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逻辑没问题。”亚历克斯坚持道,“你只是运气不好。就像乔治——还有我!”
兰多看着亚历克斯那张认真的脸,最终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吧,好吧。我尊重丹尼尔,最慢的是雷诺,丹尼尔赢了。”
丹尼尔夸张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笑声在这个有点沮丧的角落里回荡。
“——不过说真的,最强的永远是梅赛德斯。”这个房间里的大象一般的事实在刚刚的对话中被回避,现在在沉默之中又如退潮时的礁石一般清晰地显露出来。
没有人发出异议——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个事实。至少在今天,在这个F1第1000场分站赛的赛道上,事实如此。
Lin仍然赢了。三连胜的背后,是梅赛德斯连续三场包揽前二。似乎唯一的看点是梅赛德斯的内斗,法拉利的内斗——以及法拉利和红牛能否给梅赛德斯带来一点“小麻烦”。
但没人说出口的事实则是——银箭的时代,还在继续,只是王朝的主人似乎不再是刘易斯·汉密尔顿。而是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朋友……但有时这更让人难以接受。
作者有话说:
所有wdc好像都会被在某个阶段质疑是不是只靠火星车
anyway但没有争冠车确实争不了冠))
这件事留给小林去红牛之后再探索吧)
19年梅奔也具有统治力)虽然也有一些笑话orz
ps:toto确实表演欲太旺盛了
第172章 老叔们密谋
六月的奥地利, 白天初夏的燥热被夜晚渐起的凉意吹散,象是杯白葡萄酒被冰块稀释,清爽中夹杂着微酸的余韵。
环城大道旁咖啡馆对面的餐厅包间里, 暖黄的灯光将深色木质墙壁映出温润的光泽。窗外, 大教堂的尖顶隐没在夜色中, 塔楼的大钟沉默着等待下一次敲响。
但包间里的氛围可谈不上多轻松——红牛车队的几位人员在奥地利赛大奖赛前难得休闲聚餐,甩开了所有记者与镜头,总算可以畅所欲言。
桌上摆着几道维也纳炸肉排, 烤猪肘配啤酒酱汁……而乔斯·维斯塔潘的盘子里还有半块没吃完的苹果卷——但包厢里他算是心情最紧绷的那个。
“所以,皮埃尔的情况——你怎么看?”霍纳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将话题引向正轨。
马尔科正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最后一小块炸肉排, 闻言抬起眼睛,那双总是显得精明的眼睛里, 此刻透出一点评估价值的冷漠。
“他挺快的。”马尔科的德语口音在说英语时依然可见端倪, “但问题是——他的队友是马克斯,这样比起来,他慢得又太明显。”
“——也可能是运气不好。”乔斯接过话头,语气却带着早已了然于心的笃定,“皮埃尔和马克斯的h2h成绩差距太大了, 让他跑完整场比赛——尤其是长距离,他就会迷失。”
“虽然阿塞拜疆他连超十车确实不错, 但那也是从维修区起步超过慢车。他的正赛节奏和马克斯相比——”霍纳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更委婉的表达,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直白, “我们在数据分析师那里看到的数字, 真是让人不安。”
马尔科轻轻哼了一声:“不安?克里斯蒂安, 你应该说令人失望。我们给了他一台能争夺台子位置的赛车, 他却在和迈凯伦较劲——倒是迈凯伦今年有了不小进步,阿隆索不该这么早退役。”
乔斯听着,没有立刻表态,那双和马克斯不太相似的眼睛里,却隐约透出属于父亲的,隐秘的骄傲。他的儿子,正在以碾压性的速度拉开与队友的差距——甚至是任何队友。
“那么,你们觉得谁更适合——或许可以等到这周末红牛环再观察?”乔斯问,其实他没有什么发言权,他只是为自己的儿子探听一些决策,“……我听说你们在关注亚历克斯·阿尔本。”
霍纳和马尔科交换了一个眼神,“亚历克斯在二队表现确实不错。”霍纳开口道,语气谨慎,“他的正赛节奏很稳定,而且他适应性很强……但红牛与小红牛也不完全相同,他们的车比较平衡宽容——而马克斯在刀尖上起舞。”
“——而且亚历克斯也缺乏经验。”马尔科补充道,“如果他提前升上来,可能会面临和皮埃尔相似的问题。当然——”他停顿了一下,“也有可能不会,谁知道呢?”
乔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可不是红牛车队的决策者,只是作为一个在这个围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人。他清楚自己的界限在哪里,也清楚霍纳和马尔科在这顿晚餐上的每句话,都是在试探他的态度——虽然他们可能也不会那么在乎。
但他们需要马克斯,所以他们有时对马克斯这个性格不算和煦的父亲,不得不提供一定程度的安抚。
“马克斯最近的状态很好。”霍纳换了个角度,语气里多了些真诚的欣赏,“梅赛德斯和法拉利都很快——但我相信在红牛环,马克斯会大有可为。”
马尔科难得地露出几乎是温和的笑容:“马克斯一直都很好——只要他有配得上他的车,就不会让梅赛德斯那个中国男孩更早拿下那个位置。”
乔斯终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平淡:“那谁比得上梅赛德斯——巴库又包揽了冠亚。”
乔斯继续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这并不意外——但是没想到马克斯会在夏尔……勒克莱尔之前完赛,我当时还以为糟了呢!”
“勒克莱尔那个第五——”霍纳补充道,嘴角幸灾乐祸似的微微翘起,“法拉利赌安全车,结果赌输了。从第三位起跑,最后掉到第五——果然,离了Lin之后,他们的策略组又开始犯老毛病了。”
马尔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象是砂纸摩擦木板:“马拉内罗的老爷们大概现在还在后悔,怎么就把Lin放走了。去年拿了双料冠军,然后他们觉得自己行了,觉得可以自主造血了,就让Lin走了——”
“你不是之前还评价Lin只是个‘程序员’吗?”乔斯反问道,“那是Lin自己想走的。你们知道的,Lin这个人,他从来不会被任何车队绑定。”
“程序员吗?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评价了,得是五六年前了,我相信赫尔穆特也后悔错过了Lin——不过Lin向来是自由选择的。”霍纳叹息般的感慨,“法拉利放手了——托托真是捡到宝了。”
“但我看刘易斯在西班牙打破了Lin的连胜纪录,不是吗?”乔斯忽然说,语气里带着点挑衅,他一向认为自己的儿子比那个中国男孩更强,而Lin只是好运,“四连胜依然被刘易斯终结了。所以,梅赛德斯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等他们自己斗起来。”
马尔科的笑容深了一些:“的确,巴塞罗那是刘易斯赢了。但那之后呢?摩纳哥——你知道摩纳哥发生了什么吗?”
摩纳哥那个周末,整个围场都笼罩在尼基·劳达去世的阴影中。那位拯救了梅赛德斯,将这支车队从平庸推向王朝的三届世界冠军,在5月20日离开了人世。
而五天后,在摩纳哥的街道上,梅赛德斯的两台车以排位赛1-2、正赛1-2的成绩,将冠军献给了他们的精神领袖——Lin赢下了那一站。
在狭窄的街道上,在几乎没有超车机会的摩纳哥,他以完美的排位赛圈速锁定了胜利,然后在整个正赛中——用当时解说的描述“像台自动驾驶的幽灵车”,零失误地将刘易斯挡在身后。
“你们知道尼基在去世之前,和Lin谈了些什么吗?”霍纳轻声问道。
马尔科也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可以猜到,尼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在为梅赛德斯的未来布局。刘易斯今年已经34岁了……”
“尼基绝对看到了Lin的可能性——年轻,速度快,稳定,不需要车队给太多支持就能自己解决问题。如果我是尼基,我会告诉Lin:‘留下来,梅赛德斯的未来是你的。’”
“但林辰可能并不需要这种‘托孤’。”乔斯的评价既欣赏又警惕,“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吃情感故事的人。”
霍纳却笑了:“那可不一定,2017年他拒绝了我们的合同,转投法拉利——不也是因为朱尔斯·比安奇?”
“——那只是因为2018年法拉利的车确实比红牛更有竞争力。而且丹尼尔那会儿还在。”乔斯耸了耸肩,“不过朱尔斯确实对Lin影响不小……但他首先是勒克莱尔的教父。”
“勒克莱尔本来就够关注Lin的,今年摩纳哥,法拉利爆胎退赛之后他只能见证着他的朋友夺冠了——”
“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舒马赫与汉密尔顿——他们都把Lin当做参照物。”马尔科说精准的洞察,一针见血,“他们还在争台子,而Lin早有一个世界冠军头衔。”
“而且还是在法拉利。”霍纳补充道,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更加明显,“法拉利自己的青训没有帮法拉利拿过世界冠军,反而是Lin——这个随时要掀翻马拉内罗的人拿走了。现在好了,维特尔和勒克莱尔每场比赛都像在和Lin的影子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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