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这让祝可宜觉得自己也是珍贵的。


    祝可宜忍不住转头抱着苏宥青,微微抬起头和对方分享一个吻,方才在怎么激烈的床事便都烟消云散了,只留下这一吻。


    待心跳平稳、体温正常,祝可宜才懒洋洋地回复苏宥青:“没有不舒服,很舒服。”


    苏宥青闻言莞尔,手指在祝可宜耳朵上留恋,摸着他的耳钉,漫不经心问:“好好,是喜欢还是觉得解压?”


    祝可宜认真思考了片刻,说:“都有。”


    又反问:“不好看吗?”


    “好看。”苏宥青诚实答道,尤其是在灯光下那颗脐钉夺目得晃眼,衬得祝可宜本就漂亮的身体似一弯明月,让人爱不释手,却也让人心疼。


    因为什么要打?针穿过皮肉时痛不痛?如果是因为喜欢,苏宥青多么希望祝可宜一瞬疼痛而闭眼时,抓住的是他的手臂。


    “不痛,自己想打的,很喜欢。”祝可宜闷声坦白,之前说因为前男友喜欢才打的是假话,那晚喝真心话的是苏宥青又不是他。


    “其实我还想过打乳钉。”祝可宜做恶作剧似的和苏宥青讲,蹭着苏宥青的脖颈小声引诱道:“你想不想看?”


    不料此时苏宥青竟不解风情,垂眼看着他,十分认真地讲:“不能打。”


    祝可宜眨了眨眼,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覆在上面,他悄悄喉结一动,听苏宥青继续说:“幸好没打,不然当时在医院要被剪掉。”


    “……”一切旖旎气氛瞬间清空,祝可宜脑海里只剩痛失汝首的血腥画面,他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有空恶狠狠瞪了苏宥青一眼,把人推开,仍觉得不够,埋头下去咬住苏宥青,架势像是要用他的虎牙给苏宥青亲自打一个。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祝可宜没打算让人留宿,毕竟他们还在吵架,十分无情地将苏宥青赶走,自己撑着腰进浴室冲澡,这才有空照照镜子。


    看着身上密布的痕迹,他确信刚才咬苏宥青那几口并不过分。


    忙碌一天,吃药前祝可宜便觉得困倦,睡前他又习惯性拿起手机打开Solak,欲向Fish汇报一天。


    可还没来得及点开app,祝可宜已经反应过来Fish如今是谁,又是这样,本想对Fish倾诉的心里话堵在心口,闷得慌。


    自从知道Fish与苏宥青是同一个人后,祝可宜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打开App又关掉,他甚至不敢再看从前的聊天记录,否则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宥青。


    至少他还可以勉强装作他与苏宥青没有多出Fish这一关系,苏宥青并不知道他的矫情与无能。


    哪怕这只是自欺欺人。


    可是今晚,祝可宜还是忍不住点开了与Fish的对话框,将想说的话打在输入框里:Fish,我今天突然觉得好幸福,哥哥抱着我叫我宝宝,我觉得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祝可宜删掉,又重新输入:虽然说因为吵架分居还续租了,其实还是想一起住,我觉得这样太有病了,干脆把他赶走了。


    祝可宜删删写写不知道多少碎碎念,一句都没发出去,最后泄了气,忍不住问对面。


    OKie:Fish,你真的是……


    他甚至不愿意在对话框打出苏宥青的名字。


    祝可宜盯着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却一直没收到新信息,耐心告罄想催促时,苏宥青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视频电话,祝可宜手快立即点了接通,屏幕里对面一片漆黑,只有祝可宜不悦的脸蛋在上面,他正蹙着眉心,要质问苏宥青搞什么,那头又忽然亮起来,苏宥青的脸靠镜头很近,是低头看镜头的死亡角度,却能很好地欣赏对方的眼睛和鼻子。


    祝可宜快说不出难听的话了,苏宥青抬起眼看屏幕,薄薄的嘴唇有了弧度,温声解释说:“刚刚在开门。”


    分明只是一句简单解释,祝可宜却怀疑苏宥青是在控诉他不愿意留他过夜,于是故意抿着嘴巴,让自己看起来有些严肃。


    不过他实在是困了,药效发作,现在完全是强撑着看手机。


    屏幕里苏宥青的脸终于正了,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对面的祝可宜,缓缓道:“我是苏宥青。”


    祝可宜脸上的疑惑稍纵即逝,明白来他在说什么。


    祝可宜问Fish是不是苏宥青,苏宥青直接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对,没错,我就是苏宥青,苏宥青就是Fish。


    祝可宜面无表情看着屏幕沉默少时,干巴巴说:“骗我的吧,你把Fish还我。”


    那边苏宥青同样沉默,半晌说:“我刚刚在你身边,但你把我赶走了,祝可宜。”


    祝可宜忽然眼眶就红了,他恨苏宥青隐瞒又恨他太坦荡,没有狡辩就承认了,将这个残忍的事实全然摆在两人之间,告诉祝可宜我就是Fish,是我一直陪着你。


    这分明不是坏事,祝可宜并非觉得苏宥青不够匹敌Fish在他心中的位置,相反,苏宥青才是最重要的。


    可这不代表祝可宜能立即在两人之间画等号。


    那个能陪他谈心的Fish不见了,祝可宜甚至后悔自己没有装作不知道,而非冲动地捅破这层关系。


    “对不起。”苏宥青大概害怕他的眼泪,于是又开始道歉,固执地说:“好好,我就是Fish,能和他说的话也可以和我说。”


    祝可宜抹掉眼泪,伤心的眼睛换成愤怒,他看着对面的苏宥青,反问:“那为什么那些话从来不是你对我说?”


    为什么开解的话安慰的话总是Fish在说?而苏宥青却总在道歉,总在弥补,总在担心祝可宜落泪,而不是接住他的眼泪,温柔地抱住他,说哭也没关系。


    祝可宜挂断了电话,固执地给Fish发信息:我今天很累,只有一瞬间开心,你呢?Fish。


    那头没有回复,祝可宜不想再继续等下去,对Fish说晚安后关掉了手机。


    祝可宜开始如从前一样给Fish发信息,可Fish从不回复。


    苏宥青每天准时准点来接祝可宜送他上下班,回复的话都由苏宥青亲口来说,用行动霸道又强硬地告诉祝可宜,苏宥青和Fish就是同一个人。


    两人这样固执地过了几天,终于在某天苏宥青明里暗里劝说祝可宜回家时,祝可宜爆发了。


    苏宥青说:“你想养小狗可以养在家里,我们一起养。”


    祝可宜本就每日焦虑难安,他总想养那只西高地,甚至给它取好了名字,却迟迟不敢做决定,他想起无数条死去的孔雀鱼,又想起曾经舒情去世的猫,他大概没有养好小动物的能力。


    他整日郁郁寡欢,想和Fish谈心,却总收到苏宥青的回应。


    他简直被这个世界耍得团团转。


    苏宥青却还想着带他去看宠物。


    祝可宜气冲冲质问苏宥青:“你凭什么这么霸道?我明明都已经习惯每天和Fish谈心,你把他弄没了,还要逼迫我和你聊!”


    苏宥青脸色不好看,靠近时让祝可宜莫名腿软。


    他垂着眼,缓缓问:“好好,我继续假装Fish和你聊天,你就会开心吗?”


    祝可宜咬着嘴巴不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是不,不会。


    “那如果Fish是别人你会更高兴?”


    祝可宜不知道,老实说,苏宥青是Fish并非什么坏事,他甚至是有高兴的,他本以为他与苏宥青早已没了缘分,谁料他们早已重逢过。


    苏宥青眼中闪过伤心,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来担心坦白后你会怪我瞒着你,但也会稍稍依靠我。”


    可结果仍是Fish可以,只有苏宥青不行。


    在祝可宜这里,早在六年前苏宥青就被定了死罪,不信守承诺、会逃跑、会丢掉祝可宜。


    罪大恶极,无期徒刑。


    可过掉这个坎的又哪里是祝可宜一个人,靠着虚拟身份才能说出口的关切,到了祝可宜面前,苏宥青不敢说一句让祝可宜关于放下过去的安慰。


    第53章 有多少勇气


    和苏宥青吵完后,第二天一醒来祝可宜就后悔了。


    祝可宜焦虑犯病总钻牛角尖,弄得自己心情不好,别扭来别扭去,非要自己住,可怜兮兮一个人,麻烦苏宥青每天接送他上下班还陪他,祝可宜转头又翻旧账,还要牵连苏宥青心情也变得不好了。


    分明在决定主动撕开苏宥青<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时就已经赦免他的隐瞒,因为祝可宜知道,哥哥这样正是因为爱他在意他,祝可宜甚至乐在其中。


    闹着不回家,要一个人住,和苏宥青置气,不过是因为苏宥青不挽留他。


    现在倒是在催着祝可宜回家住了,按理来讲这已经如了祝可宜的愿,所以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真是犯病了,吃两粒药吧。


    祝可宜午饭后回到工位吃了药,趴在桌上,慢吞吞编辑一整个上午都没发出去的消息。


    Kian:其实我不是故意和你吵架的,对不起


    忐忑地将消息发出去,祝可宜没有很快得到回复,盯着聊天框,又补了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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