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加斯利在被问及对“P房暴君”新闻的看法时,他正好在被记者追问他与亚历克斯席位相关的问题——夏休后红牛调换席位的新闻沸沸扬扬。被问到这个皮埃尔显然心情不太好,但听到“Lin”时,他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我在GP2和Lin做了一整年队友。”皮埃尔既无奈,又温情脉脉,“他确实……社交上不太敏感。他会问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追问我和埃斯特班的关系如何,我当时真的很不想理他。”


    记者们笑了——虽然他们也想不合时宜地问问。


    “但是——”皮埃尔加重了语气,“他是我见过最不‘政治’的车手。他不说谎,不搞小动作,也从不背后捅刀。你说他‘暴君’?他只是想赢。而且他赢的方式很简单——比所有人都快。”


    “——如果你觉得这算暴政,那F1大概需要更多暴君。我和他做队友的日子,也让我尽快习惯了当下在红牛与马克斯做队友的生活。”


    记者追问:“你觉得所谓的‘羞辱工程师’是真的吗?”


    皮埃尔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在梅赛德斯发生了什么。但我和他在GP2的时候,他对工程师的要求确实很高。但那是好事啊,你见过哪个冠军对工程师说‘你随便调调就行’?”


    然后是马克斯·维斯塔潘。红牛车手在新加坡赛后本来心情不错——他拿了第三,再度登上领奖台。当记者把“P房暴君”的问题抛给他时,他先是用荷兰语骂了一句脏话,好在播出时被消音了,至少还记得是采访,没有用英文直接说一句f**k。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鬼东西。我和Lin在F3做过队友,他是我见过最安静的车手。他唯一挑剔的事情是——他对冰淇淋的口味很挑剔。”


    马克斯谈到这个的时候,皱紧的眉头舒缓开来,“真的,有一次我们一起在外面聚餐,他因为餐厅没有香草冰淇淋就不吃甜点了。这种事你们怎么不报道?”


    记者们哄笑起来……马克斯却逐渐认真:“说真的,用‘暴君’形容他,我觉得你们搞错了人。你要不要看看他是怎么对别人的?那会儿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找他争执,他居然给我了块巧克力——这种暴君,你们想要多少?”


    维特尔的回应则是最有分量的。法拉利车手在俄罗斯赛后的混采区被堵住了。又是一场DNF,他的赛季并不顺利——在法拉利的合同几乎走到了快终结的地步,他和车队的默契正在一点点瓦解。但被问到Lin时,他的眼神变得柔软。


    “去年我和Lin可是做了一整年队友。”维特尔从沮丧之中破出一点笑来,“我们一起做到了不敢想象的一切。Lin的到来也带给我,带给马拉内罗新的信心。”


    “他的方式是沉默,专注的,从不废话。他走进工程会议,看数据,说‘这里可以改进’。他永远非常精准,从不含糊。”


    记者追问:“但梅赛德斯那边的消息说他经常否决工程师的方案……”


    维特尔看了那个记者一眼,那个眼神让记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可一反维特尔往常的形象。“只是否决吗?这不是探讨以获得提升吗?这就是‘暴君’?这不是‘专业判断’吗?”


    他还巴不得Lin再治理一下法拉利P房,可惜Lin在梅赛德斯似乎遇到了阻力。


    阿隆索的回应则是一贯的锋芒毕露和幽默,西班牙人在耐力赛后接受采访,被问到了Lin。人尽皆知,阿隆索很欣赏Lin,他们甚至一起参加了今年六月在法国的勒芒24小时。


    “苛刻?”阿隆索听到这个词禁不住笑了,“这是最高水平赛车,不苛刻的人赢不了。Lin只是……和我们在不同频道。我这么说吧——你在和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他可能在脑子里同时算着三组数据。你觉得他不礼貌?他只是没时间跟你寒暄。”


    记者问:“你觉得他是好队友吗?我们都知道你们在今年的勒芒搭档夺冠——我们也很意外他是怎么说服梅赛德斯和托托的,但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他——”


    阿隆索打断了他:“哦哦我们配合得很好。他是那种……你不需要跟他多说什么的队友。你只需要把车开好,他会做好他那一部分。”


    记者却穷追不舍:“那和刘易斯比呢?”


    阿隆索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危险,但他从来不怕危险——何况他已经暂时退役了。


    “刘易斯?你是说作为队友吗?的确我和刘易斯在迈凯伦……刘易斯也很强。”阿隆索停顿两秒,“但如果你非要我比较……Lin比刘易斯更好沟通。”——但阿隆索或许不知道这句话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怎样的高潮。


    而作为法拉利新任领队的比诺托,则诚实回应,他先是叹了口气——


    “我和Lin合作了一年。”比诺托说,“他很直接,非常直接,他不会绕弯子,不搞政治,走进办公室就指着我的鼻子说‘这里需要改’,然后我们改了,当然结果显而易见,我们赢了。”


    他摊开手,大概是“你们看,就这么简单”的意思——“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觉得这可能是很多车队需要的品质——直接,高效,专注于解决问题,而不是浪费时间在客气话上……这也是当下法拉利需要的品质。”


    记者依然不嫌事儿大:“你觉得托托·沃尔夫会觉得这是问题吗?”


    比诺托沉默了两秒,之后露出微妙的窃喜——或许是同为大车队领队的默契,但更多流露出的是幸灾乐祸——“可能对托托来说,这确实是个问题,至少他是这么表现的。”


    刘易斯·汉密尔顿,这位Lin现在的队友,回应最为微妙,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立场——还有他一贯的公关形象。


    他在俄罗斯的赛后采访中被记者拦住,问题抛过来的时候,他刚刚和梅赛德斯的公关经理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公关经理的表情有点紧张——刘易斯当然不会说错话,但任何人被问到这个问题,都很难回答。


    “Lin是一个非常伟大的队友。”刘易斯一贯从容,“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专业。他很努力,车队也很支持他。”


    “我不知道这些爆料从何而来,我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在我和Lin合作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不专业的事情。”


    “而且Lin作为一个亚裔车手,我们虽然肤色不同,但在这里都是少数人,更明白在围场里走到这个位置的艰难。Lin非常值得敬佩——现在我又知道了更多的部分,我认为这不值得媒体过分解读。”


    这是一个完美的回答,无可挑剔,滴水不漏,甚至契合了刘易斯的公关形象。他陈述了一个事实:Lin没有对‘我’不专业。而且我和Lin都是这样常常被忽略甚至歧视的少数。


    ——至于Lin对别人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这个微妙但也足够支持态度的表态,在社交媒体上被解读出了至少七种版本。有人说刘易斯在暗示“他不了解情况”,有人说他在划清界限,有人说他只是不想卷入政治。


    而刘易斯本人则有些无语,他可不知道托托会暗中引爆这么大的舆论炸弹——即便他和lin处于竞争关系之中,但作为围场中深肤色的车手,他能不明白托托采用含糊的爆料和医疗病例简直其心可诛吗?


    ——但现在已经快2020年,托托难道是不上网吗?他不知道这可能起到反效果吗?刘易斯应付完采访,几乎身心俱疲……他和Lin之间的积分差距,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Lin似乎根本没有被舆论影响。


    托托的举动本该是对刘易斯在车队的地位有利的,但现在反倒把他架在火上烤。一个如此年轻,如此快,又还有病理性缺陷的队友作为对照组——托托在想什么呢!


    【隐藏成就解锁:舆论反转】


    【奖励:公众好感度 +50(长期)】


    【隐藏属性:围场影响力 +2】


    林辰看着这两行字,端起休息室提供的浓缩咖啡抿了一口,好苦……但由于咖啡因不耐受,甚至有助于睡眠。


    他加了一块糖,又加了一块。等他放下勺子的时候,眼前的面板消失了,落地窗外的景色清晰地映入眼帘。一架架飞机在晨光中起飞,拖着白色的尾迹划过天空。


    他和托托的谈判陷入僵局已经有一阵子了。梅赛德斯想要他留下,但给出的条件和他的期望值之间有一条他不愿意跨越的鸿沟。不是钱的问题——钱对他来说只是游戏里的金币,够用就行。


    但控制权令人头痛——梅赛德斯想要控制他。他们的品牌,他们的形象,他们的规则。他们想要Lin成为刘易斯的替代品,或者刘易斯的补充品,无论如何,要在他们划定的方框里。


    林辰不喜欢方框。他在游戏里从来都是开荒玩家,不喜欢被攻略教着走路——更别提在拿到WDC后,之后的游玩模式更加自由。


    手机震动——是霍纳发来的短信:“如果你需要谈谈,我随时有空。”


    ……


    但真正让事态升级的,是自闭症权益组织的介入。在风波持续两周之后,英国国家自闭症协会发表正式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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