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有些笨拙,系带打了一个死结,他扯了两下没扯开,手指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小麻烦。
姜辞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拍开他的手,自己三两下把系带解开了,衣袍往两边散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还是我来吧,”姜辞笑着说。
燕枭低头看着身下的人,衣袍半敞,锁骨和胸口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腰身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住。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语气里带着一股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你真的想好了?”
他们上次在温泉时没有做到最后,只是互帮互助了一下。
而现在,燕枭显然想要的更多。
姜辞同样,他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燕枭,我想要你。”
燕枭的呼吸猛地一沉,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姜辞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姜辞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渴望:“我怕弄疼你。”
“那你轻一点。”姜辞说,手指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按着,语气温柔而包容,像是在安抚一只随时会失控的大型犬。
燕枭的额头抵着姜辞的锁骨,深呼吸了几次,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次呼气都滚烫得像要把人烫伤。
他的手掌顺着姜辞的腰侧往下滑,指腹贴着皮肤,感受着下面细腻的触感和微微的战栗。
姜辞仰起头,后脑陷进被褥里,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很轻,却让燕枭的脊背都僵了一瞬。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巡夜护卫换岗的口令,又被夜风裹着吹远了。
……
……
……
……
……
姜辞的指腹又在那道红痕上蹭了蹭,弯了一下嘴角。
燕枭捉住他那只手,亲了一口。
两个人在被窝里又赖了一会儿,直到窗外传来护卫换岗的口令声。
姜辞拍了拍燕枭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该起床了。
燕枭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闷声说:“再躺一会。”
姜辞没挣扎,由着他抱,手指在他胸口上懒洋洋地画圈。
过了半晌,燕枭才松开手,先坐起来,回头把姜辞也从被子里捞出来。
两个人穿戴整齐,燕枭蹲下去给姜辞系鞋子上的带子,动作很自然。
姜辞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你把我伺候得这么好,我以后该不会连鞋子都不会穿了吧。”姜辞笑着说。
燕枭头也不抬,把他的鞋带系成一个利落的结,声音淡淡的:“那就不会。”
姜辞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耳尖又开始泛红,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燕枭任他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伸手把姜辞从床沿上拉起来。
两个人简单洗漱之后,一起出了卧房,往议事厅的方向走。
晨光正好,薪火城的大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早点铺子的蒸汽从巷口飘出来。
姜辞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馒头的香气,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燕枭偏头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拐进巷子里,买了两个刚出笼的馒头。
他把两个都塞进姜辞手里,自己又去买了一碗热豆浆,搁在姜辞面前的石台上。
“吃。”燕枭就一个字。
姜辞捧着馒头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含含糊糊地说:“你也吃。”
燕枭这才给自己买了一个,站在他旁边,三口两口就咽完了,全程没超过半分钟。
姜辞看着他那个速度,摇摇头,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掰开,塞了一半到他嘴里。
“你那是吃还是吞,好歹嚼两下。”姜辞语气里带着嫌弃,眼睛却在笑。
燕枭嚼了两下,咽下去,低头就着姜辞的手喝了一口豆浆。
两个人站在街边分完了一顿早饭,路过的小孩看见姜辞,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城主哥哥。”
姜辞弯腰捏了捏小孩的脸,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他手心里。
小孩欢天喜地地跑了,姜辞直起身,嘴角还挂着笑。
燕枭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伸手把他领口上沾的一点馒头屑拈掉。
“走吧。”燕枭说。
议事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墨尘羽的传讯鸟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一张纸条。
顺带提一下,墨尘羽作为薪火城的三把手,其实是有通讯器,也有手机的,但是他觉得那东西都是机械族的,不安全,没有他的传讯鸟好用。
姜辞走过去解下纸条,展开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艾希尔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他把纸条递给燕枭。
燕枭接过去扫了一眼,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姜辞在议事厅里处理了几件积压的公务,批了几个城防调度的文书。
燕枭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的像影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姜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骨咔嗒响了一声。
燕枭眼睛看过来,眉头微微皱起。
“你昨晚——”他刚开口,姜辞就抬手打断他,脸上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红。
“闭嘴,光天化日的,不许提昨晚。”姜辞的语气很强硬,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燕枭抿了一下嘴,不敢说了。
姜辞走到窗边透气,正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上。
那盆兰花是杜甫搬来的,说城主案头上没点绿植不成体统。
姜辞拿起旁边的水壶给它浇了一点水,指尖拨了拨发黄的叶尖,叹了口气。
“连花都养不活,以后怎么养一座城。”他自言自语。
“城养得挺好。”燕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很平淡,但说得特别认真。
姜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实话。”燕枭头也不抬。
下午的时候,姜辞去了薪火学堂,今天轮到李白给孩子们上诗课。
他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听见李白在里面抑扬顿挫地念“床前明月光”。
一群孩子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
姜辞忍不住笑了一声,摇摇头走了,没有进去打扰。
他又去新建的聚灵阵盘作坊转了一圈,看了一下生产进度。
作坊的管事向他汇报,新一批的阵盘合格率已经提到了九成以上。
姜辞点了点头,吩咐了几句,又拐去了灵田区看了看幻灵草的长势。
走到灵田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光铺在灵田上,幻灵草的叶子泛着淡淡的光晕。
姜辞在田埂上蹲下来,手指戳了戳一株草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从叶尖渗出来。
“长得不错。”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咔嗒响了一声。
旁边的老农听见了,关切地说:“城主您膝盖不太好,我家里有药酒,回头给您送一瓶。”
姜辞摆摆手说不用,但老农特别执着,说您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一瓶药酒算什么。
最后姜辞收下了那瓶药酒,让随行的侍卫回头给老农送一袋米作为回礼。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姜辞手里拎着那瓶药酒,推开门。
燕枭现在已经登堂入室,把整个家都搬来了姜辞小院里。
他从修炼室回来后,开始了做饭。
燕枭这手艺还是特意去找灵厨学的,灵厨一般是被世家大族养在家中,做的灵食可以帮助修炼。
灵厨掌握着很多菜谱,因为灵厨势力比较庞大,人族这边很多掌握菜谱的不是被吸纳成为灵厨,就是直接被杀了。
这也就导致了人族这边的菜谱比较单一,姜辞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做个面条都让普通人惊为天人,但是在世族眼中,也不过尔尔。
薪火城的这位灵厨是墨尘羽找来的,说是姜辞好歹是个城主,怎么能没有灵厨撑面子?
此时姜辞回来后,正好赶上燕枭把饭也做好了。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饭菜色香味俱全。
“吃饭。”燕枭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声。
姜辞把那瓶药酒放在桌上,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一眼碗里的菜。
四荤两素,还有一碗鸡汤,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显然是特意炖的。
“你今天炖的?”姜辞问。
“苏师傅炖的,我去端了回来。”燕枭说,把鸡汤往姜辞面前推了推。
苏师傅就是薪火城的那位灵厨。
姜辞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很鲜,咸淡刚好,他的眉毛舒展开来。
燕枭看着他喝汤的样子,自己才开始动筷子,吃的速度还是很快。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中间偶尔说几句城里的杂事。
饭后燕枭去洗碗,姜辞靠在椅背上揉肚子,觉得自己被喂得有点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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