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召唤者太弱,却强行召唤实力远超自己的英灵,很容易被反噬致死。
姜辞在书的末尾加了一行字:
“无论用哪种方法,量力而行,不可贪功冒进。”
第一批功法印好后,姜辞和燕枭就离开了那座县城。
他们继续往下一座城赶,消息也随着他们的脚步扩散开去。
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个月,姜辞传授修炼功法和召唤英灵方法的消息就传遍了华夏境内大大小小的城池和村镇。
那些原本在异族铁蹄下瑟瑟发抖的人族,第一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此时正值灵气初复苏的年代。
天地间的灵气刚刚开始变得浓郁,但大部分人族的身体还没有适应这种变化。
大多数人体内没有灵脉,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
有灵脉的人凤毛麟角,一千个人里能有一个感应到灵气就不错了,但架不住人多,架不住基数大。
四万万华夏人,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人能修炼,也有四十万人。
四十万人分散在广袤的华夏大地上,短时间内无法改变战局。
但希望这种东西,一旦点燃,就不会轻易熄灭。
那些没有灵脉的人也没有闲着。
他们开始翻找家中祖传的文物,试图从那些老物件里唤醒沉睡的英灵。
有人在祖宅的阁楼上翻出了落满灰尘的族谱。
有人从箱底翻出了传了几代人的旧兵器。
有人把祠堂里供奉的牌位擦干净,跪在牌位前一遍一遍地念着先祖的名字。
起初的成功率很低。
许多文物只是普通的旧物,没有承载过任何先祖的意志,根本召唤不出英灵。
很幸运的是,这些人中,有人成功了。
川地一个小县城里,一个铁匠从祖传的剑匣中召唤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穿明光铠,手持一杆马槊,虎目含威。
铁匠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喊出一句话。
“后人叩见尉迟公!”
尉迟恭没有回话,只是将马槊往地上一顿,地面以槊柄为圆心裂开数道缝隙。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城外那些异族的尸体上,声音如洪钟。
“敌在何处?”
铁匠指着城外的方向,尉迟恭提槊大步而去。
鲁地的一座破落书院里,一个老秀才把祖传的竹筒拆开。
竹筒里藏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帛书炸开一团金光,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金光中走出。
那人峨冠博带,腰悬长剑,衣袂无风自动。
老秀才跪地叩首:“后人叩见屈子!”
屈原立于晨光中,环顾四周破败的书院,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他拔剑出鞘,剑身上倒映着满天朝霞。
屈原没有说话,只是提剑走向城外异族的营帐。
那一夜,异族营地大乱,一道身影手持长剑在敌营中穿梭。
剑光如匹练,每一次落下都有异族倒下。
晋地一处古战场上,一队溃兵被异族追杀了三天三夜。
他们逃进了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庙里只剩下一尊残破的泥像。
领头的百夫长跪在泥像前,磕了三个头。
他想起小时候听村中老人讲过,这座庙里供的是一位十分厉害的大将军。
他跪在泥像前,念出了那个名字。
泥像炸开,金光中走出一道身着前朝战甲的身影。
那人面容坚毅,手持长矛,左臂的护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百夫长跪地叩首:“后人叩见温侯!”
那道身影沉默片刻,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这队溃兵杀出了一条血路。
后来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召唤出来的不是吕布,是典韦。
那个死守辕门、以身护主的典韦。
浙东的渔村里,一群渔民被海族的虾兵围困。
一个老渔夫从船舱里拿出祖传的罗盘,第二天天亮,罗盘炸开一道光柱。
光柱中走出一艘巨舰的虚影,舰首上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眼神坚毅。
他身后的舰队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海面。
老渔夫跪地叩首:“后人叩见郑公!”
郑和站在舰首,目光平静地扫过海面上的虾兵,他的手一挥,与他一起出来的舰队齐齐开炮。
炮火将海面炸成了一片火海。
虾兵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海面漂浮着无数碎裂的甲壳。
蜀地的一个小村子里,一个中年妇人从嫁妆箱子里翻出了一面铜镜。
铜镜背面刻着“秦”字,是她娘家的传家宝。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告诉她的话:“这面镜子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你好生收着。”
她跪在铜镜前,念着母亲告诉她的祖先名字。
铜镜炸开金光,金光中走出一道穿铠甲的身影。
那道身影英姿飒爽,手按腰刀,目光锐利如刀。
妇人跪地叩首,声音发颤:“后人叩见秦将军!”
秦良玉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后人,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她握着腰刀走出村口,在村口站了一夜。
那一夜,来犯的异族没有一个能活着走进村子。
湘地的一座祠堂里,一个年轻的私塾先生跪在祖宗牌位前。
他念的是他这一族的先祖,一个他以之为傲的武将名字。
天快亮的时候,牌位炸开一团金光。
金光中走出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一位白袍银甲的将军。
白袍将军手持长枪,枪尖上还滴着血,那是他死前最后一战留下的血迹。
私塾先生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不孝子孙叩见岳将军!”
岳飞勒住马,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有悲悯,也有欣慰。
他策马冲入敌阵,白袍在异族的黑血中依旧纤尘不染。
那一战,这个村子周围的异族被尽数诛灭。
关中一座破旧的宅子里,一个老妪从香炉里挖出一枚龟甲。
龟甲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是她家祖上从殷墟带回来的,她把龟甲贴在胸口,口中念叨着家族世代相传的名字。
龟甲裂开,金光炸出。
一道身影从金光中走出,身着上古玄衣,手持玉圭,面容威严如山。
老妪跪地叩首:“后人叩见文王。”
姬昌立于原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城外的异族身上。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卦象。
卦象化作金色的锁链,将冲在最前面的异族尽数困住。
那些异族在金色锁链中挣扎,越挣扎锁得越紧,直到化为一堆碎骨。
洛水之畔的一个渡口,一个老船夫在河滩上捡起一枚残破的箭镞。
箭镞上刻着一个“李”字,锈迹斑斑。
他想起父亲说过,这渡口是当年太宗皇帝渡河的地方。
他跪在河滩上,握着箭镞,念着那个名字。
洛水上空炸开一团金光。
金光中传来马蹄声,数百骑玄甲骑兵从光中踏水而出。
为首的帝王身披明光铠,腰悬天子剑,目光如电。
老船夫跪在河滩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后人叩见太宗陛下!”
李世民骑在马上,目光扫过河对岸的异族军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拔剑出鞘,身后的玄甲骑兵齐刷刷拔出横刀。
那一战,洛水河畔的异族被玄甲骑兵一路追杀三十里,伏尸遍野。
南疆的一座土司寨里,一个土司从祖传的铜鼓里感应到了先祖的意志,他跪在铜鼓前,念着先祖的名字。
铜鼓炸开金光,金光中走出一位身穿藤甲、手持苗刀的英武女子。
她身上挂满了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土司跪地叩首:“后人叩见瓦氏夫人!”
瓦氏夫人走出寨门,苗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她站在寨门前,对着来犯的兽族挥出一刀,刀光化作一道银色的瀑布,将冲在最前面的兽族尽数斩成两段。
冀州的一座军屯里,一个老兵擦拭着一柄残破的雁翎刀。
这柄刀是他祖宗传下来的,他祖宗是戚家军的旧部。
他跪在刀前,念着祖宗曾经无数次提起的那个名字。
雁翎刀炸开金光,金光中传出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着红色战袄的士兵从金光中列队走出。
为首之人手持一柄长刀,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老兵跪地叩首,热泪盈眶:“后人叩见戚将军!”
戚继光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他身后的戚家军列成鸳鸯阵,整齐地向前推进。
异族的冲锋撞在这座移动的阵型上,像海浪撞上礁石,碎得干干净净。
这些消息传遍了华夏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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