意思?楚炎打量木雪神色,试探着牵住木雪的手。


    木雪抬眸对楚炎笑了笑。


    楼下砰的一声,紧接着是孔宇吃痛的叫唤:“我艹,哪来的一滩水?!”


    楚炎:?


    楚炎疑惑着推开门,居高临下,看见了摔得四仰八叉的孔宇,孔宇脚边有汪水,浅浅的一层,底部仿佛是湿滑的青苔。


    干净整洁的走廊地面,哪来的水?楚炎扭头看向木雪。


    木雪慢吞吞走到楚炎身边,肩膀挨在楚炎肩膀上,指尖轻敲栏杆扶手,漆黑的眼底举着湿漉漉的浓稠。


    清甜的山茶香里仿佛多了一两丝阴冷鬼气。


    楚炎仔细分辨,那一两丝鬼气如突兀出现般突兀消失。


    “有红花油吗?跌打药也行。”孔宇扯着嗓子对楚炎喊,“哥哥我好像把脚腕扭了。”


    木雪作为一只鬼,是不会备红花油或者跌打药的,楚炎下楼看了看孔宇的情况,去邻居阿婆家借来红花油。


    孔建国一边帮孔宇涂,一边哭唧唧:“为师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我就想舒舒服服过两天好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一个平地走路能摔倒,一个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还不肯直播...”


    “师父,我那不算平地摔。”孔宇无奈地直推眼镜。


    “我拜师的时候六岁了,不需要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楚炎说。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孔建国改口,“你们一个两个,我都是当亲儿子在养,一个说失忆就失忆,一道道病危的下,一个二十好几了还不会捉鬼,走着走着路就能摔倒,我天天哭完这个哭那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孔宇&楚炎:...


    孔建国:“哭完那个我又哭这个,吃了人家那么多月影菇,答应的直播不肯播,为师就只想赚点儿小钱钱有错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哭我是假,想让你直播是真。”孔宇碰碰楚炎,“看在哥哥摔了一跤的份上,你就答应他吧?不然哥哥这几天是别想耳根清净了。”


    看在摔了一跤的份上吗?


    楚炎那一丢丢心虚重新冒头,直播是不愿意的,但拒绝的话,又总觉得不那么理直气壮啊,刚让单身狗背锅,单身狗就踩中水坑平地摔什么的...


    楚炎偏头看了眼静静站在一旁的木雪,叹口气:“直播就直播吧。”


    第75章 我只勾引你


    直播时间定在三天后, 直播地点暂时定在山里。


    孔建国心满意足带着孔宇回了次卧,楚炎去阿婆家还红花油,折返回来时, 远远看见倚在门边的木雪。


    看见楚炎, 木雪微仰着头, 眼角眉梢染笑:“为什么只屏蔽我?直播里有好多人叫你老公,孔宇为什么不屏蔽他们?”


    怎么屏蔽这茬儿还没完?


    而且看小猫的模样, 怎么好像越发的生气了?眉眼的笑意浅浮着不入眼底,指尖一下下敲着门框, 大有开堂审问的意思?


    老实说, 失忆时青涩炸毛的小猫咪见多了,每每看见恢复及以后气场渐开的木雪, 楚炎总觉得不怎么适应。


    “那些人都是开玩笑乱喊的。”楚炎试探着解释, “不涉及名誉问题。”


    “就只有我涉及名誉问题咯?”木雪挑眉看了楚炎一眼, 转身朝楼梯走。


    四周盘旋的山茶香随着木雪动作渐飘渐远,香气下的阴冷漉湿无处遁形,楚炎蜷了蜷指尖,两步追上去,拉住木雪。


    木雪转头看他。


    圆溜溜的眼睛里晦暗如墨, 不像平时噙着满天繁星的模样,这样的小猫咪也是好看的, 楚炎想, 只是水坑什么的, 出现一次就够了, 孔宇没必要再摔了。


    “刚刚的水和青苔出现的很奇怪。”楚炎斟酌着措辞, “你家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滩水呢?”


    “是啊,怎么会呢?”木雪歪着头, 直直盯着楚炎。


    很好,小猫咪不只装傻,还卖上了萌,楚炎被盯得心软,小猫咪不开心挠一两爪子多正常,他难道真要为这件事狠狠批评小猫吗?


    “算了,怎么出现的不重要。”楚炎捏了捏木雪指尖,“下次不要出现了,好吗?”


    木雪偏开眼眸,不吭声。


    小猫咪这是拒绝认错,并且下次还打算犯?楚炎诧异。


    以前炸着毛的、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是可以沟通的,而现在的慵懒、淡然、眼睛漆黑的小猫咪,是打算走高冷路线拒绝沟通了吗?


    “你以后不会还想摔孔宇吧?”楚炎决定不迂回了。


    “你还要不要做少儿不宜的事了?不要就松开。”木雪嘟着嘴瞥楚炎,“当着你师父的面说得有鼻子有眼,其实光说不练假把式。”


    要是的确要的,事情也是的确要解决的。


    紧闭的房门,橙黄色的灯光下,一切结束后,楚炎解开木雪手腕上的锁魂绳,再次提起孔宇和水洼的事儿。


    “这个时间,这个场景,你提你师兄合适吗?”木雪懒洋洋转动手腕,微微仰起头看楚炎一眼,复又低下头,重新埋在楚炎胸口,“你一直提他,我会以为你跟他有什么。”


    “我跟他能有什么?”楚炎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这是在吃醋吗?”


    木雪埋着头不吭声。


    “还真是在吃醋啊?”楚炎笑起来,张牙舞爪的炸毛小猫他见过,红着脸颊的羞涩小猫也见过,现在这种看起来懒洋洋漫不经心,实际醋意翻滚的小猫,他还真没见过。


    有一说一,很可爱。


    “吃醋也不能摔他啊。”楚炎笑着吻了下木雪发顶,“他摔了我还得去找阿婆借药,很麻烦的。”


    “只是麻烦吗?”木雪唇边擦着楚炎胸膛,声音闷闷的,“不是因为心疼吗?”


    心疼这个词跟孔宇联系起来...楚炎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重新冒了出来。


    “不只是孔宇,你还有师父,还有那么多粉丝,我就只有你,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你也只有我就好了。”木雪蹭了蹭楚炎胸口,冰冷的皮肤擦过,细腻混着凉滑。


    楚炎蓦得记起初中曾经参观过的爬行动物馆。


    除了关在玻璃后面的各种蛇类,展台上还放着只很漂亮的黄金蟒,他跟同学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抱起黄金蟒拍照,当时,黄金蟒凉滑的身体就是这么蹭过他皮肤的。


    对于小猫恢复记忆后变成小蛇这事儿,楚炎第二天找个机会跟孔建国和孔宇讲了。


    “我就说不可能凭空出现一滩水!”孔宇愤愤然揉脚踝,“他是鬼就了不起吗?就能出阴招吗?”


    “木雪恢复记忆之后,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楚炎看孔宇一眼,又看孔建国,理论知识不是他的长项,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擅长的人分析比较好。


    孔建国皱着微胖的脸想了一会儿。


    “也正常。”孔建国说,“他之前有一部分魂魄收在三清铃里,可能刚好那部分魂魄鬼气更重。”


    现在那部分魂魄归位,小猫原本的阴森鬼气也跟着回来了?楚炎仔细想了想,好像还挺有道理?


    “啊,我懂了。”孔宇推推眼镜,“就是说,我们之前认识的木雪是半成品,现在才是成品。”


    半成品、成品什么的,听着像物品一样,楚炎不怎么满意地翻个白眼。


    “他之前半成品状态,都能现行,能见阳光,还有影子,现在成品状态不知道得强到什么程度。”孔宇无视了楚炎的白眼,边说边咂舌,“两年前你俩还打了个你死我活来着吧?要我说,你还是得小心点儿。”


    话音落下,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兀阴下来。


    楚炎偏头看了眼窗外,盘旋的乌云里隐约裹着几朵山茶花的虚影。


    “不是吧?”孔宇愣了愣,“这山里的天气变得这么快的吗?”


    孔建国也跟着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天气吗?这是鬼气!”他抬手给了孔宇一巴掌,“让你好好学习好好学习,你偏不听,连鬼气都认不出来,怎么好意思自称捉鬼师?”


    “哪来的鬼气?”孔宇捂着脑袋瞪圆眼睛。


    楚炎转眸看向楼梯,默默叹了口气,木雪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正依在楼梯扶手上,面无表情看向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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