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一切都很好。
林辰听着这些话，面板上弹出提示——【检测到NPC言论与情绪波动指数不符。建议：保持观察。】
他当然关闭了提示，他已经过了需要系统告诉他托托在想什么的年纪。林辰似乎已经是成熟的成年玩家……他等待着游戏剧情的推进，因为这必然已是一个暗暗埋下的伏笔。
赛后第四天，马丁叔叔就接到了来自他在梅赛德斯高层内部“线人”的电话。大概的主旨十分简单，甚至都能猜到——
“梅赛德斯内部，甚至高层中，有不少人对Lin不满意。支持刘易斯的人觉得他’太不听话‘了。”
“而你关心的托托那边……他还在观望。很多人建议托托明年签回博塔斯，至少’稳定‘。至少对刘易斯来说，这种’稳定‘更有利。”
马丁沉默地挂掉电话，看着旁边正像只猫一样窝在靠垫里打游戏的少年……
这家伙处于围场的风口浪尖，每个人都在关心他的席位和梅赛德斯的抉择，而这个帝国理工的大一学生明明前路未卜，每天补微积分作业补到厌倦，但居然还有空打游戏！
马丁这次沉默了足足一分钟，“Lin，”他说，“我们可能需要开始看看别的选项了。”
林辰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哦，阵营选择吗？”
“你听到了吗？梅赛德斯可能不会续约你。这在铃鹿战之后，几乎是多数高层的决策……托托虽然摇摆，但没人能信任托托·沃尔夫，这个热爱狂揽流量的商人！”
“听到了，当然听到了，”林辰按下暂停键，转过身来，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托托上周还跟我说，希望我’再成熟一点‘，’威廉姆斯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马丁却有些呆滞，感觉自己错过了关键信息：“他跟你提威廉姆斯了？他这是明牌了？”
“嗯。”林辰点点头，“NPC经典的画饼行为。说我可以去那里待一年，积累经验，然后回来。他说这是为了我的长期发展。韬光养晦，沉淀，随便你们怎么说都行。”
马丁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回复他的？”
林辰想了想：“我说，我不是驴，不需要胡萝卜吊在前面。所以我父亲的公司在考虑明年赞助或者直接冠名法拉利……”
马丁再次陷入了沉默，有种微妙的暗爽，钞能力吗？这就是科技公司狂揽浪潮的时代，连老牌车企都得看人脸色吗？
“你有问过林森先生吗？”马丁呆滞地灵魂发问。
林辰彻底暂停了游戏，“还没有，不过这是他公司每年的固定投资，或许赞助法拉利会赚得更多？但请看兰斯的父亲，斯托洛尔先生……你就会觉得和这样的NPC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那托托·沃尔夫是什么反应？”马丁脱离了呆滞的状态，有些哭笑不得，想到托托听到这个的反应，就有些难以描述的快感。
“他当时用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看着我。”林辰陷入回忆，不过是在调取游戏日志里的剧情CG，“不过他的状态栏不会说谎，而且他在哄骗我的时候，右眼皮会跳那么一点。”
马丁无奈地叹了口气：“托托半年前与我谈论你的合同时说起，你固然足够好，但像一把太过锋利的武器。”——如果武器的使用者并没有足够强大的信心与实力，那么反倒会割伤自己。
“听起来象是概念机制武器之类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林辰却对这个比喻很感兴趣，但马丁敢打赌，林辰的兴趣绝对是游走到对游戏装备属性和词条的描述上了。
这孩子，到底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还是太明白，以至于足以直接越过那些弯弯绕绕，看见本质？
而十一月末的阿布扎比，夜晚依旧灯火璀璨。
结束了新秀赛季最后一场赛后媒体采访的林辰，正独自走向车队休息区，却在转角处被人叫住。
“Lin。”居然叫个名字还带点法国口音，林辰回过头。
朱尔斯·比安奇潇洒地靠在墙边，换下了红色的法拉利赛车服，穿着件简单的灰色Polo衫，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不像拿到年度季军的赛车手，倒象是被父母请来帮忙打理花园和草坪的邻家哥哥。
阿布扎比的夜灯在他身后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让他的轮廓看起来不太真实，如同幻梦。
但林辰注意到一些平时在紧锣密鼓的赛季当中不会注意到的细节——朱尔斯蜕下赛车服，明显要比上次私下见面更瘦，眼窝有些深陷，肤色略显苍白。
即使在暖黄的灯光下，也透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但夏尔之前似乎没有和林辰提起过朱尔斯的身体状况……
也因此，林辰一直认为是法拉利这支意大利车队的缘故，不太滋养他们的车手。
作者有话说：
小林会让toto悔不当初的（呵呵
很抢手的一枚富二代（bushi
以及确实会有席位变动，但anyway之后会回到梅奔
1718年fll车仅次于梅奔了）这么一看2026既视感好强！虽然今年差距有点过于显著了hhhhh[笑哭]看看内斗吧（bushi
第120章 跃马的期盼
“朱尔斯。”林辰迫不及待地走过去， 他想近距离详细检查这位失而复得的车手的状态栏，“你在等我？”
“算是吧。”朱尔斯笑了笑，朝不远处的露台努了努下巴， “有空聊两句？”
VIP露台上可以俯瞰整个亚斯码头赛道的部分弯道， 远处还能看到法拉利主题公园的灯火。朱尔斯靠在栏杆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辰。
“给你的。”林辰打开，居然是一块法拉利车队的小徽章， 红边黄底黑马，在灯光下反射着低调的光泽。
“什么意思？夏尔也有吗？”林辰懵懂地抬头。
朱尔斯笑了，依然是温和的， 包容的笑，一点都不像他在丹尼尔面前那样：“他当然有， 他是FDA出身啊， 可别紧张，只是送你个小周边罢了，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叛逃梅赛德斯。这只是一个……念想。”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赛道，眼神忽然悠远， “我听说过你那边的情况。马丁是个聪明人，他肯定已经帮你联系了不少车队。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 嗯和法拉利联络，但，那边……我帮你问过了。”
林辰盯着他， 忽然有点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朱尔斯才28岁， 尚且是无比巅峰的年纪， 他究竟在说什么？……但维特尔已经续约了啊？马丁之前明明联系的是红牛……
眼前的朱尔斯嘴巴一张一合，法式口音的英语忽近忽远——
“他们愿意给你一年合同。”朱尔斯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短约，接替我的席位。当然，我的话语权也没那么大，毛里齐奥他们也早就在考虑你了。”
“我的……身体情况你也看到了。”朱尔斯轻轻笑了一下，好像真的那么洒脱似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高强度工作两年，偷来的光阴差不多是极限了。医疗报告不太理想，虽然表面上他们还没打算彻底放弃我……不过我也知道这是表面上，毕竟是法拉利，这就是法拉利。”
林辰沉默了几秒。朱尔斯头顶的ID旁状态终于加载完成——
【朱尔斯·比安奇 | 状态：健康持续下降中-剩余职业寿命预测：loading…】
朱尔斯的这个数据，他两个月前查看过，当时预测剩余职业寿命是18-24个月。但现在恐怕大幅缩短了……
林辰不着痕迹地将收回目光，转而望向远方，有时他不想知道全部，过多的信息会让一个玩家感到痛苦悲伤——“朱尔斯，你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说法拉利有位置给我吧。”
朱尔斯看着他，眼神瞬间的惊讶过后，然后是更深的理解。Lin总是这样，看着钝感力拉满，实际上敏感得要命，所以理解得很快，虽然他和夏尔不太一样，但都是好孩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项运动里吗？”朱尔斯的声音飘散在暮色之中。
林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等着他说下去。
“2014年的事故苏醒之后，之后一整年康复过程很艰难，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退役，为什么不顺理成章地退隐幕后，身体状况是绕不开的难题。”
“我当时的车队，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所有人都在劝我。当然不包括你和夏尔，你们明白我的决心和梦想。”朱尔斯看着远处赛道上的灯光，那些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他们说，朱尔斯，你已经够幸运了，能活着回来就够幸运了，何必再冒险？”
“但你还是回来了。”林辰托腮，这象是一个传奇NPC的告别台词，不像尼科那样潇洒，但朱尔斯的版本流淌着热爱的红色。
“因为我还不想离开。”朱尔斯轻轻地说，“不是因为热爱……好吧，也是因为热爱——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还有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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