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么多才多艺。”林响弯起眼眸, “我家青哥好厉害。”
夸起人来毫不吝啬,他一向是这样。而且还总是眼神莹亮地看着人, 眼睛在告诉别人他的话有多真诚。
林响安静认真地听完这首曲子,小声地鼓鼓掌。
“圆舞曲,就是华尔兹吗?”
“对。”
“那你会跳吗?”林响问。
沈青杉想了想,“会一点。高中的时候学校有毕业舞会,组织过每个人参加培训,所以学了一段时间。”
林响忍不住调侃,“贵族学校啊?不过,你竟然会参加舞会呢。”他心里想,沈青杉在面对对这种活动的时候,应该会面无表情地拒绝。
“当时想着,还是要合群一点比较好。而且我还是班干,我不仅要参加,还得帮忙组织其他人去参加。”
“你竟然是班干?!”林响想到当时会愿意当班干的沈青杉,觉得好青涩,好有意思。
林响在床上撑起自己的脸,兴致盎然,“那我猜,你是文娱委员?”
“不是。”
“班长?”
“不是。”
“学委?”
“嗯....”
林响笑嘻嘻地喊学委好,我要跟学委谈恋爱。
沈青杉揉揉他的脑袋。
“要是当时,学委跟我谈恋爱的话,会不会考不上首都大学呀?”
“那你也太小看学委了。”
林响笑着凑上去亲他一口,“你好自信哦。”
林响想看沈青杉当时参加舞会的视频,沈青杉说下次再给他看。视频存在电脑里面,手机没有保存。
林响笑吟吟看他,“那现在去跳不就好了!”
湖面反射着月光,在沙漠中像海市蜃楼一样漂亮。他们绕着湖边走,想要找一块地势比较平的地方。
经过隔壁的星空房时,林响听到里面传出有人在聊天的声音,连他这个听力很差的人都能听见。
林响很震惊,“这个屋子,隔音这么差吗?”
“大概不是用中空玻璃的,而且在沙漠里声音本来就更容易传播。你今晚没发现吗?你站得那么远,但还是能听到山下的人说话。”
“那我刚才...”那他刚才贴在门上时的叫声,不会在这片沙漠里一直回荡吧。
他羞恼地停住脚步,往自己的男朋友身上撒气,“沈青杉,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沈青杉笑了笑,“我以为你不在意。”
林响很绝望,“啊要死了,不行,我先咬死你......”
眼前的场景,让林响想起星回节那天,他和沈青杉在云关的初遇。不同的是,当时照在他们身上的是热烈的篝火,而今晚的是清冷的月光。相同的是,站在他面前对他伸出手的人,都是沈青杉。
还有他从始至终的心动。
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沈青杉搂住他的背,将他拉近。
林响抬眼看他,笑融进月色里,手指在沈青杉的背上去轻爬两下,“真的是这么近的吗?”
沈青杉说:“跟别人不是,跟你是。”跟你还能更近一点。
他们慢慢地移动步伐,林响看着四周一点点变化的沙漠背景,感觉好像在坐旋转木马,一样的梦幻。
“你说,你高中的时候,参加过舞会,那你当时也是这样,和别人跳舞吗?”
“嗯,对。”
“那你当时,也有舞伴咯?”林响假装不满地扁扁嘴。
沈青杉对着他笑笑,“不然一个人怎么跳舞?当时是有位女伴,印象挺深刻的。”
林响这次是真的不满了,“怎么深刻?长得很漂亮吗?”
沈青杉娓娓道来,“当时在毕业舞会上,我邀请的是当时我们班主任。她快要退休了,我们是她带的最后一届。本来我是不想进去舞池的,但是看到她站在舞池旁边,看着班上那群同学,一个人在抹眼泪。”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舞伴了。”沈青杉接着说。
林响点头哦哦,旋即恍然大悟,“那你刚才是故意的,想看我吃醋是不是?”
沈青杉看着他笑,没有说话。
他的指尖悄悄用力,指甲一点点陷入沈青杉背上的皮肤,“是不是呀?沈青杉。”
林响的人工耳蜗没电了,他们回到房间里休息。入睡前,天窗之上的穹顶已经开始泛起晨曦白。
上午醒过来时,林响除了感觉肚子饿之外,他还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人抓住了,有点痒。
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青杉的脸。林响愣了几秒,才发现沈青杉正在握着他的左手,而左手无名指突然多了枚戒指。
“???”
沈青杉很自然地对他打个手语:早上好。
见林响表情懵懵的,沈青杉拿起耳蜗帮他戴上,开机后,黑色外机亮起绿色的小灯。
“这是干嘛?”林响举起左手惊诧地问。
他搓了搓惺忪的眼睛,仔细一看,发现手上的戒指就是沈青杉平时自己戴的那枚。
把自己的戒指戴到我手上是要干嘛?!而且这戒指松松垮垮的,他轻轻一甩就能飞出去,根本就不是他的尺寸。
林响把左手怼到沈青杉面前,“我是说,跟你谈恋爱。”想到接下来的话沈青杉听了会不高兴,他的声音愈来愈小,“我没有说,要嫁给你....”
沈青杉对他淡然一笑,“说什么呢,响响。谈恋爱不就是要结婚,结婚不就是要嫁给我?”
林响脑子乱成一团,怎么感觉自己还在做梦似的。沈青杉的话乍一听好像又有点道理,但用不太清醒的脑子又想了想,觉得他简直不讲道理,这不对吧!
林响摘下戒指,塞进沈青杉的手里,“总之,先还给你。”
他掀开被子下床,没敢看沈青杉的表情,落荒而逃似的蹿到洗手间。
地下井水扑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林响用毛巾擦拭挂在脸上的水珠,人清醒了许多。
之前在云关,他就和沈青杉说过自己是学计算机专业的,昨晚聊天时又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沈青杉说嗯,江大的计算机专业很出名。林响说以后想去游戏公司上班,沈青杉说嗯,江市的游戏公司很多。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林响都听懂了。沈青杉想让他去江市。但是他们才谈恋爱第一天,还没有想过那么长远的事,也做不出抉择。
这一大清早的,沈青杉竟然要把戒指往他的无名指里面套!太吓人啦!他昨天才刚适应从暧昧对象到男朋友的这个身份转变,今天就让他接受从恋爱一步登天直接结婚?这么大的跨度?!
他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额前的刘海被水打湿,一缕缕,脸上神情恍惚。
沈青杉换好衣服后,走向洗手间的位置,想看看林响在里面那么久没动静到底是在干什么。
星空房的空间面积虽然不大,但还做了干湿的分离,洗漱台在洗手间的外面,而林响就站在洗漱台的面前,正对着镜子戴耳坠。
为了方便看到自己的耳洞,他侧着脸,贴近镜子,腰微微下塌,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从镜子里面看到沈青杉,从自己的身后走上来,然后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轻捏住他的耳坠,“我帮你戴。”
林响犹豫一下后,松开拿着耳坠的手,让沈青杉把耳坠拿走。
沈青杉先是揉了揉他的左耳垂,帮他把耳坠戴上,然后亲他的侧颈。
原来他们亲热时是这样的吗?好陌生。林响看着镜子里面这幅让人脸红心跳但是又挪不开眼的画面。
他愣了会儿神,沈青杉忽然抬起眼,在镜子里跟他对视,“喜欢看这个?”
忽然对上浅棕色的眼睛,林响一滞,欲盖弥彰地移开眼神,“没有。”
从金沙湾沙漠开车出去时还没到晌午,能赶上吃个早午餐。
“早午餐?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是早餐和午餐一起吃?”林响舀了勺灵魂辣椒油,加进牛肉小饭里。他搅动搅动碗里切碎的面条丁,浸泡在鲜美的牛肉汤里,还有豆腐粉皮以及漂浮在汤面上的绿色葱花。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沈青杉说。
“哦哦,”林响点头,“那我就是,早午餐忠实拥护者。因为我上大学开始,早餐和午餐都是一起吃的。辣椒油你要吗?”
西北的辣椒油红得透亮,看起来吓人但其实不辣,还散发着油脂香味,跟云南和重庆的辣味又不太一样。
沈青杉瞥了一眼,“加一点点吧。”
“一点点?”林响尝试着滴了一滴,“这样吗?”
“嗯,就这样吧。”
“就这样?滴眼睛里都没事。”
“你眼睛石头做的。”
林响无语,看沈青杉慢条斯理地搅动桌上的牛肉小饭,那滴红油被冲散,消失不见。
关于没吃过的食物,林响一开始都是先尝试个小碗,发现味道惊喜,又去加份大碗。
吃饭的餐厅就在他们预订的酒店附近,饭后打算先到酒店里修整一下。在前台登记时,工作人员问他们昨天是不是预定了一间房但是没有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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