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呼吸、嘴巴还是身体,所有的控制权全都交出去,一举一动都由苏宥青来操纵。


    祝可宜虽一度将此引咎于药物,可有时他分不清究竟是药物作用还是自己想,他不得不承认,在某段时间里他曾沉迷于这件事,那短暂的转瞬即逝的快感是活着的唯一甜头。


    如果有能够轻易得到快乐的事,他何乐而不为?


    可苏宥青并非冰冷的玩具,他是祝可宜爱过恨过又始终无法忘怀的亲人、爱人,哪怕苏宥青曾抛弃他,未来的事情也尚未可知。


    祝可宜已经彻底沉溺与苏宥青的姓爱中了,哪怕只是简单的亲吻抚摸。


    苏宥青握着他月`退跟的手用了力,祝可宜背靠着床头敞`开月`退,他抓着苏宥青的手腕,将他往更申`处引。


    祝可宜口耑`息难止,被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打湿的眼眸,如今只剩苏宥青一人,他熟悉的眼眸染了陌生的裕望。


    祝可宜骤然紧绷申体,微微仰起脑袋发出一声难奈的口耑息,愈发用力地抓紧苏宥青。


    祝可宜祈祷。


    我做鱼缸里的孔雀鱼,爱我到死吧,苏宥青。


    第33章 恋爱守则


    祝可宜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唯有胸腔因呼吸轻微起伏,不像欢愉事后,颇像劫后余生,大脑空白一片。


    苏宥青将祝可宜抱在怀中,手搭在他腰侧轻柔,哑着声问他痛不痛。


    祝可宜看不见那处快被捏出淤青,贴着皮肤的手心很温暖,刚才动作时传来的痛感说是催化剂也不为过。


    苏宥青和平时很不一样,平日里他小心翼翼,把祝可宜当作易碎品轻拿轻放,把他照顾得面面俱到,任祝可宜再如何口出恶言,都不曾说过一句重话。


    祝可宜知道,苏宥青真的太害怕他死了,至于害怕的原因,祝可宜暂不愿深究。


    可刚才苏宥青如同失控一般吻他,称不上温柔的动作与平日反差太大,祝可宜皮肤白容易留印,身上留下的痕迹有些可怖除了些暧昧的痕迹外,祝可宜低头还能看见腿侧的牙印。


    带着动物性的占有欲出现在苏宥青身上,让祝可宜觉得陌生,可占有的对象是自己,又让他乐在其中。


    也许苏宥青忍耐太久,也许苏宥青是爱他的。


    无论哪一个答案都让祝可宜有些高兴,于是他悄无声息牵着苏宥青的手,转过身凑近用嘴唇去够苏宥青。


    苏宥青微微愣了一瞬间,很快被牵着的手反将祝可宜抓紧,让祝可宜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接吻。


    祝可宜不知道他与苏宥青如今是什么关系,哪怕曾经最懵懂时他与苏宥青恨不得心连心也未曾做过如此亲密的事,亲人关系是层尚好的窗户纸,如今这层纸早没了,祝可宜没觉得他们还是从前那样的关系。


    他们也不是恋人,说是炮友太低俗,只是无法割舍的人。


    祝可宜步步紧逼,苏宥青半推半就,只能算作狼狈为奸。


    所以祝可宜不管不顾了,他想要接吻,于是就压在苏宥青身上索取,胸腔紧贴在一起,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究竟多快。


    分开时,祝可宜鼻尖贴着苏宥青亲昵地蹭了蹭,垂眸又看见苏宥青凌乱的睡衣下锁骨处那道疤。


    祝可宜低头亲了亲,轻声问:“痛不痛啊?”


    说不痛太虚假,苏宥青抚摸着祝可宜的头发,凤眼垂着,漫不经心说:“太久了,已经不太记得了。”


    “怎么弄到的?”


    “几年前在外面摔了一跤,似乎是不小心撞到了,还摔碎了锁骨。”苏宥青回忆着说,说得模糊,看不出真假,“这都不是什么事,所以也不太记得。”


    祝可宜没再追问,他又靠了苏宥青一会儿,手不安分地伸进苏宥青的睡衣里摸来摸去,从小心翼翼变得大胆,意犹未尽地问苏宥青到底怎么练的。


    苏宥青本就没有为自己解难,祝可宜无异于火上浇油,没多久便被苏宥青桎梏住双手,不让他在耍流氓。


    祝可宜翻身跪坐在他身上,身子不自在地动了动,微微俯身下去,凑在苏宥青耳边,引诱道:“苏宥青,你可以用我的腿,或者……这里。”祝可宜的嘴唇碰到苏宥青的耳廓,如同轻飘飘吹了一口气,顿时将苏宥青从脖颈到耳根的红点燃了。


    祝可宜还没抬头,搭在他腰上的手陡然用力,苏宥青将他像挪玩偶似的挪到一侧,从床上起身,祝可宜仰着头呆呆看他,紧接着便被苏宥青从床捞起来打横抱着朝浴室走。


    “等等!”祝可宜试图挣扎。


    苏宥青不应声,从下颌脖颈往下的肌肉紧绷着,上面还有祝可宜留下的痕迹。


    耐不住祝可宜的挣扎,苏宥青将祝可宜放在了洗手台上,祝可宜有些生气地瞪着他,又有些伤心。


    苏宥青伸手理了理他因挣扎弄乱的发丝,他忍得有些难受,语气藏不住的无奈。


    “我知道,我想的,祝可宜……我也想。”苏宥青靠近过来,额头抵着祝可宜。


    祝可宜看着他缓缓合上眼深呼吸,“可我没办法再看到你身上有更多伤了。”


    祝可宜心中一紧,茫然片刻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对不起,痛吗?”苏宥青目光所及处,祝可宜的身上某些地方已经隐隐有些淤青了。


    祝可宜摇头,他抬手环住苏宥青的脖颈,抬头去够时,苏宥青托住他的屁股,祝可宜用腿环住他,又吻了过去。


    祝可宜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受虐狂,否则此刻怎么会觉得自己在幸福地活着。


    圣诞假期前,公司部门组织了圣诞聚会,耐不住同事盛情邀请,祝可宜没有拒绝。


    上一次参加圣诞聚会已是学生时代的事情,在伦敦的留学生聚会,祝可宜对那天没什么好印象,后来便再没参加过任何圣诞活动。


    去年圣诞时祝可宜还在伦敦,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决定辞职来海德堡。


    一年过去,祝可宜没料到自己有所改变,甚至开始参加聚会了。


    苏宥青得知后,倒没说什么,后来又问祝可宜聚会在哪里,又哪些人,大概要多久,结束后会去接他回家。


    那晚苏宥青要上班,祝可宜自己打了车过去,没打算让他来接。


    海德堡圣诞氛围浓厚,途径圣诞集市,祝可宜回想起那晚失败的出门经历,暗自决定不久后要与苏宥青再来一次,购买限定圣诞杯。


    晚会在内卡河附近一家餐吧,晚会着装要求晚礼服,要精致随性。


    祝可宜穿了件薄针织衫,搭了条西裤,染黑的头发如今掉成棕色,长长的头发搭在耳朵上,卷过后顺眼了些。


    同事们今天穿得比平日要正式,Sophia穿了条红色长裙,远远看见祝可宜,朝他招手。


    Sophia带了家属,挽着那位身高目测一米九朝上的眼镜男,是她那位在研究所读博的男友,和他说:“Kian,好久不见。”


    他们之前一起喝过酒,一起喝酒是Sophia交友的必要环节,上周Sophia见过苏宥青后便问过祝可宜,要不要一起出去喝喝酒?喝过后就不会只是朋友了哦。


    祝可宜婉拒了,说自己在吃药,暂时没办法喝酒。


    今天为了聚会,祝可宜特意没吃药。


    这家餐吧菜品价格不低味道感人,胜在环境不错,与老板吃过晚餐后,祝可宜喝了点红酒,坐在吧台与部门同事交换圣诞礼物。


    没一会儿,Sophia带着人又来了,除了男友外,还有另一个新朋友。


    新朋友是公司同事,在研发部工作,职位比两人要高些,荷兰人,金发碧眼,穿了套休闲西装,衬得身形很棒。


    Sophia喝酒认识的,说要介绍给祝可宜当朋友,其实自己也没多了解。


    祝可宜不好拒绝朋友的好意,与热情的荷兰帅哥交换了ig,谈笑间喝了几组shot,荷兰人终于被部门同事叫走。


    祝可宜稍稍松了口气,Sophia喝得高兴了,凑过来问:“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好的发展对象。”


    烈酒喝得快了,祝可宜有些晕,他单手撑着桌,脸蛋搭在手上,手上拿着shot杯在桌面上晃来晃去,昏暗的室内是不是闪烁的灯光照到发间的蓝色耳钉,隐隐闪烁。


    他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眯起来,勾着唇角问Sophia道:“你知道他刚才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


    “他说有空可以陪我练习口语。”祝可宜冷笑道,面无表情拿起另一杯龙舌兰往口中倒。


    Sophia大笑,他们部门德国人稀少,大家平时用英语交流,其实祝可宜的德语在其中算不错的。


    “我问他去哪里练习,他说他喜欢滑雪,他可以教我。”


    Sophia说好吧,比起当你的bf他似乎更想当一位老师。


    祝可宜笑道:“great teacher,yeah.”


    大概是喝得有些上头了,祝可宜开始有些话多,他一本正经地和Sophia说:“且不说他对我什么想法,首先他就非常不符合我的恋爱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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