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儿子的决策逻辑永远如此直接高效，剔除了情感和社会性考量，就像林森自己写的代码。中国式父母望子成龙的焦虑，在林辰这个聊天机器人面前，似乎找不到着力点。
最终，理性占了上风，“好吧，我也这么认为。”
“我会让助理联系房产顾问，为你找个学校附近的落脚点，必须靠近学校，安全，安静，最好步行能到博物馆——你需要接触些‘非数据’的人类文明结晶，辰辰。不是一切都像赛车模拟器那么简单。”
“简单？我当然知道，高度参与地球online确实可以让我多交一些未来的工程师朋友，或许可以组建自己的完美车组，甚至车队——”
“这就是模拟经营游戏的魅力！”林辰细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索。
“所以——你已经有了合适的车手和人选？”
林辰只是轻轻地笑，“这是未来的事情，总不能给每个朋友都开个天价合同，我希望我们是单纯的好友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否则就玩得是另一种奇怪的游戏了……”
听起来像角色扮演的不良play？总不能是乔治和夏尔总开玩笑的“糖爹糖宝”关系吧！
林森有时真的觉得林辰更像一条卷曲的蛇，相对别的物种视力不够好，但它通过腹部感知大地的震动……
这样雷达一样敏锐的人际感知力，对于诊断出自闭谱系的孩子反倒有些奇怪，但林辰每次只是回答“……哦那是因为大家的状态栏和关系树都很清晰呢！”
好吧，倒也没那么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lin2017不会一整年在wlms，当然估计也没空上学hhh
不过博塔斯也不会一整年都在mcds（对不起了叔叔）
anyway！新赛季俺们来了！
和18组成平均年龄最小车队hhh
周三休息，周四见！[可怜]
第87章 玻璃大炮FW40
二月的西班牙乍暖还寒， 但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赛道已经迎来了威廉姆斯的新车和两位比车更新的车手。
威廉姆斯一下启用两位年轻新秀的大胆决定，几乎是在赌博，但如果这新秀之一是林辰……那么威廉姆斯的决定就有些先下手为强的抢人意味了。
加泰罗尼亚清晨的空气像浸过冰水， 地中海沿岸的清冽湿气， 钻进维修区的每个角落。
阳光苍白， 尚未带来多少暖意，在冰冷的灰色水泥地和色彩斑斓的车队房车上，投下长长的， 锐利的影子。
威廉姆斯车队的氛围倒是一反料峭春寒，新旧交替的燥热压抑许久，等待着迸发的契机。
车身上经典的马天尼白蓝条纹美观而醒目， 看上去和上个赛季没多大差别，但车库内堆积的崭新部件和空气中浓重的新皮革碳纤维与清新剂的气味， 都在宣告FW40赛车的到来， 以及充满未知的新赛季。
林辰站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车库前，身上裹着厚厚的车队棉服，安静地呼出一点点白雾。
他可没有他的新队友兰斯抗冻，这位加拿大小伙不仅人高马大，而且热爱滑雪， 在那边只穿着单薄的防火服做些热身运动。
但林辰的目光穿透现实，落在视野中悬浮的游戏界面上。
【载具：Williams FW40】
【适应性调校进度：78%】
过去几周在模拟器里的海量数据， 正与他眼前这具冰冷的机械坐骑飞速比对，校准，适应性快速上升， 但更多的需要他坐进驾驶舱在单圈和长距离测试后才能完美适配。
而这会儿， 他的队友兰斯·斯托罗尔在热身结束后， 正在被他的父亲劳伦斯·斯托罗尔， 和车队管理层簇拥着。
兰斯遗传了他的父亲劳伦斯身材高大的特点，而比起兰斯有时露出的羞涩但灿烂的笑容，劳伦斯的面容却久经商海锤炼，锐利，严肃，不容置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单词好像都像摇晃的金币声，清晰地传过来：“……这是我儿子兰斯的第一个赛季，需要稳定的环境，清晰的策略支持。他的天赋需要被小心地引导，而不是被无谓的内部竞争消耗。”
车队经理克莱尔·威廉姆斯女士脸上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底的疲惫快要溢出来。威廉姆斯近年财务吃紧，斯托罗尔家族带来的巨额赞助是维系竞争力的生命线，这她比谁都清楚。
——但有钱的不止斯托洛尔一个，而林辰父亲的公司同时向多家车队提供模拟器技术合作，甚至赞助的金钱只是天平上的砝码之一。更别提林辰本身在低级别恐怖的战绩和托托·沃尔夫的看好。
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劳伦斯的目光扫过林辰这边，随即，他迈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略显局促僵硬的兰斯，哦可怜的兰斯，但他作为既得利益者对强势的父亲也毫无办法。
“Lin，是吧？”劳伦斯开口，开口就是表面随意实则压迫的调子，“季前测试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为整个赛季定下基调。我相信兰斯是车队未来的核心，他很年轻，需要积累信心。我相信，像你这样聪明的年轻人，懂得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团队协作者’。”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含义不言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二号车手。
但这太荒唐……兰斯当然年轻，但林辰比他更年轻。同样，这当然是兰斯的第一个赛季，但同样也是林辰的，而且兰斯当然前途无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谁有潜力。
周围的空气凝滞一刻，几位技师甚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余光八卦地瞥向这边。
林辰缓缓抬起眼，长长的眼睫投下浓重的阴影，他秀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愤怒与怯懦一开始没写进他的属性，现在他只是有点困惑，对方的要求逻辑没办法自洽。
他指了指车库中央的数据屏幕，又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前闪过他和兰斯在F3时期，以及近期F1模拟器成百上千次弯角的数据对比。
“斯托罗尔先生，” 林辰平淡地开口，“您没有看过我们之间完整的数据对比分析吗？从F3的速度，赛道适应性，轮胎管理衰减模型，到过去一个月F1模拟器的单圈极限，长距离节奏预测，所有关键指标。”
他报出几个精确的百分比差值，然后总结，“基于现有的数据，在相同的车辆与调校下，我作为一号车手，为车队获取最大积分概率的理论值，要高30%。这个结论，需要我和工程师用详细的对比图表说明吗？”
他本来无意争夺什么一号二号，快乐开车，通关就好，但正如夏尔所说，车队政治有点复杂，一进到新副本就有权威NPC试图给玩家一个下马威，就像对方曾经对乔治做的那样。
不过他的反驳可不是挑衅，只是一天真的疑问罢了，对方为何无视客观数据反而做出无理要求呢？
劳伦斯·斯托罗尔显然没料到这种回答方式，他预想中的年轻车手，要么热血争辩，要么忍气吞声，而不是像这样极其冷静、而且有所依仗地讨论车队位置。
他脸色沉了下来，正欲开口，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甚至还带点中式口音。
“斯托洛尔先生，” 林辰的父亲林森不知何时已走近，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羊绒大衣，气质儒雅，与劳伦斯的商海霸气不同，更像学者或者工程师。
他脸上的笑意那么礼貌，眼神却冷静如镜，“孩子们的世界，终究要靠他们自己手中的方向盘和脚下的油门去证明。数据会说话，赛道见真世章。总是以金钱与势力压人，未必是教育下一代的好方法。”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我们中国人常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像在科技领域，旧时代的规则，未必适用于正在诞生的新算法。不如，就让他们自由地开吧，怎么样？”
林森的话，轻描淡写，却将话题悄然转移到了“时代趋势”与“实力证明”的层面，绵里藏针。
劳伦斯眼神锐利地转向林森，这位来自东方的科技新贵面孔平静，不会他的儿子就是遗传了这一点吧，让人摸不透猜不出，或许这也是因为对方拥有丝毫不逊于他的底气。
“好吧，林先生，您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转身时却在咳嗽中混了声最冷哼，拍了拍儿子兰斯的肩膀，转身走向车队管理层那边，继续他的“沟通”。
人群稍散，兰斯·斯托罗尔留在原地，年轻的脸上红白交错，他踌躇几秒，走到林辰面前，扯出一抹露出八颗牙的笑容，但笑里满是尴尬与挣扎，声音很低：“Lin……我为我父亲刚才说的话道歉。那……那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车队应该有的氛围。”
林辰正在调整自己手套的松紧，闻言眨了眨眼，似乎才从沉浸式的分析状态中恢复。他看向兰斯，对方头顶没有显示“敌意”的红色标志，反倒是“歉意”和“不安”的淡黄色状态闪烁不停。
“哦，那个啊……” 林辰语气轻松，甚至有点敷衍，“已经从我的缓存里通通清除了，那些对话不产生有效数据，只会占用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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