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一点点褪去,人声慢慢稀疏。


    方才满堂热闹繁华,缓缓沉淀下来,只剩满院灯火温柔,桂香悠悠。


    最后一批宾客走远,庭院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一座云深不知处,终于褪去所有外人,只余下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柔天地。


    晚风轻轻拂过红衣衣角。


    魏无羡微微晃了晃身子,酒意上头,微微眯眼,笑意软糯又明艳。


    他侧头看向身侧之人,满眼星光,满眼欢喜。


    “蓝二哥哥……”


    蓝忘机稳稳伸手,轻轻扶住他微晃的腰身,力道温柔却稳妥,将人牢牢护在掌心。


    他垂眸,目光落在魏无羡泛红的眼尾、带笑的唇角,声音低得醉人:


    “魏婴,宴席散了。”


    魏无羡仰头望他,眼底盛着漫天灯火笑意,狡黠又柔软:


    “那……我们该入洞房啦?”


    蓝忘机指尖轻轻扣住他手腕,掌心温热,眼底深情隐忍。


    他颔首: “嗯。归房。”


    静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玉铃铛响了一声清越的,像一句"回来了"。


    魏无羡插好门栓转身靠在门板上看着蓝忘机,月光从窗格漏进来,两个人的正红婚袍被笼进朦朦胧胧的银白里。


    魏无羡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抬眸望他,眼底盛满细碎烛光:“蓝湛,今天……真的是我们成婚了。”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抚过魏无羡鬓边微乱的发丝,声音低哑缱绻,温柔到极致:


    “是。”


    “余生皆是。”


    魏无羡心头一震,鼻尖微热。


    他主动往前半步,贴近蓝忘机怀中,红衣相叠,暖意相融。


    烛火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落在满地红毯之上,缠绵不分。


    他整个人贴进蓝忘机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蓝忘机顺着力道低了头,两个人额间抵着额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蓝湛,"


    魏无羡的声音就在他唇边,热的气扑在他下唇上,


    "从早上你给我系红抹额那刻起,我就想这样了。"


    蓝忘机没有回答。


    他直接低头覆住了魏无羡的唇,不是白天那种一触就分的——是深的,


    带着酒味的甜,红枣枸杞桂花糖混在一起的味道从唇齿间渡过来,


    舌尖抵进去的时候魏无羡整个人往后软了半步,后腰被蓝忘机的手掌稳稳托住,没让他退开。


    魏无羡在他嘴里笑了一声,闷闷的,像是被亲得说不出话。


    良久,蓝忘机的嘴唇终于退开了一寸,


    热的气还扑在魏无羡唇角,


    他低头看着魏无羡仰着脖子的样子,


    红烛的灯光摇曳开来,间漏下来落在他喉结上,凸起的弧度被照得清清楚楚。


    蓝忘机低头,唇落在魏无羡的喉结上。


    魏无羡的喉结在他唇下轻轻滚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闷哼,


    低低的,像是被烫着了。


    蓝忘机没有停,唇沿着喉结往下,落在锁骨凹陷的地方,


    中衣的领口被他的鼻尖蹭开了些,露出锁骨的线条在月光里泛着温润的弧。


    "蓝湛——"


    魏无羡的声音带了哑,他那只没被按住的手抬起来插进蓝忘机的发间,


    指尖蹭过他耳后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你今日怎么这么——"


    蓝忘机从他锁骨间抬起头,嘴唇还是湿润的,月光把他眼底那点暗涌的光照得明明灭灭。


    他看着魏无羡近在咫尺的脸,被亲得微微泛红的嘴角,


    仰着下巴露出的颈线,和锁骨上刚才被他落了一吻的地方正在月光里微微泛着潮润的亮。


    "怎么?"蓝忘机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三度,像是含了块温热的玉在喉间。


    魏无羡被他那一声"怎么"问得笑了一声,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


    他松开插在蓝忘机发间的手,改去捏他的耳垂,又软又热,像捏着一小块被月光烤暖的玉。


    "——怎么这么会亲。"他说。


    屋里的软榻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枕头并排,被角整齐。


    蓝忘机把魏无羡按在榻沿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


    魏无羡仰头看他,月光从竹窗漏进来,把蓝忘机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


    他今日的婚袍在中途的拉扯里已经松了大半,领口敞着,锁骨在烛火里泛着暖润的光。


    魏无羡伸手攥住他中衣的领口,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蓝忘机顺着力道俯下身来,双手撑在魏无羡身体两侧的榻面上,整个人把他笼在软榻和自己之间。


    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隔着中衣薄薄的一层布料,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正隔着衣料互相渡过来。


    魏无羡伸手摸到蓝忘机锁骨下方那道极浅的旧疤。


    指腹轻轻覆上去,那道疤早就不疼了,但魏无羡记得它每一寸位置。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没有躲,任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很久。


    "蓝湛,"


    魏无羡的手从他旧疤上移开,改去托他的侧脸,拇指擦过他嘴角,


    "今日过后,每一天都是今日。"


    殊不知他说的这句话,再往后成了他最后悔的事


    蓝忘机偏过头,在他拇指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他把魏无羡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十指交扣,按进枕头旁边的被褥里。


    他俯得更低了些,唇落在魏无羡耳侧,声音带着潮热的气息渗进他耳根:"嗯,每一天。"


    魏无羡偏过头,嘴唇正好碰上他的唇角。


    两个人在错位的角度里亲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魏无羡笑得往被褥里陷了半寸,蓝忘机没让他陷下去,手臂从他腰侧穿过把他整个人捞了回来,


    两个人一起跌进新铺的被褥里,枕头被撞歪了半边,被角散开了,烛火被两个人带起的风晃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魏无羡仰面躺着,蓝忘机半撑在他上方。


    月光从竹窗漏进来,把两个人笼进同一片银白。


    魏无羡仰头看着蓝忘机,伸手把自己中衣的领口又扯开了一些,


    锁骨露出来,喉结还在微微动。


    "蓝湛,"他说,声音是哑的,嘴角是翘的,


    "洞房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魏无羡是担心的,从第一次怀了安安后,再也没有如此亲密,最多也只是互相帮助,可今天……


    不等魏无羡想完,蓝忘机低头,用行动做了回答。


    竹窗外的林被晚风吹得簌簌地响,溪水声从远处流淌过来,清凌凌地陪了整整一夜。


    案几上的烛火燃到一半时自己熄了,大约是蓝曦臣提前设的小禁制——洞房夜,不必有灯。


    月光从竹窗漏进来,把榻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照得朦朦胧胧,


    被褥的窸窣声和偶尔漏出来的笑声混在一起,像是这方天地里独独为他们留的夜曲。


    第二天日光从竹窗漏进来时,魏无羡和往常相比很早就醒了。


    或许是因为不舒服,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躺在被褥里,侧头看见蓝忘机正半撑着身子看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浅琉璃色的眼底映着晨光,安安稳稳的。


    "蓝湛,"


    魏无羡嗓子还是哑的,但笑得眉眼弯弯,"早。"


    正文完


    我们番外再见


    撒花!


    番外 晏安自述(1)


    爹是含光君,那我娘是谁?


    这是晏安开智后的第一个想法。


    世人皆为父母所生,可十几年间,我从未见过我的生母。


    甚至不知我母亲姓甚名谁。


    我的父亲是富逢有乱必出美名声誉的含光君。


    但无人知道,我的母亲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引得我父亲红鸾心动,甚至与我母亲未婚生子。


    要知道,在外人眼里,含光君就是那高不可攀的冰山美玉。


    连家中老人也无人知晓,


    我曾问过许多长老,他们皆摇头否认,表示自己不知。


    我日渐猜测里,大概有几位叔伯,伯公长老可能知道一些母亲的身份。


    但他们对此三缄其口


    偶然我从大伯口中得知父亲重伤那年,曾经出去了一趟,将我抱了回来。


    虽然我在门口听的断断续续,但大概就是上面这些内容。


    我当年大概是有些虚弱的,


    因为听大伯说,父亲一直给我输送灵力。


    直到我露出与父亲一模一样的眸子。


    顷刻间,证明了我的血脉。


    毕竟修真界,除了父亲,好似再也没有人拥有这种眸色。


    但是,即使得知了这些,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母是谁。


    幼时,我听其他同龄伙伴说:他们的娘亲为他们添置了新衣,做了新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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