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帮?”许绍恩心跳得很快,他觉得此刻的裴矩有点危险,像外面的alpha一样,带着一丝未知的可怖。


    “我也不太清楚。”但他没有再多说,而是交换了双腿交叠的位置,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再说好了。”


    第21章 营养液


    有的时候,未竟的话语会带来无限的遐思。


    裴矩看起来很轻松,但刚刚从浴室出来的许绍恩却越发紧张。


    他侧坐在床边,预想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有需要的时候会帮他。


    他会帮助他做些什么?


    他此刻又需要什么?


    是亲吻吗?


    许绍恩想到了那个信息素交.缠的吻。


    是甜的,软的,热的,舌根都被吮得酥麻。


    他很少回忆那个夜晚,原本以为他会因厌恶而忘掉,但谁料反倒是因不敢回味而愈加鲜明。


    他们隔得那么近,裴矩唇是滚烫的,信息素却很冷冽,像是清新的薄荷余味,顺着呼吸一直蔓延到肺里。


    黑色的发丝颈边擦过,痒痒的,高挺的鼻梁抵住他的侧脸,暧昧得如同一对交颈鸳鸯。


    那是一个引人遐思的,回味无穷的吻。


    他怎么能那么会亲呢?


    找人练习过?还是天赋异禀?


    许绍恩下意识不想去考虑那最坏的可能,他更应该着眼于当前,把眼下的难关度过去。


    刚洗过澡的身体还十分清爽,但不过是思绪飘远一点,就发生了难以启齿的变化。


    而且,刚刚就差一点儿。


    忽然被打断,又惊又吓又慌张,他根本没有到。


    所以虽然不乐意,但信息素就是这样,根本由不得自主。


    怎么办,如果信息素的味道泄露,再一次打开新风,还会引来外面的alpha吗?


    那真的很可怕。


    许绍恩抱着腿,坐在床铺上,掰着指头数。


    一个A级,三个B级,十几个C级。


    就算把他和裴矩捆在一起也打不过啊。


    他可以闻到自己身上溢出的花香,一点蔷薇,混杂一点栀子的气味,像是春天里的花墙,浓得掸都掸不开。


    这味道未免太过俗艳直白了,仿佛一份春日赏花的邀请信,对着室内室外的Alpha广发邀约。


    眼泪差点溢出眼眶,又被他憋回去。


    不能哭。


    这时候哭,显得他太没用太窝囊了。


    “不是说了可以喊我帮忙吗?”裴矩把书放下,原本他就没怎么看,见到许绍恩又崩溃了,他也很无奈。


    “不要哭。”裴矩走过去,站在床边,把手从他嫩白的脸颊划过。


    水汪汪的眼睛,盛着一汪清泉,倒映着他的剪影,像是林间走失的无助小鹿。


    什么时候他才会意识到,哭也会激发Alpha的凌.虐.欲呢?


    就算是他也一样。


    特别是当Omega仰着头像他求助:“怎么办……”


    他眼尾染上薄红,湿润一片。


    “根本堵不住……”


    许绍恩夹.紧.腿,让信息素不要涌出来。


    他仿佛听到裴矩在耳边谴责。


    “不是说了不能再溢出来了吗?”


    “但是没办法……”许绍恩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我也不愿意的。”


    那怎么办?


    裴矩喉结动了动。


    这不是很好办吗?把腿打开,折起来,红着眼掉着小珍珠求他,他乐意帮忙,乐意之至。


    他会恶意地碾过、擦过那一线,明知故问:“是这里吗?是这里堵不住吗?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


    不乖的Omega就应该被惩罚。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重,可对于此刻的许绍恩来说,裴矩神情凝肃,仿佛真的在给他想办法。


    “那……帮你擦一下?”


    裴矩单腿压在床垫上,俯身询问。


    阴影笼罩住许绍恩。


    之前结合热的时候裴矩也帮他擦拭过,但那时他没有意识,不像现在,即使仍旧被信息素匮乏所困扰,但他终究还是清醒着的。


    许绍恩手指蜷了蜷,默不作声。


    小少爷又开始默许他的行动了。


    裴矩眸色一暗,看着身下这块娇美甜软的小蛋糕,如果可以,他真想不管不顾大块朵颐一番。


    犬齿开始发痒,早就沸腾的血液找到了奔流的目的地,于是开始汹涌加速。


    他不是信息素识别障碍,相比于那些闻到一丝omega信息素就化身野兽的alpha来说,他可能只是进化更完全,所以理性始终占据主导。


    但他对许绍恩完全没有想法吗?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想法很多,虽然只在脑海中演练过,但如果能搬到现实中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但独角戏有什么意思呢?他想要的是对方全身心地配合,全方位地支持,让他从身体到心灵都能得到无比的满足。


    这是爱吗?像是,又不全是。


    这或许是更为高明的猎手对猎物的期许,他想要的不是粗暴的占有、杀死、勒住对方的咽喉宣誓所谓的主权,而更期盼它的亲近、信赖、依恋与崇拜。


    特别是在外面耀武扬威、张牙舞爪脾气暴躁的小猫只对你一个人翻肚皮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什么都无法取代的。


    裴矩把毛巾浸湿,轻柔地擦过他的额头、后颈、笔直的锁骨。


    许绍恩闭着眼,手臂挡在眼前,耳朵通红,染着燥意。


    明明才洗过澡,雪白的肌肤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和栀子一样白。


    当然也一样香。


    但整个人白里透着淡淡的粉,像是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荷花的花瓣也必定是嫩粉色的。


    泪光朦胧了他的眼睫,他有些躲闪,侧过头,腿却不自觉夹.得更.紧。


    “还有哪里?”他攥住许绍恩微微颤抖的手腕,一点一点往上移。


    “又溢出来了是吗?”


    裴矩声音有点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他有点激动,所以确实没办法。


    越擦整个人越香,像是被香水浸泡过,浓得呛人。


    裴矩的眼底染上一点红,喉结动了动,他有个好主意。


    他把毛巾扔到一边:“融在水里也不行,因为气味会挥发。”


    “那怎么办?”


    许绍恩看着他,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此刻一切有些失控,他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


    “你吞下去,不就好了……”裴矩的建议似乎很认真,但又很不可理喻。


    “我不要……”


    许绍恩慌忙起身,想要摆脱这个可怕的提议。


    他让他尝?


    怎么可以?


    “我做不到!”


    这是什么鬼主意!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让他自己直接去死吧,这和他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相悖论,他完全不可以!


    “那怎么办呢?”


    裴矩覆上来,他黝黑的眸子仿佛有某种魔力,裴矩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敢多看他的脸,也不敢把视线往下逡巡。


    裴矩单手把许绍恩按在床头,他衣冠楚楚,连鞋都没脱,还穿着外裤。


    现在他倒是一点都不讲究,或者说顾不上讲究。


    “再渗出一点,你知道外面有多少alpha吗?”


    裴矩吓他。


    许绍恩当然知道。


    那、那该怎么办?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帮你怎么样?”


    裴矩眸色一深,沉下嗓音:“我说过,我很乐意效劳。”


    帮忙……


    扣子被解开的声音此刻却让他浑身绷紧。


    许绍恩侧过头,颤抖着双手。


    唇被一抹温热覆住。


    他捂住嘴,眼角溢出眼泪。


    这只是帮忙。


    **


    仿佛漂浮在云端。


    裴矩原本的唇色,因为他,从杏粉色变成了玫粉,然后殷红。


    上面染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原本浅麦色的肌肤也染上一层淡粉,衬托得眉尾那颗浅红的小痣颜色也更深了。


    “好多……”


    他抬起头,难耐地扯开衣领,扣子崩落,露出半片如天边晚霞一样染上橙红水光的胸膛。


    他的目光沉沉,像是山野绝壁上仰头啸月的头狼。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许绍恩如同被咬住咽喉的小鹿,半点挣扎的意思都不敢表露。


    “啊!”


    裴矩又埋头,许绍恩惊呼。


    眼角又溢出一滴两滴眼泪。


    他受不住。


    裴矩好过分,他明明可以想别的办法,却偏偏要这样。


    他该怎么办?


    **


    舱室外脚步声匆忙,有时是规律的巡逻,有时却是别有用心的贴近。


    笃笃笃。


    门又被敲响了。


    许绍恩抬头,他睁大眼睛,迅速看向门外,攥过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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