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难以打破的新秀赛季最多积分了，这也让林辰的积分水涨船高到年度第四。
主持人却在一片掌声中话锋一转：“不过，我想所有人都很好奇——你明年的席位确定了吗？”
掌声停了，大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那么一会儿。林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当然是因为这些NPC的状态栏过于醒目。
梅赛德斯那边，托托·沃尔夫的微笑纹丝不动，汉密尔顿低着头整理袖口，而其他车队的人员则不经意地向托托那边投去好奇的目光。
他看见了马丁，他的经纪人坐在角落，表情紧绷。当然，旁边是法拉利的人员，维特尔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而朱尔斯的笑容里却带着某种了然。
而颁奖台上，林辰站在聚光灯下，面对主持人的问题，所有人的目光。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羞涩的笑容。年轻与纯真是非常好用的面具，堪称仅次于火星车的公关武器。
十八岁的华人少年，精致秀美的脸庞被水晶灯照得柔和，黑眼睛里有点清澈的不解，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甜美。
“嗯……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游戏剧情的进展的。耐心等待是美德之一。”
主持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接着整个大厅爆发出善意的笑声。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兰多在下面笑得直拍大腿，朱尔斯无奈地摇头，夏尔弯着眼睛笑得温柔。刘易斯不知可否，托托则一脸便秘。
而法拉利的领队毛里齐奥无奈的鼓掌，哦他早该知道Lin是个独特的天才……
然而，要不是因为朱尔斯因病退役，要不是因为勒克莱尔家的小子仍需要在索伯的沉淀，要不是因为这一年的过渡期和朱尔斯的推荐……他并不会让这个和马拉内罗没半点关系的华人小孩就这么轻松拿到正式席位。
他旁边那位姓氏是法拉利的高层也这么认为，Lin不是意大利人，甚至不是欧洲人，还是个中国人，再怎么天才，也不是FDA出身，就算去年拿了那么多分冠，和刘易斯有来有回，那也有点“刺头”。
——总有自大的人眼盲心瞎，尤其是在法拉利……这样的人格外的多。
但更多的人也在欢迎新鲜血液的到来，期待这位父亲直接冠名了法拉利车队的年轻天才，能够带给这支快要十年无冠的豪门车队一些崭新的改变——比如冠军！
林辰的目光越过人群，居然和维特尔对视，这位未来的队友，最年轻的四冠王笑得若有所思。维特尔看了一眼朱尔斯，又看了一眼林辰，然后举起酒杯，远远地示意了一下，绽开灿烂的笑。
林辰走下台时路过梅赛德斯的阵营时，他和托托·沃尔夫的目光相遇了那么零点几秒。托托的笑容无懈可击，似乎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似的。
但头顶一连串的复杂状态暴露了他的内心，哦那些算计和猜忌简直和铃鹿之后一模一样。
林辰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座位，而后半场的颁奖典礼逐渐变成一场奢华的社交场。
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礼服裙摆划过地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钢琴声流淌在觥筹交错之间。
林辰站在二楼栏杆边，俯瞰着整个大厅。水晶吊灯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黄光，游离在场景之外让他难得喘了口气，毕竟托托刚刚还拉着他“寒暄”。
那些年轻的面孔在光中闪动——夏尔在和法拉利的人交谈，他俊美的侧脸认真而专注；兰多和几个年轻车手交流，打着摩丝的头发一颤一颤，显然在努力表现得成熟一点。
而更远的地方，维特尔在和刘易斯交流，法拉利车手是最年轻的四冠王，而梅奔车手刚刚拿到第四个冠军，两人脸上都是得体的笑容，但林辰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比正常社交距离远了十五厘米。
好吧，林辰想到……恐怕自己也是这两位本赛季争冠车手的社交话题，毕竟是自己现在的队友和未来的队友，难免要交流一些“心得”，希望刘易斯不会提到其实那个来自尼科的“洋葱”。
朱尔斯则站在维特尔旁边，偶尔插句话，他的笑容始终温和，但林辰能看见他每隔二十分钟就会换一下重心。
“看什么呢？”夏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辰转过头，不知什么时候夏尔已走上二楼，手里端着半杯香槟，棕绿色的眼睛眸光流转。
“观察NPC，大家的状态都很有趣。”林辰靠在栏杆上，目光飘远，尤其是在NPC聚集的场合，俯瞰全景，各种信息与状态，将整个赛车世界变成了一本向林辰摊开的书。
夏尔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却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朱尔斯明年退役。”他声音很轻。
林辰只是抿了抿唇，夏尔恐怕不知道自己早在阿布扎比就知道这件事……与这件事一起得知的是，那个跃马徽章的秘密。
“医疗报告一直不太理想。”夏尔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然后又松开，“他能撑完今年这一整个赛季，竞技状态没有明显下滑，已经算是奇迹了。医生说，本来能恢复到这个能参加职业赛车的程度，普通人可做不到。”
“今年他们的车已经仅次于梅赛德斯了。他今年拿了年度季军，退役之前……”夏尔停顿了一下，“退役之前，算是圆了一个梦吧。毕竟距离上一个法拉利的WDC的事，已经算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林辰看着夏尔……头顶状态栏简直快要溢出视野范围的巨大“悲伤”，有点哭笑不得，“mate，你在难过。”
夏尔愣住，转而轻轻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却无奈：“你这么直接说出来，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林辰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夏尔看着那块包装简单的巧克力，愣了愣。然后他笑出声，那笑容终于有了温度，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你还是这样。”他接过巧克力，“从卡丁车就是这样，马克斯气得要死的时候你递巧克力，现在我难过你也递巧克力。这算什么？难道你将来对喜欢的女孩也这么草率？”
“不是很有用吗？有时来不及根据不同的NPC使用不同的好感道具，比如……你更喜欢冰淇淋，但我也不可能随身携带。”林辰却好像听不懂夏尔的玩笑似的，细白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好像在思考可行性。
夏尔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甜味漫延。
其实他问过马丁，他知道Lin总是带着巧克力，只是因为Lin经常进行高强度的脑力计算，远比普通人消耗能量，尽管吃得很多，但身材仍然十分纤细……并且常常低血糖。
“有用。谢谢你，Lin。”——就是送给我了，下次就别再送给马克斯了。
楼下的钢琴声换了曲子，是首老歌。有人开始跳舞，礼服裙摆旋转成花朵的形状。
兰多被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拉进了舞池，抬头一脸惊慌地看向栏杆上的Lin求助，但显然他找错了对象，而旁边的夏尔更是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兰多在迈凯伦预备，至少能进围场了。我去索伯，和基米搭档——你能相信吗？基米·莱科宁！我从小看他的比赛长大的。”
“——不过这都不算多意外，没想到的是，乔治居然明年去威廉姆斯搭档的是兰斯·斯托洛尔，你知道他爸爸之前……就是老斯托罗尔先生之前在F3做的事情。我本来听说他还是不打算让乔治……”
“嗯。但这不算多意外，我当然知道乔治会去威廉姆斯……”林辰抿了口香槟，眉眼舒展，光影流转，“——因为这是我跟克莱尔女士之前谈好的，同为威廉姆斯的赞助商，斯托罗尔先生又能如何呢？托托也很赞成，这有什么好阻挠的……”
“就算梅赛德斯的阵营声望跌到了快负数，但似乎威廉姆斯的阵营声望一直处于高点，难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夏尔实在听不得玩家过于坦诚的心理活动，“哦好吧，糖爹，好吧，金主先生，但你呢？”夏尔转过头，盯着他瞧，“你明年去哪儿？”
林辰只是轻松地笑了笑，他看向楼下，目光所及，朱尔斯正好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和他对上。朱尔斯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暖得像阳光……
夏尔已隐隐有了预感，或许他该晚上问问他的这位“教父”和“挚友”，为什么要瞒着他了？法拉利这个万众瞩目的席位归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夜深雾重，颁奖典礼接近尾声，林辰站在大厅门口，正准备离开。马丁已经去开车了，他一个人站在柱子旁边，看着人群陆续散去。
刘易斯走出来的时候，身边围着一群人。作为今年WDC的笑容依然得体，但在路过林辰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却停留了一瞬。
“Lin。恭喜你！所以……法拉利？”刘易斯点了点头，褪去了赛车服，穿上礼服的他很是时尚。
“刘易斯，谢谢。但请你等待……我的阵营选择还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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