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燕枭的胸膛很硬,肌肉绷得紧紧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姜辞的耳朵也跟着热了起来。


    姜辞靠在他怀里,他抬手攥住燕枭腰侧的衣料,手指微微收拢,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燕枭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低头把唇贴在姜辞的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吻轻得像雪花落下,但姜辞还是感觉到了,他在燕枭怀里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洒在燕枭的侧脸上,把棱角分明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燕枭垂眸看着他,黑眸里带着从未见过的温柔,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姜辞仰着脸,鬼使神差地踮了一下脚,嘴唇碰上了燕枭的唇角。


    燕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主动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浅,燕枭的嘴唇干燥而温热,带着一点颤抖,像是怕用力就会把眼前的人弄碎。


    他一只手托着姜辞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掌心贴着后脑勺的弧度,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姜辞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都被他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身高只到燕枭的下巴,仰着脸才能碰到他的嘴唇。


    燕枭感觉到了他的回应,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从姜辞的脸侧滑到后颈,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脑。


    吻加深了一些,舌尖试探着探进来,带着一种克制的急切。


    姜辞被他吻得有点腿软,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他比燕枭矮了大半个头,就算燕枭配合着弯了腰,但是这样仰着头接吻还是让他的脖子有些酸。


    但他不想停下来,一点也不想。


    燕枭的唇终于离开他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姜辞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燕枭低头看着他,拇指又抚上了他的下唇,轻轻擦了擦,眼睛却一直盯着姜辞。


    姜辞被他的眼神弄得耳朵更烫了,偏头躲了一下。


    “别看了。”


    燕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好看。”


    姜辞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重新在城墙边坐下,这次肩膀紧紧挨在一起。


    燕枭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把姜辞拢进了怀里。


    姜辞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你心跳好快。”


    燕枭低头:“嗯,因为你。”


    姜辞弯了弯嘴角,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两人之间的体型差在这一刻格外明显。


    燕枭的肩膀比他宽出一大截,手臂环过来的时候几乎能把他整个人圈住。


    姜辞骨架偏细,肩线薄削,缩在燕枭怀里像是嵌进去了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燕枭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小臂上覆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隔着衣袖都能摸到那种硬邦邦的力道。


    姜辞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臂往下滑,摸到了他的手掌,掌心那些老茧硌着他的指腹。


    燕枭被他摸得呼吸顿了一下,手臂收紧了几分。


    “别乱动。”


    姜辞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就动。”


    燕枭无奈地低头看着他,黑眸里带着拿他没办法的纵容。


    姜辞仰头对上他的目光,笑意还没收干净。


    燕枭看着看着又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姜辞闭上眼睛,任由那个吻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辞在燕枭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该回去了。”


    燕枭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放开他,他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手,扶着姜辞站起来。


    姜辞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踉跄了一下。


    燕枭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


    姜辞耳朵发红地别过脸:“没什么,腿麻了。”


    燕枭沉默了一瞬,然后弯下腰,直接把姜辞横抱了起来。


    姜辞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燕枭没有放,抱着他稳稳地往城墙下走。


    “腿麻了就别走了。”


    姜辞瞪着他,但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从城墙上下来的路上遇见了巡逻的护卫,护卫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


    姜辞把脸埋进燕枭的胸口,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燕枭面不改色地抱着他走过护卫身边,步子都没慢一下。


    护卫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两人走远了,护卫才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脑门继续巡逻。


    燕枭把姜辞一路抱回了他的院子,在房门口才把他放下来。


    姜辞双脚落地后瞪了他一眼:“下次别这样了。”


    燕枭没有正面回答,抬手拢了拢他的衣领。


    “早点休息。”


    姜辞站在门口看着他转身要走,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燕枭。”


    燕枭回过头。


    姜辞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退回来,冲他弯了一下眼睛:“晚安。”


    说完转身推门进去了,门关得又快又轻。


    燕枭站在门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愣了好一会儿。


    月光照着他的背影,他的耳朵红透了。


    确定关系后的第二天,燕枭在清晨出现在姜辞房门口。


    姜辞一早起来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燕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


    燕枭的耳根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开姜辞的目光。


    他认真地看着姜辞,声音还有些哑:“早。”


    两人并肩走向议事厅,肩膀之间的距离比之前更近了。


    姜辞的手指动了动,然后主动伸过去勾住了燕枭的小指。


    燕枭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他没有抽开手,反而把小指收得更紧了一些,把姜辞的指节扣在自己的指节间。


    议事厅外面的院子里,刘管事正在吩咐几个杂役搬晒灵药,看到两人走过来,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他盯着两人并肩走过来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挠了挠头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姜辞看到了刘管事那种懵懵的表情,压着笑没有点破,进了议事厅之后才松开燕枭的小指。


    燕枭被他松开的时候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舍不得那个温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


    墨尘羽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银灰色的瞳孔扫过两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两人交握过的指尖上停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说,展开翅膀又飞走了。


    姜辞知道瞒不过墨尘羽的眼睛,但他不在乎了,他甚至有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从那天起,薪火城的人也慢慢发现了一些变化。


    燕枭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站在姜辞身后半步的位置,而是并肩走在姜辞旁边。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还是那张冷硬的脸,但那双黑眸里多了一些明显的温柔。


    姜辞对外还是那个温和从容的述史者,对谁都客客气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处理政务时条理分明,去学堂讲课时循循善诱,巡游各城时耐心细致。


    但只有在燕枭面前,他才会露出那种不一样的表情。


    有时候是微微撅一下嘴角,有时候是歪着头看人,有时候是用指尖戳一下燕枭的手背。


    这种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表情,在别人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赵元私下跟那个流民的男孩说:“姜先生好像变了。”


    那个流民男孩想了想,说:“没变,只是更开心了。”


    是啊,更开心了。


    而精灵王埃兰迪尔传来消息的时候,姜辞正在英灵殿给陈昭上香。


    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地上升,在半空中散开,融进晨光里。


    传讯玉符亮起来的时候,姜辞放下手中的香,走到殿外接起了消息。


    埃兰迪尔的声音从玉符里传出来,还是一贯的温和沉稳,但说的内容让姜辞的眉头慢慢拧紧了。


    封印灭世者的禁制出现了新的波动。


    按照埃兰迪尔估算的速度,少则五十年,多则百年,灭世者就会冲破封印。


    百年,听起来很长,但姜辞知道对于修炼者来说,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姜辞捏着传讯玉符站在英灵殿外的台阶上,沉默了很久。


    晨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没有立刻回消息,先把玉符收进了袖中,然后转身走回殿内,把陈昭灵位前的香又续了一支。


    对着灵位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议事厅的时候,燕枭已经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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