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黎玫捏了一下他的脸蛋，“你看小确哥哥出来了。”
林池乐回头看了看，沈确穿着一件小衬衫，端正清逸地站在陈清和和沈樾中间。
黎玫哄道：“宝宝下来和小确哥哥一起牵手走吧？”
要是平时，林池乐就扑腾着小腿要自己下去了。他要走路的时候故意绊倒主角，踩水坑溅主角，还要让路边的蜜蜂去攻击主角！
但是今天不一样。
林池乐抱紧爸爸的脖子，小声哼唧，不愿意下去。
黎玫有些好笑，看向陈清和夫妻二人。这时，沈樾开口道：“小朋友想抱就抱着吧，不然让叔叔抱抱？”
他朝林池乐抬起健壮的手臂，林池乐一激灵，小蛇一般迅速从爸爸身上滑下去，跑到沈确身边，牵住他的手。
“哎呀。”黎玫没忍住笑了，陈清和也抬手掩唇轻笑。
“快一点走吧我们。”林池乐拉着沈确，就要往前跑，与大人们隔开距离。
沈确被他拉着，走到前面。
大榕树如伞面一样的繁茂枝叶为小孩们挡住了斜阳，远处的天边是淡粉色的云霞，空气里飘着不知名的花香。
林池乐和沈确手牵手，一路都走得规规矩矩，没有突然伸出小脚和小手绊人，倒是惹得沈确偏头看了他好几眼。
到了预定好的餐厅，两家坐在包间里，菜是黎玫提前交代好的口味。
圆桌上，林池乐依旧粘在自己爸爸怀里，偶尔悄悄看对面的沈樾一眼。
“宝宝想吃什么？”林晏问道。
他顺着林池乐的视线，看到停在对面的一道清蒸鲈鱼：“想吃那个吗？”
话音未落，不等林晏和黎玫动手，沈樾便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腹最嫩的肉，细细检查了刺，放进林池乐的小碗里。
林池乐捧着自己的小碗，低头看看。
“说谢谢叔叔，宝宝。”黎玫道。
林池乐小蚊子哼哼：“谢谢。”
“不客气。”沈樾有意对他示好。
这是“警察”给他夹的，林池乐抿着小嘴，拿起小勺吃掉了。
“小朋友多吃蔬菜。”看他乖的模样，沈樾没忍住，又给他夹了一小筷芦笋。
“……”林池乐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苦的青菜，皱起小脸。
“宝宝你……”黎玫知道林池乐的挑食，准备为他圆场，就见林池乐瘪了瘪嘴，然后将碗里的芦笋也吃掉了。
“……”
黎玫无声赞叹，与林晏对视一眼，也从他脸上看出了一样的神色。
……
第二天，幼儿园户外活动时间。
小朋友们在小乐园里追逐玩耍。
林池乐蹲在小沙坑旁，和吴蝶蝶几个小朋友一起玩过家家。
“我是妈妈，”吴蝶蝶拿着一套沙地玩具，指指自己，又指指旁边一个小朋友，“你是爸爸。”
最后她指指林池乐：“乐乐宝宝，你是宝宝。”
“我不是呀，我是大反派。”林池乐有点不乐意。
“那谁当宝宝啊，”吴蝶蝶叉起腰，纠结道，“黄小虎不能当宝宝吧，他看起来不像可爱的宝宝。”
“乐乐老大，小二班的坏蛋又来了！”刚说到黄小虎，黄小虎便开着红色的小车朝小沙坑这边过来了。
林池乐从小沙坑站起来，黄小虎把红色的小车给他坐。
虽然林池乐看起来比其他小朋友都幼小一点，但因为有上次的经历，只要林池乐坐在小车上，小二班的那个小朋友就有顾忌，不敢来抢了。
林池乐开着红色的小车，正好他不想留下来当宝宝，吃吴蝶蝶做的沙子饭，便骑着小车去到处玩了。黄小虎留下来，被吴蝶蝶不情不愿地收留当了宝宝。
小乐园最边上的秋千架，微风拂过，沈确安静地坐在秋千上，轻轻荡动，余光亮了一下。
那个开着红色小车的小孩又来了。
小蜗牛拖着鲜亮的红色的壳，向他的方向爬过来。
沈确微微蹬动了一下秋千，等着林池乐来撞自己，红色的小蜗牛却在他不远处拐了个弯，往另外的方向爬走了。
“……”沈确停下动作，看着林池乐的小背影。
他可能是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沈确走到攀爬架附近，看见林池乐开着红色的小车又过来了。
沈确爬上两格横杆，低头看着他。
这次林池乐抬头，与他对上了视线，但还没等他在攀爬架上站稳，林池乐再次转了个弯，往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
又过了一会儿，沈确走到一架没有人玩的空闲的跷跷板上，一个人坐在其中一头。
等林池乐第三次蹬着红色小车从他身边路过时，沈确主动开了口：“你要玩吗？”
林池乐刹车，扭头看他，端量了一下，然后拨浪鼓般摇头：“我不抢你的了——”
“我爸爸已经走了。”沈确说。
“走了？”林池乐睁圆眼睛，问，“他不在家了吗？”
沈确抿唇：“对，他回部队了。”
“啊。”林池乐惊喜地张开小嘴。
下一秒，林池乐故态复萌，从红色小车上跳起来，跑到跷跷板的另一头，昂起下巴：
“我要抢这个跷跷板，给我玩！”
沈确从跷跷板上站起来一点，让林池乐在对面的小凹座位上坐下。
“我是要一个人玩的呀，你走开。”林池乐抓着跷跷板上的把手，霸道道。
沈确看他坐好，直接往下压，把林池乐跷了起来。
林池乐的两条小短腿悬在了半空中，胡乱晃了晃，然后在他哭闹之前，沈确又站起来，让他挨到地面。
沈确：“跷跷板是这样两个人玩的。”
“……”
林池乐不想承认有点好玩。
“好吧，我现在先和你一起玩，这是我的拳拳之计，我等一下还是会欺负你抢走你的蛋糕的。”林池乐说。
……
第11章 过家家
户外活动结束，到了吃点心的时间。
今天食堂的叔叔阿姨们给小朋友们做的是纸杯蛋糕，小小的一个，金黄金黄的，散发着甜甜的蛋奶香，底下还有个小托，上面印着可爱的小动物。
每个小朋友一个，林池乐的小盘子里却有两个。
——他刚抢来的。
“哼哼，”林池乐一手拿着一个蛋糕，露出得意的小表情，“我说过我会抢你的吧。”
“而且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给我了，我听见王老师说了，你是骗我的，”他睨了一眼沈确，摇晃脑袋，“我要两个蛋糕都是我的，不是交换。”
好像变聪明了一点点。
沈确没有说话，看着他，在心里静静想。
林池乐人小，胃口也小，其实根本吃不完两个蛋糕。他和上次吃鸡腿时一样，在两个蛋糕顶上都咬一口，然后就还给沈确。
“给你吧，我已经抢了。”
沈确：“……好吧。”还是很笨。
生活老师李老师给小朋友们发完蛋糕，王老师在教室里踱步转圈，守着孩子们进餐。
她弯腰帮一个手比较笨的小朋友撕开小蛋糕的纸杯，再站起来时，正好看见林池乐正拿过了沈确的蛋糕往嘴里送，咬了一口后还放回了沈确面前的盘子里。
“乐乐宝……”她刚要开口，想制止，还未将声音传过去，就见沈确已经面色淡然但很自然地拿起了自己被咬了一小口的蛋糕，吃掉了。
……好吧。
这可能是两个小朋友表达关系好的一种方式？王老师决定再多观察两天。
吃完蛋糕，小朋友们又开始在室内自主游戏。
吴蝶蝶刚刚户外活动的时候玩过家家没有玩过瘾，主要是她并不满意黄小虎这个宝宝，于是重新拉了几个小朋友，坐在积木桌上继续玩。
教室里的积木区离窗台不远，依旧在那盆娇嫩的小黄花下面，林池乐坐在光影明亮的地方，抱了一堆积木建城堡。
“乐乐宝宝，你就当宝宝吧，”吴蝶蝶坐在林池乐身边，拉着他的手臂，软磨硬泡，“黄小虎根本当不好宝宝，你当宝宝吧。”
“我是大王呀。”林池乐摇摇手里的三角形积木，还是不愿意。
“乐乐宝宝、乐乐大王，”吴蝶蝶改了口，“那你当宝宝大王可以吗？”
林池乐有点被绕晕了，但是这里面有大王两个字，而且吴蝶蝶以前也陪他一起当过小反派，他就同意了：“好吧。”
“好！”吴蝶蝶欣喜，小辫子都翘起来，一一安排其他小朋友们的角色。
“那你是爸爸，你是爷爷，你是奶奶，你是小姨……”
她一个一个分配，看到坐在林池乐另外一边的沈确时，掰着手指数了一下：“你……你当什么呢？”
好像她能数出来的亲戚都已经被分完了，吴蝶蝶纠结了一会儿，看看沈确的脸，又看看她之前分配的那个“爸爸”，比较了一下，突然反悔道：“你当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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