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飞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浮空战舰上的灵能炮全部启动。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北方飞去,消失在天际。
姜辞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队伍远去的背影。
燕枭站在他身后,黑眸落在他的后背上。
埃兰迪尔的善尸站在姜辞旁边,银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看着北方,浅银色的瞳孔里没有情绪,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姜辞,声音温和。
“走吧,回去。”
姜辞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下城墙,朝内城走去。
埃兰迪尔的善尸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十步的距离。
燕枭看着那个银白色的身影,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习惯了站在姜辞身侧的位置,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比他强,比他更有资格站在姜辞身边。
燕枭把那份不适压下去,跟在埃兰迪尔身后。
三个人,一前两后,走在内城的街道上。
埃兰迪尔的善尸住在姜辞隔壁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房和一间偏房,正房是卧室,偏房是书房,院中种着一棵柿子树。
姜辞回了屋开始修炼,埃兰迪尔的善尸走进自己的院子,在柿子树下开始打坐。
而燕枭也回了练功室,他脑子里全是埃兰迪尔的善尸站在姜辞身后守着他的样子。
那个人比他强,比他更有资格站在姜辞身边。
但他不想把那个位置让给别人,哪怕那个人是圣阶强者。
燕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开始运转灵力。
他需要变强,强到能保护姜辞,强到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姜辞身边,而不是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
灵力在他体内奔涌,从丹田流向四肢,从四肢流向全身。
王阶六星的瓶颈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像一层薄纸。
他咬紧牙关,灵力疯狂运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那层薄纸。
薄纸在灵力的冲击下不断震颤,裂纹从中心向边缘蔓延。
然后碎了,灵力从裂口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他的气息从王阶六星攀升到了王阶七星。
燕枭睁开眼睛,黑眸里闪过一丝光,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灵力在他体内奔涌,从丹田流向四肢,从四肢流向全身。
王阶七星的境界还不稳固,需要大量的灵力来填充。
他不敢松懈,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追不上姜辞的步伐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辞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修炼。
他的精神力卡在将阶九星巅峰已经很久了。
那层瓶颈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怎么都捅不破。
他试了无数次,每次精神力运转到那层膜前都被弹回来,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却无处着力。
他盘膝坐在床上,双手结印,月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
《幻月凝神法》他已经练得滚瓜烂熟了,每一个步骤都了然于胸。
但姜辞就是突破不了,那种感觉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笼子,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能感受到外面的力量,但就是出不去。
他的精神海中,月白色湖泊的湖面平静如镜。
湖水的容量已经达到了将阶九星的极限,再怎么修炼都无法增加分毫。
李白从精神海中冒出来,他看着姜辞一次次冲击瓶颈又一次次失败,摇了摇头。
“小子,急不来的。瓶颈这东西,有时候不是靠苦修能突破的。”
“需要机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你突然开窍的瞬间。”
姜辞睁开眼睛,他知道李白说得对,但他没有时间等机缘,巫族的威胁就在眼前。
灭世者随时可能冲破封印,他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能保护身边的人,强到能守护这座城,强到不再让陈昭那样的悲剧重演。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精神力,又一次冲击那层瓶颈。
月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照亮了整个房间。
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层膜,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被弹回来,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紧抿。
李白看着他那副拼命的样子,没有再劝,他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谁也劝不动。
从聚集地到天枢城,从万族盟会到薪火城,姜辞从来都是这样,认定了就往前走,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李白仰头灌了一口酒,“你要是真急着突破,不如去圣域看看。”
“姬云渊不是说八大古族的长老们想见你吗?也许他们手里有突破瓶颈的方法,也许圣域里有你需要的机缘。”
姜辞睁开眼睛,看着李白,没有说话。
他知道李白说得对,光靠苦修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有人指点。
可是,他还是心中有所纠结,比如百年前,灵气复苏万族降临时,圣域为什么没有出手庇护人族,而是任由人族自生自灭。
再加上万族联军刚走,他得等一等万族联军传来消息,心安定了一些后再去圣域。
姜辞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第五天晚上,姜辞依旧没有突破,他坐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天际。
埃兰迪尔的善尸站在他旁边,浅银色的瞳孔也看着同一个方向。
联军出发已经五天了,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要知道蛟族龙王可以直接开辟空间通道,瞬间传送到巫族小秘境旁。
按道理整整5天过去,怎么着也该有点消息了,但偏偏就是没有。
姜辞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涌动。
他想起姬云渊说的话——等你安排好一切后,就来圣域一趟,八大古族的长老们想见你,有些事要当面告诉你。
也许,圣域里有他需要的答案,有能让他突破瓶颈的方法,有能对抗巫族的力量。
姜辞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姬”字,笔划端正,力道遒劲。
令牌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像有生命一样。
姬云渊说过,持此令者可以进入圣域,只需要用灵力激活令牌,就能直接传送过去。
他没有灵脉,无法注入灵力,但他可以让李白帮忙。
姜辞把令牌攥在手里,他不再纠结,从城墙上站起来,他转过身,看着埃兰迪尔的善尸,声音平静。
“陛下,我要去一趟圣域。”
埃兰迪尔的善尸看着他,浅银色的瞳孔里没有意外,他从城墙边缘走回来,站在姜辞面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晶石,递到姜辞面前。
“这是我的传讯晶石,有定位的功能,到了圣域如果遇到麻烦,就捏碎它。”
“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有多强。”
姜辞双手接过晶石,收进储物袋里:“多谢陛下。”
埃兰迪尔的善尸摆了摆手,转过身,继续看着北方的天际。
姜辞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下城墙,朝内城走去。
他走到燕枭的练功室门口,抬起手想敲门,手指在门板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
燕枭在闭关修炼,他不想打扰他。
如果告诉燕枭自己要去圣域,燕枭一定会跟来。
但圣域是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不能带着燕枭去冒险。
姜辞收回手,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没有看到,练功室内,燕枭在姜辞转身的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门外有人,感觉到了那个人的犹豫,他想推开门,想问姜辞怎么了。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跟上去。
他怕自己会干扰姜辞的决定,怕自己会成为姜辞的负担。
燕枭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灵力,但怎么都静不下来。
姜辞回到自己的屋子,在桌边坐下。
他把那枚金色令牌放在桌上,令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上面的“姬”字像是在微微跳动。
李白从精神海中踏出,白衣在昏暗的灯光中一闪。
他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枚令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确定要去?”李白问,声音比平时正经了许多。
“圣域里住着八大古族,那些人活了不知多少万年。”
“他们的脾气古怪,实力又强,万一翻脸,你连跑都跑不了。”
姜辞抬起头,看着李白,“你不是说瓶颈需要机缘吗?也许圣域就是我的机缘。”
“而且姬云渊前辈救过我的命,他应该不会害我。”
李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反正我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不亏。”
姜辞摇了摇头,声音温和:“不会死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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