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季不再来》作者:下一天雨【CP完结】
简介:
温柔<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竹马年上x口是心非阴郁小可怜
苏宥青x祝可宜
祝可宜自杀未遂被送到医院抢救,再醒来时见到的竟是多年未见的初恋。
也不能算作初恋,他和苏宥青从未在一起过。
苏宥青是祝可宜名义上的哥哥、未遂的初恋,是祝可宜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只是祝可宜不明白,明明曾许下不见的诺言,如今再见,苏宥青为什么又紧紧抓着他不让他走?
温柔腹黑x口是心非
Tag列表:竹马天降、<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年上
第1章 初落的雪
雪是从六点开始下的。
细小的白色雪粒轻扑在窗外,室内暖灯照在上面,似小精灵蹦跳着敲窗,驱使祝可宜将窗户打开,与风雪做亲昵的贴面礼。
再三犹豫后,祝可宜最终克服消极情绪,捡起扔在沙发上的大衣和围巾,决定出门看今年冬的第一场雪。
或许是与想象颇有偏差,刚出门祝可宜就后悔了。
雪下得并不大,除去室外比平时更冷些、地面被雪打湿变滑外,和平日毫无差别。
往俾斯麦广场的路途上仍有不少人,他们似乎不觉寒冷,不惜将手暴露在低温空气中,只为拿着在圣诞集市购入的限定陶瓷杯,哪怕冷得说话能呼出白雾,依旧与同行人聊得开心。
而祝可宜明明穿得厚重,双手藏在衣兜里,羊绒围巾围住他小半张脸,只留一双桃花眼和光洁的额头在外,却依旧觉得今晚冷得难以招架。
四肢被冻得笨拙,马路台阶上的薄层积雪很滑,让祝可宜切身感受到初雪的温度。
他在雪里摔了一跤,周围人听闻动静回头看,又因即将转红的信号灯步履匆匆,大衣沾上雪很快融化成水渗进里层,手掌撑在地面上,冰凉而钻心的痛。
真是糟透了。
祝可宜不愿承认自己摔倒多半是因为分心在想如果下午不和男友吵架,自己现在是不是就不会一个人在外面挨冻?
他唾弃自己,忍痛从地上狼狈起身,匆匆回了家。
从决定出门到回家,不足半小时。祝可宜被冻得浑身发抖,钥匙艰难对准锁孔打开房门,还未开灯就急着脱掉大衣和裤子,床边那扇窗忘记关闭,冷风毫无阻隔落在身上,让身体变得又冷又热。
祝可宜懊恼地关上窗户,将手机往床上一扔,谁料手机直接滑进了床缝里。
他盯了一瞬,低声说“算了”,转头走进浴室。
在外面冻太久,祝可宜洗了很久的澡,浴室里热气腾腾,掩盖眼中雾气,他合着眼,仰头时热水顺着脸颊浇在身上,将灰白的发丝浇透贴在脖颈上,皮肤被烫得白里泛红,摔倒而致的淤青分外显眼,手心刺破的伤口被热水冲开血痂,血顺着水流往下滴落,直至渐渐不再流血。
浴巾不慎将脐钉扫在地上不见踪影,那是不久前Bryce送的礼物,祝可宜此时已经没精力再去找,长时间待在浴室让他有些晕,甚至呼吸都有些费力。
关窗后暖气重新运作,从浴室出来似乎没那么冷了。
祝可宜换上睡衣,湿着头靠在床上,大概是在想如何拯救自己的手机,又或者是在回想脐钉是否被自己冲进了下水道。
他又开始懊悔下午突然和Bryce发脾气,如果没有吵架,这一切糟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其实Bryce对他已足够好,对方早上才飞回法兰克福,下午便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要带他去圣诞集市,甚至已让助理安排好行程。
可上次分别,对方分明承诺会在这里陪祝可宜几天,哪怕只是一天,祝可宜也会高兴,Bryce却忘得一干二净。
对方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要带祝可宜去和他的朋友们聚会,祝可宜不为所动,骗Bryce说自己没有请假,去不了,让Bryce回去。
一直以来Bryce对祝可宜十分体贴,换做平时对方大概会悉心询问缘由,如今耐心到达阈值,Bryce真的离开了。
没人能一直忍得了自己。
祝可宜站在窗边看着汽车没有犹豫便驶离时,没想过今晚会这么冷。
期待已久的派对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缺席而变得无趣。
费尽心力才能预定的餐厅不会因为顾客缺席而有所亏损。
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祝可宜湿着头发在床上坐了许久,没什么困意,也不再思考, 只是目光漫无目的巡视着黑夜。
良久,他忽然起身走向浴室,没几分钟又空手走出来,蹲在柜子前颤抖着找出那瓶许久未碰的药,白色小圆片落入手心,如同吃糖果一般咀嚼吞咽入腹,舌根的苦涩早已麻木,甚至有了饱腹感。
祝可宜不想再费劲去捡床缝里的手机,也不想再下床吹头发,他裹紧睡衣,顶着半干的头发躺下,等待困意降临。
落入床底的手机在闪烁,祝可宜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同Fish分享今日。对方是祝可宜在医生推荐的话疗软件Solak上结识的陪伴者,祝可宜会每日向对方分享自己的日常与精神状况。
配对后祝可宜从没缺勤过,突然消失是否会让对方因此忧心?
也许不会,网络对话是他们仅有的联系。
祝可宜希望不会,他不愿意给Fish带来麻烦。
祝可宜迷迷糊糊地想,他和Fish认识是在初来海德堡时,这是自己来到海德堡的第几个月?
第十个月,还不到一年。
初认识Bryce时对方惊叹祝可宜的德语水平,却不知这是他学德语的第六年。
年幼时学习英语,祝可宜常被夸赞拥有语言天赋,妈妈因此鼓励他学习不同的语言。
祝可宜想,自己大概还是缺乏天赋的,否则不会活得如此失败,唯一需要担心的人竟然只有网友。
或许他应该责任地给Fish发条信息表示一切都好,可此时祝可宜全身没了力气,困意陡然降临来势汹汹,他抬起的手又放下,眼皮也愈发沉重。
隐约间,他似是听闻某人在耳边叫他祝可宜,往后的话他不想再听下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于是,祝可宜关掉最后一盏灯,这一天便要结束了。
墙壁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落入耳中被消了声,与呼吸频率一同渐渐微弱。
分针转动一圈、两圈,第三圈……
睡梦中,祝可宜住进了船舱内狭小的房间,浩瀚的大海上船只飘摇,海浪扑打在船身,致人头脑眩晕,全身疲惫不堪。
急促的敲门声隔着海水隐约落入耳中,海水里的人在向他问好,问他要去哪里,祝可宜迷糊地思考这艘船的目的地,但他实在晕船,无法思考。
祝可宜努力睁不开眼,回应的本能被疲惫冲散,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又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声音。
那道声音总不依不挠出现,顽固地缠绕祝可宜。
从前是拯救,如今是纠缠。
“祝可宜。”
“祝可宜!”
“祝可宜……”
“滴——”
“滴——”
仪器运作声落入耳中,像是隔着层消音薄膜,祝可宜缓缓睁眼,视线一片模糊,一时分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觉难受得厉害,浑身痛极了,像被人打了一顿,脑袋和喉咙尤甚。
祝可宜还未来得及思考自己在哪里,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循声望去,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深色头发,穿着白大褂,看不清容貌。
那人朝祝可宜走来,他张开嘴想询问,却被喉咙强烈的疼痛与异物感堵住声音。
莫名的,祝可宜忽然回想起昏迷时脑海中的声音,心跳悄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
那人靠近的脚步像是祝可宜视野的焦螺旋,让祝可宜眼前一点点变清晰,直至那人全须全尾站到他的眼前,他费力地抬眸,才看清那人的脸。
“你醒了,祝可宜。”
这声音并不熟悉,落入祝可宜耳中却与某段记忆重合,他艰难地想着,目光紧盯眼前的人,盯着银丝镜框下那双眼神凝重的丹凤眼。
这一定是在做梦,否则苏宥青怎么会出现在眼前?
他试图起身确认真假,可身体酸痛至极违背他的意志罢工。
苏宥青也看着他,用手触碰祝可宜脸颊时传来的温暖,简直和真的一样。
这一定是梦。
祝可宜讨厌这样的梦,他想把人从梦境中赶走。
忽的吱呀又一声房门打开,一位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看见屋内的人时不免有些惊讶。
“Finley?您怎么还没下班?”
瞧见病床上的人竟已苏醒,女人的惊讶再添几分。
“oh,亲爱的,你醒了,我以为你会睡到至少下午,现在感觉如何?”
祝可宜愣了,他看着眼前如此生动的白人护士,又看向站在另一侧的苏宥青。
“我放心不下,再过来看看。”苏宥青回答护士,目光却未离开祝可宜,好像一旦移开目光对方就会消失一般,又或者是在试图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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