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圈维特尔进站后,在同一圈,林辰刷出了最快圈速。


    “Lin刷紫了!他在维特尔进站的这一圈刷出了全场最快!这是个信号——他在告诉维特尔,就算你换了新胎,也别想轻易过掉我!”


    P房里,托托的嘴角微微上扬。詹姆斯松了一口气。而杰米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心跳加速——


    那个刹车点,那个弯心的速度,那条出弯的走线……可以说完美地满足“理论最优”。


    法拉利的朱尔斯·比安奇曾评价Lin的驾驶风格缺乏感觉与灵气,但如果已经是人类难以想象的完美,还需要什么感觉,甚至是“直觉”?


    而进站换胎过后的维特尔,在三圈后彻底进入了林辰的“阴影区”。


    无论法拉利如何尝试,无论他选择内线还是外线,无论是高速弯还是低速弯,林辰的银箭总是恰如其分地挡在他面前。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精准地封死了每一条可能的超车路线。


    但一切都停留在“刚刚好”,给人一线希望,又好像是在耍弄着后车,维特尔十分不爽,因为就连法拉利的车组也逐渐意识到——


    Lin这样不是为了保胎,也没有追赶刘易斯的意思,他似乎只是为了阻挡维特尔与刘易斯的争夺,充当“二号车手”的角色,如果是博塔斯,恐怕还做不到如此完美的防守。


    “维特尔在攻击Lin!他在直道末端尝试抽头,但Lin关门关得太准了!那几乎是完美的防守——不多一分,不少一厘,刚好把维特尔挡在身后!”


    “进入勒斯肯勃斯弯!维特尔尝试外线晚刹车,但Lin卡住了内线!两人并排入弯!Lin出弯速度更快!他守住了!”


    “维特尔再次尝试!他的延迟刹车到了极限,但Lin的防守更极限!两辆车的间距只有不到半米!”


    P房里,实习策略师杰米已经站了起来。他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他知道自己应该保持专业,但他做不到——他正在现场见证一场教科书级别的防守战,而当事人,正是他从低级方程式关注了三年的车手。


    好吧,在白男同学的社交圈里,杰米还是不愿公开承认,自己喜欢的是这样个人风格过于独特,也过于大胆的华人车手……


    知情的朋友甚至还调侃他喜欢Lin这样长相秀美的车手,是因为有yellow fever!但他们根本不懂,Lin在赛道是可怕的战争机器!


    戴夫和詹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看到了林辰的走线——每次关门的时机,每次占据内线的角度,每个刹车点的选择,都在告诉维特尔一个可怕的现实,嘿mate,你就是过不去。而维特尔只能徒劳地坐视刘易斯越跑越远。


    “哦我们将注意力放到中游车阵,佩雷兹和奥康撞了!佩雷兹在外线内切时,右后轮直接挂掉了奥康的前翼!奥康的赛车碎片飞了一地!佩雷兹自己也爆胎了!轮胎甚至飞出了赛道!”


    赛道上挥起黄旗,然后是安全车出动,维修区通道一片繁忙。从刘易斯到后方第四的丹尼尔全部进站,但出站后,顺序保持不变。


    “比赛重新开始!汉密尔顿开始加速!Lin紧随其后!维特尔再次开始攻击!他们又开始重复上次进站前的表演,这一次我们的四届冠军维特尔能否拿下Lin呢?”


    最后十圈,斯帕赛道变成了红银两色的战场。维特尔像头困兽,一次次尝试突破林辰的防线。但每一次,那堵银色的墙都出现在他面前。


    他开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这个刚进入F1第一年的新人,正在用比他更冷静,更精准的方式,扼杀他所有的希望。


    而四十圈以后,林辰居然再次刷紫,创造了新的赛道纪录。


    “Lin在比赛末端刷出了比排位赛还快的圈速!他到底在用什么轮胎?!这还是用了十多圈的旧软胎吗?!他是怎么做到保胎的?”


    P房里,戴夫看着遥测数据,陷入了沉默。那组数字太完美了——完美的刹车点,完美的弯心速度,完美的出弯加速。就像一场事先编写好的程序,正在按部就班地执行。


    但这次这个“完美”没有用于超越刘易斯,而是用于防守法拉利……难道Lin真的就这样因为托托画饼的长期合同,老老实实地做半年“最佳辅助”吗?


    最后一圈,维特尔做出了最后一次尝试。超越刘易斯已经是痴心妄想,但超过Lin,放手一搏倒也有一线生机,至少让刘易斯没那么容易在车手积分榜上反超!


    维特尔在直道末端,抽头到外线,延迟刹车到了极限。两辆赛车并排进入接下来的连续弯,距离近到几乎要贴上。


    但林辰提前了那0.1s占据内线的出弯点。他的W08像幽灵像闪电,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劈过弯心,率先进入直线加速。维特尔被挡在了身后。梅奔的引擎依然比法拉利占据优势——尤其是在直道上。


    “方格旗挥动!刘易斯·汉密尔顿率先冲线,赢得了2017年比利时大奖赛的冠军!这是他的第三个斯帕冠军!Lin第二个冲线,完美地完成了车队任务,为队友挡住了法拉利维特尔的全部攻击!维特尔拿到P3!”


    回场圈后,林辰缓缓将赛车驶回P2的停车,摘下头盔。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额头上甚至没有多少汗。在他的视野里,游戏面板正在结算,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二号车手”的角色,似乎表演得还不赖。


    至少阵营声望和托托·沃尔夫的好感度分别吝啬地“+2”,虽然……车的确是好车,但如果用着最好的装备却不被允许收集最终成就WDC,打败关底boss刘易斯·汉密尔顿,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一些一骑绝尘,耍弄法拉利的趣味?他关掉面板,抬起头,正对上刘易斯的笑容。


    “干得漂亮,Lin!”刘易斯走过来,手里拎着瓶香槟,二话不说就对着林辰喷了过来。冰凉的液体洒在林辰的白色的赛车服上,沾上闪亮的泡沫,他本能地退后一步,但没有躲开。


    刘易斯大笑着,又喷了他一脸。周围的车组成员也跟着起哄,香槟的泡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象是在林辰白皙秀美的面容分上添了一层液体高光。


    林辰的视野里,刘易斯头顶的【好感度】又加了2,他真的很好奇,他对尼科的好感度也加的这么吝啬吗?夏尔,兰多,甚至马克斯还有马克斯的猫,好感度增加都是以5的倍数为基准的。


    虽然他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庆祝的,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似乎是“友好”的表现。于是他站在原地,任由香槟淋湿自己,表情依旧是那种平静疏离,仿佛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的确是全景环绕的剧情CG动画。


    但对于刘易斯而言,拿下夏休后第一站斯帕的分冠,不仅鼓舞士气,而且这下他的车手积分彻底反超了维特尔,这值得庆祝,而Lin作为功臣,更值得感谢。


    领奖台上,维特尔站在第三的位置,脸上没有笑容。他盯着林辰,罕见地没露出灿烂的笑来,眼神复杂得象是想看穿Lin的面具。


    他不太能理解,一个多月以前,在银石充满反骨只想夺冠的新秀,怎么一个夏休过去,就甘当刘易斯的踏脚石和托托的拥趸,难道托托确实许诺了他长期合同?难道火星车那么诱人?难道……Lin真的不想争一争吗?


    可惜玩家真的没有面具,他只是没有尝试过“二号车手”的游戏角色,一只作为“输出”角色,偶尔尝试一下“辅助”也颇有趣味,但就Lin的游戏品味而言……


    这仅仅也只会是一个尝试,但似乎这让包括维特尔,托托,刘易斯在内的这些旁观者都产生了某种称为“Lin很乖巧”的错觉。


    维特尔看到林辰接过亚军的奖杯,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他看到林辰在领奖台上,当英国国歌《天佑女王》为刘易斯奏响时,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看向虚空。


    他看到林辰在喷洒香槟的环节,机械地模仿着刘易斯的动作,就像在执行一项任务。好吧,怎么比他的老朋友冰人莱科宁更僵硬。


    围场早就有风言风语,隐秘的传闻,梅赛德斯的新秀车手毋庸置疑是个天才,但似乎有轻度自闭症谱系诊断……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自闭症,那是更奇怪的东西——和莱科宁的洒脱不同,Lin拥有的是一种和这个世界失联的状态,似乎随时都要“离线”。


    博塔斯则在威廉姆斯的车组角落里,手里握着一罐没打开的饮料。他看着屏幕上林辰在领奖台上的特写,看着那个被香槟淋湿却依旧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心里翻涌的情绪岂止是复杂。


    如果托托想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二号车手,博塔斯扪心自问自己做得明明也很好。至少过去半年,他为刘易斯挡下多次攻击,在需要的时候让车,在不需要的时候保持距离。他从不抱怨,从不质疑,从不抢风头。


    但托托还是把他换去了威廉姆斯,把这个年轻人带了进来——为什么?


    是因为他更快吗?还是因为他更年轻?还是因为……托托看到了什么他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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