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没有急着冲击,反而主动回落境界打根基,难得。”
姒月点了一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欣赏:“有耐心,能沉得住气,是个好苗子。”
妫灵从旁边走过来,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姜辞:“他的根基打得很扎实,以后突破王阶会很顺利。”
“不像有些人,根基不稳就强行突破,结果卡在半路上,一辈子都上不去。”
嬴战没有说话,只是负手站在石台旁边,深青色的眼睛看着姜辞。
姚猛坐在石台边缘,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的心情很好,好到连脸上的疤看起来都没那么狰狞了。
妘婆拄着拐杖站在石台旁边,浑浊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姞文捧着竹简站在最后面,深黑色的眼睛看着姜辞,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千万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等待的人。
姜辞修炼了整整七天,才把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随后,他睁开眼睛,从石台上站起来,朝八位族长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各位前辈指点,晚辈没齿难忘。”
姜云天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
“你是炎帝的后裔,是人族的气运之子,这些都是你的责任。”
“我们帮你,也是在帮人族,你不用觉得欠我们什么,反而是你不要觉得压力太大就行。”
姒月走过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你回去以后,不要急着冲击王阶。”
“先把身体强度提升到王阶,再考虑精神力突破的事。身体是容器,容器不够坚固,装再多的水也会漏。”
姜辞点头:“前辈放心,我会按照功法的要求一步一步来。”
嬴战从石台旁边走过来,深青色的眼睛看着姜辞,在嬴政突破到圣级时,他就感受到了嬴政的气息,他对姜辞叮嘱道:
“嬴政恢复到了圣阶一星,这是好事,但也是隐患。”
“圣阶的力量消耗极大,你的精神力虽然突破到了帅阶九星,但支撑圣阶英灵还是很吃力。”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他全力出手,否则你的精神海会再次透支。”
姜辞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点了一下头,随后问道:“诸位前辈,虽说我是你们一直等待着的人,并且还是人族气运之子,可是我该做些什么呢?”
这句话姜辞早就想问出口了,但是他们一直没有给他机会,以至于现在才有机会问出来。
姬云渊站了出来,他拍了拍姜辞的肩膀,声音中带着安抚:“你不需要知道你该做些什么,你只需要遵循你的本心去做就行。”
“人族的气运会庇佑着你,让你无论如何都能走到正确的道路,若是我们多加出手干扰,反而会让事情再生波折。”
“如果你非要问要做些什么的话,那你就去试着找一找第三件神器吧。”
姬云渊没有给姜辞说话的机会,细细的描述着第三件神器的长相:
“第三件神器是一朵巴掌大小的金莲,但是它拥有千变万化的能力,可以变换成世间的任何形态。”
这第三件神器是封印灭世者的关键东西,可是当初巫族突然背刺各族,重新打开了禁制,还把第三件神器扔进了空间裂缝,导致姬云渊他们八个人得以身镇压灭世者。
不过这件事的具体详情也只有姬云渊他们这些人知道。
像姜辞之前看到的那份历史记录,就是不太知道详情的人记录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姬云渊的存在,而是根据当时的情形推测的。
姜辞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定会竭尽全力,找到这第三件神器。”
姬云渊他们既然都说他是气运之子,那他总有一些特殊的吧。
这第三件神器虽然被扔到了空间裂缝,还能千变万化,但说不定他突然就找到了呢?姜辞想。
姬云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回去吧,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你失踪了七天,那个叫燕枭的小子,估计急疯了。”
姜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他朝八位族长再次鞠了一躬,然后取出金色令牌,注入灵力,金色的传送门在石殿中展开。
姜辞迈步走了进去,他的身影在金光中一闪,消失在门内。
八位族长站在石台周围,看着那道传送门缓缓关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联军出事
姜辞从金色传送门中走出, 落在薪火城的内城广场上。
晨光刚刚洒落,整座城还在沉睡中。
他站稳身形,金色的传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化作光点消散。
他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刚迈出两步, 就看到了燕枭。
那个人站在他的院门口,见到他的出现后,黑眸直直地盯着他。
燕枭的眼下一片青黑, 下颌上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
姜辞走到他面前, 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燕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回来了?”
姜辞点了一下头:“我回来了。”
燕枭看着姜辞嘴角那抹笑意, 七天来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一步跨到姜辞面前, 手臂从姜辞的腰侧穿过,将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燕枭的力道大得惊人, 像怕他消失,又像要把这七天的担忧和恐惧全部揉进这个拥抱里。
姜辞的额头抵着燕枭的锁骨,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燕枭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猛兽。
燕枭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把脸埋在姜辞的颈侧, 呼吸灼热而急促。
姜辞去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见了他不认识的人, 经历了他不了解的事。
而他只能在这里等, 什么都不能做,连姜辞是去做什么,是死是活, 还不会不会回来,都不知道。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战斗都让他难受,比任何伤口都让他疼。
姜辞感觉到燕枭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缘,他没有挣扎,没有推开。
其实姜辞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圣域待上七天,所以他能理解燕枭心中的不安。
毕竟要是燕枭突然不告而别,还整整七天没有任何消息,他也会着急上火。
燕枭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了一些,但手臂还是不肯松开。
过了很久,燕枭才松开手臂,退后一步,垂着眼不看姜辞。
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那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刚才那股冲动退下去之后,羞愧和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做了什么?他一见面就把姜辞抱住了,姜辞会不会觉得他太僭越了?会不会觉得他太放肆了?
燕枭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发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出更多不该暴露的东西。
姜辞看着燕枭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拉住燕枭的衣袖,把他往院子里带。
燕枭被拉得踉跄了一步,低着头跟在姜辞身后,像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犬。
姜辞推开院门,把他拉进院子里,按在石凳上坐下。
燕枭坐在石凳上,脊背绷得笔直,他不敢看姜辞,只能盯着地面。
姜辞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发酸。
因为自己不告而别,还消失了整整七天,燕枭也担心害怕了七天。
燕枭只不过是情绪冲动抱了一下自己,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他,好像刚才那个拥抱是什么天大的罪过。
姜辞伸手,握住燕枭放在膝盖上的手,把那只攥得死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掰开,掌心里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有两道已经破了皮,渗出了一点血珠。
姜辞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低头给他擦拭掌心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燕枭。
燕枭僵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姜辞的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带着微微的凉意,那点凉意从掌心传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让他整个人都发麻。
“抱歉,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这么久,还把自己弄伤了。”姜辞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些许愧疚。
燕枭声音沙哑:“只是破了皮。”
“破了皮也是伤。”姜辞把布收起来,拿出唐诗三百首,抬头看着他。
燕枭被那双眼睛看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所有藏在心底的东西都无所遁形。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草影化作点点的绿意飘进燕枭手心的伤口,很快就把那点小伤恢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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