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掉。”楚炎哑声说。
木雪摇头,红着脸颊咽了下去:“我喜欢。”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木雪声音轻轻浅浅的,抬起眼眸。
像是盛着星光的湖水,深邃透着晶莹,荡漾的湖面之上映着璀璨的繁星,荡漾的湖面之下是藏不住的汹涌,四目相对,楚炎感受到了心底几乎控制不住的渴望,他搂住木雪的腰,把人拽起来扛到床上。
没有腰带、没有锁魂绳...
楚炎环顾四周,扯过充电器,绕着木雪手腕捆紧,末端卡在床头,原本微卷蜷缩着的小猫被迫伸长手臂,脸颊越发红润,宛如滴血。
“你...”咬了咬嘴唇,木雪小声问,“你想干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楚炎俯身,不轻不重咬住木雪的唇。
小小惊呼,小小挣扎,红润从脸颊延伸至脖颈,一路蜿蜒向下,楚炎正想细细品味,凭空出现的洁白花瓣洋洋洒洒落下,遮住了楚炎眼睛。
清甜的山茶香,带着湿漉漉的阴冷。
是独属于鬼的气息,楚炎很少能在木雪身上感受到鬼气,小猫咪这是不愿意吗?楚炎试图打量木雪神情,眼前只有层叠飘洒的花瓣,一片叠着一片,遮天蔽日,挡住了视线,也拦住了橙黄色的灯光。
楚炎动作顿住,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更进一步。
“怎么停了?你到底行不行啊?”木雪隔着飘洒的花瓣问。
声音轻轻颤颤的,羞涩中噙着嗔怪和期盼。
这是愿意的意思吧?撩拨,推拒,反咬一口,还真是符合小猫的风格,楚炎深吸口气,摸索着咬上木雪喉结,手掌之下是轻微的颤栗,轻轻颤颤的声音里透出欢愉...
果然是愿意的,楚炎不再迟疑,完美的约会后就应该跟着更完美的夜晚。
飘飘洒洒的花瓣盘旋至一切结束,如凭空出现般凭空消失,橙黄色灯光重新洒落在床边,楚炎借着朦胧的光线,看见了木雪羞红的脸。
还有勒得通红的手腕。
鬼魂只是凝聚而成的,算不上实体,用普通的充电线不应该会被捆住,更不应该勒伤,木雪手上的勒痕却鲜明到不容忽视,楚炎解开木雪手上的充电线,拉过木雪的手,轻轻揉了两下。
冰冰凉凉的细微颤栗。
木雪抬眸懒洋洋望着楚炎,扭动手腕:“就知道你喜欢这样。”
“你可以逃掉的。”楚炎说。
“可我不想逃。”木雪拉起被子遮住脸,慵懒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闷闷的,“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一切都喜欢吗?也包括这种恶趣味?楚炎看着鼓起的被子,喉结滚了滚,也许,不只是他乐在其中?不得不说,也算是很神奇了。
仔细想想,不怎么见得了光的喜好,配上捉鬼师和鬼这种不太能为天理所容的身份,还真是...连两人都是男的这种性别问题都要靠边站了呢,老实说,楚炎之前没想过自己的性取向。
后来遇上木雪,好像很多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发生了。
再到现在,比互助更进一步的事情也已经做了。
第一次正式约会时,他茫然纠结中用花球订了婚,在感受到堆叠着的骨和肉凝聚成名为家庭的实体后,砸碎花球退了婚,如今,准备冥婚的间隙,他们又先做了夫妻之实,一桩桩一件件,仿佛没有一次是按照正常流程在走的。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坏。
楚炎掀开被子,把脸颊泛红的木雪剥出来,轻轻吻了下木雪额头。
“我喜欢你。”楚炎说,“在火车站见面的时候...”
顿了几秒,楚炎摇头改了口:“在火车上,看见你朋友圈里的照片,我应该就开始喜欢你了。”
“骗我的吧?”木雪抬着眼眸,亮晶晶的眸子里映出楚炎的脸,“你当时对我可一点儿都不友善。”
楚炎:“我都给你发照片了。”
“我也给你发了呢。”木雪小声嘀咕,“还是我先发的呢,后来也是我主动,我约你走婚你还不肯来。”
说着说着,木雪嘟起嘴:“不说我都忘了,我都约你走婚了,花窗都给你打开了,你根本就不买账,那可是我第一次开花窗,超级害羞,鼓了很大的勇气的,现在倒好,说睡就把人家睡了。”
老实说,楚炎没看出来木雪当时害羞了。
撩拨倒是撩拨的很足。
只是现在这么个情形下,再没常识,楚炎也知道不能拆台:“当时是我不对,这次回去你再开一次花窗,我肯定应约。”
“真的?”木雪微微瞪圆眼睛。
“真的。”楚炎戳戳木雪鼻尖,小猫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很可爱,可爱的想要再咬一口。
“那你会爬上二楼,从花窗进来吗?”木雪揉揉被戳过的鼻尖,小声确认,“你会的吧?最完整的走婚都是要爬花窗的。”
楚炎笑着点头,小猫咪想要,小猫咪就应该得到。
“那说好了,回去你就爬花窗。”木雪嘴角陡然翘起来,漆黑的眼底席卷出璀璨闪亮的笑意,“反悔是小狗。”
好幼稚哦,楚炎默默吐槽。
“跟我拉钩。”木雪伸出小拇指,对着楚炎晃啊晃。
更幼稚了,楚炎默默看着木雪,对上木雪亮晶晶的眼睛,他迟疑着慢慢伸出了小拇指,幼稚,但可爱,小猫咪喜欢这样,那就这样好了,还能比抢白骨花球当众kiss难么?
指腹相碰,勾紧,分离。
木雪意犹未尽地蜷缩指尖,顺手勾住楚炎脖颈:“好累哦,抱我去洗洗。”
抱着老婆去洗澡,属于老公基本职责,楚炎坚信,他是怀揣着这种正义念头抱起的木雪,进了浴室,把木雪放进浴缸…(在洗澡,真的只是在洗澡,单人在浴缸,另一个人甚至没进浴缸,跪求别锁了好嘛)
木雪几次扑腾想把楚炎拉进水里。
又开始撩拨?随心所欲的简直跟猫咪一个德行,楚炎连着按住木雪肩膀几次,眼见木雪越闹腾越欢,楚炎咬了咬牙,把洗的差不多的木雪捞出来。
“老实点儿。”楚炎说,“你再闹腾,我不一定…”
“那就来啊。”木雪红着耳垂,“还是说你这就不行了?”
“我是怕你不行。”楚炎拽了张浴巾替木雪胡乱擦了擦,扛回房间塞进被子。
沙发上,在床上,漫天飞舞的山茶花瓣都在跟着颤抖盘旋。
木雪闹腾的欢快,眼底噙着无处遁形的疲惫。
对一只魂魄碎裂、靠着镇魂钉维持形态的鬼来说,再来一次太勉强了。
“别闹了,好好睡一觉。”楚炎隔着被子拍拍木雪,轻声安抚,“等修补好魂魄,你想怎么闹都行。”
“是吗?”木雪抬眸看着楚炎,安安静静的,跟刚刚闹腾着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了好一会儿,木雪缓慢垂下眼眸,嗯了一声,裹紧被子缩进楚炎怀里。
==========作者有话说:==========
锁了再再改一改
第68章 以前也曾经这样相拥着接吻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 楚炎办好退房,带着木雪在省会逛了逛。
孔宇说要很多很多的伴手礼,孔老头的也不能少, 还有给木雪买的各种小玩意, 好在面包车能装, 逛逛买买折腾到中午,俩人找了家海鲜店吃的午餐。
下午开回去的路上, 木雪提议顺便去趟小镇,他想买点儿香草, 再买只鸡。
“我特别喜欢香草烤鸡, 小时候家里穷,很少买鸡, 买了也是只给弟弟一个人吃。”指尖轻轻摸着玻璃, 木雪目光透过玻璃窗远眺, “那时候,我天天盼着能有人成年,有人成年就有甲搓舞。”
“去参加甲搓舞会,蹭吃蹭喝?”楚炎偏头看木雪一眼。
木雪白净的脸颊上没太多表情,夜色的眼眸里也没什么波动, 小猫咪不是在难过,只是在简单的描述过往吗?楚炎叫不准。
“对啊, 蹭吃蹭喝, 还能蹭热闹。”木雪笑起来, “跳舞, 唱歌, 围着红彤彤的火堆,看好多人偷偷摸摸拉扯, 礼物悄悄放进手心里,红着脸跑开,特别有意思。”
小猫咪不只不难过,看上去还挺开心?楚炎略微松了口气,余光扫着木雪嘴角的笑意,心底渐渐冒出一两缕格格不入的酸。
“没有甲搓舞的时候,我就要在家里干活,那时候我最喜欢夏天了,天很长,忙完了家里的活时间还早,可以去山上放马、摘野莓。”木雪略微抬起眼眸,透过玻璃静静看着蔚蓝的天,“那时候的野莓可比现在的多,漫山遍野的,摘也摘不完。”
漫山遍野的野莓,蓝红色相间,应该会很漂亮吧,楚炎顺着木雪的描述想了一小会儿,心底的酸还是在翻腾,就像是夏天开了瓶盖的汽水,连片的气泡咕嘟咕嘟试图冒头。
“你给谁送过吗?”楚炎指尖不轻不重敲几下方向盘。
“漫山遍野都是,谁家也不缺野莓啊。”木雪好笑地摇头。
“我是说甲搓舞会上。”楚炎盯着前方的板油路,酸溜溜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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