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隐秘的争夺
两人和亚历克斯还有皮埃尔分开， 随着人流慢慢走向维修区……
夏尔当然是去关心并且庆祝重返赛场的朱尔斯，而林辰，或许按照社交模块的指引， 他该当面对马克斯祝贺一番？
红牛的车库前水泄不通， 而在相对安静一些的后方通道， 他们看到了那个刚刚拿到冠军的朋友。
马克斯·维斯塔潘金棕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脸上浮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和无法抑制的笑容，灿烂到近乎嚣张。
蓝眼睛里燃烧着胜利的火焰和一种“我做到了”的狂喜。他正被一群记者围着， 但眼尖地瞥见了走过的林辰和夏尔。
他几乎是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步走向他们，那股意气风发的能量扑面而来。
“嘿！Lin！” 马克斯的声音比平时更高， 嗓子沙哑，但甚至带着兴奋的颤音， 林辰有点害怕他破音……
“哦还有夏尔？GP2和GP3的冠军先生们？你们刚刚看到我的比赛了吗？” 他用力拍了拍林辰的胳膊， 目光灼灼。
——这个NPC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恭喜你，mate。” 林辰伸出手，“就知道你会先拿到这个成就，最年轻分冠，很有效率嘛。”
在他的视野里， 维斯塔潘头顶的“狂喜”状态数值爆表，而“怒气值”则罕见地降到了个位数。
马克斯用力握住林辰的手晃了晃， 青少年白男的手热得很，叫林辰无法抽出，但马克斯好像没察觉到林辰被触犯边界的不适， 笑容咧得更大。
“效率？哈！谢谢！今天的感觉……难以置信！赛车棒极了， 最后几圈， Kimi追得很紧， 但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犯错，就像……”
他顿了顿，看着林辰，眼神里闪过一丝他们曾在低组别轮对轮时熟悉的竞争火花，“就像我们从前那样……你能理解我对这种极致的追求吧。”
夏尔也送上祝贺，笑容已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似乎同样真诚：“惊人的驾驶，马克斯，没想到F1的磨练让你进步这么多，最后时刻太稳了。”
但细心如林辰，还是能从他头顶的状态栏里，看出掩藏很好的别扭，或许是因为夏尔是法拉利支持者？——为对手的精彩胜利感到赞叹，却又为自己支持的队伍策略失误而惋惜？
还是因为……昔日的对手已经拿到了F1的分冠，部分兑现了天赋，而夏尔刚刚拿到的GP3的分冠却不知道何时能开上F1？
虽然林辰觉得夏尔未来开上F1，甚至开上法拉利的概率都是100%，不过是时间问题。
马克斯似乎完全没察觉，或者说此刻他沉浸在巨大的成功里，足以忽略一切。
他还想说什么，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温和，甚至欣慰——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冠军们都在这里聚会了？”
三人回头，只见朱尔斯·比安奇微笑着从夕阳的一片金红色之中走来，他还穿着哈斯的红白色车服，看起来清瘦了些，但气色很好。
而旁边的居然是马克斯的新队友丹尼尔，呲着整齐的白牙，一只手搭在朱尔斯的肩膀上，显然他已经与朱尔斯好好庆祝了一番，至于马克斯大红牛首秀即首冠带来的压力……他并没有显露在神情上。
朱尔斯刚刚为哈斯车队带来了第一个积分，这也是他回归赛道后的第一个积分，这对他和车队都是莫大的鼓舞。
“朱尔斯！” 夏尔第一个迎上去，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脸上那点残余的别扭彻底被喜悦冲散。
朱尔斯和林辰礼节性地抱了抱：“哦，你们这GP2和GP3的冠军奖杯，可不比马克斯的分冠轻。走吧，别在这里堵着路了。”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西班牙餐厅，今天，我们有许多胜利需要庆祝，还有……” 他的眼神柔和而坚定，“为了我重回赛场的第一步了。”
林辰听着身边马克斯仍有些兴奋地复盘比赛细节，夏尔轻声询问朱尔斯身体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游戏面板上那些冰冷的数值和分析，似乎无法完全描述此刻空气中流动的某种温暖的复杂情感。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巧克力，递给每个人，“补充能量，”他简单地解释，然后学着朱尔斯的样子，微微弯起嘴角，“为了庆祝。”
马克斯愣了一下，接过巧克力，随即爆发出更响亮，更畅快的大笑。
——这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与Lin在卡丁车赛道的初遇，那时，也是巧克力，但对方的理由可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安抚NPC的怒气值”，看来自己的朋友多少人性化了一点呢。
但记者们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他们的西班牙特色晚餐只得拖延……去完成各自既定的媒体任务。
毕竟最年轻的分冠马克斯，还有两个低级别GP揭幕赛的冠军林辰和夏尔，再加上重返赛道获得积分的朱尔斯，每一个都值得媒体费尽笔墨。
巴塞罗那的夕阳，将加泰罗尼亚赛道庞杂的维修区拖出长长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2016年西班牙大奖赛的喧嚣渐次退潮，但围场的心脏仍在为这场地震狂跳。
马克斯站在红牛车队车房阴影与夕阳金光的交界处，手里捏着那顶浸满香槟的帽子。
十八岁，代表红牛，冠军。
每个词都像道霹雳，劈开了F1固化的天空。他打破了维特尔的纪录，创造了新的纪录待后人打破。
周围是长枪短炮，是无数张亢奋的，试图从他脸上解读出“传奇开端”的脸。他不太擅长应付这些，习惯性地微蹙着眉，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汹涌的喜悦。
父亲乔斯则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儿子的记者，那姿态既是保护，也是无声的宣告——看，这就是我，乔斯·维斯塔潘的儿子。
就在这片狂欢的漩涡中心，稍远一些的雷诺车队车房之上的看台，气氛却是两样。
林辰靠在栏杆上，身上套着件略显宽大的雷诺车队连帽衫，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精巧的鼻尖和下颌。
哦采访，又是采访……
每次看到媒体记者对他的那些回答故作惊讶的模样，真是无聊的剧情NPC，可惜他早已习惯没有“跳过”键的生活，就连在露台上也只能躲藏一会儿。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狂欢的围场仿佛叠加了一层半透明的界面——
【事件：历史性首胜（五星角色：Player＿Max）】
【媒体关注度：峰值】
【关联阵营：红牛（士气＋50）】
哦如果进入围场的第一站是威廉姆斯……是否有机会打破这个记录呢？他咬着吸管，慢慢喝着一罐冰凉的运动饮料。
酸甜的电解质水唤醒舌尖，系统提示着【体力恢复中…】，而楼下，雷诺的赛事总监弗雷德·瓦塞尔正被几个记者围着，他的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
“……是的，Lin作为试车手在周五完成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工作。数据不会说谎，他对赛车的理解，是现象级的。”
“你问合同吗？我们还在协商……你是说梅赛德斯也在争取他？那不好意思，也可能是我们捷足先登。”
瓦塞尔语毕，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在露台上找到游离在记者漩涡之外的安静身影，但这目光却并非他独一份。
梅赛德斯的车库，托托·沃尔夫正与赞助商低声交谈。他的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刚赢下比赛的是梅赛德斯，事实上他们刚刚双车退赛，很糟糕，但依然改变不了梅赛德斯遥遥领先的格局。
然而，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那个在雷诺测试的中国孩子”时，沃尔夫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他微微侧头，望向雷诺的方向，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惊人的天赋，不是吗？”
他对赞助商说，声音平稳，“更惊人的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可能性。还有他的父亲……你看，连迈凯伦和雷诺，都对他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
“至于法拉利，他们应该在培植他们自己的青训体系——”
青春的轨迹在巴塞罗那的夕阳下，以迥异的形态交汇……
对于夏尔·勒克莱尔，这个周末的加泰罗尼亚，压力远多过光环。他当然在GP3赛场夺冠，但法拉利车手学院（FDA）的红色标签，像一道荣耀也是紧箍咒。
意大利《FormulaPassion》的记者在围场角落抓住他，问题却尖锐如刀：“夏尔，赢得GP3冠军，对你，对FDA，都是‘义务’，你同意吗？西班牙马克斯·维斯塔潘的胜利是否让你感到时间紧迫？似乎你之前的队友Lin也在领队中很抢手呢……”
年轻的摩纳哥人赛后的疲惫，与观赛后的遗憾还写在脸上，但茶绿色的眼睛努力维持着镇定与礼貌。他斟酌着词句：“压力……是的，它是一种动力。每一位车手都渴望胜利，我为马克斯和Lin感到高兴，他们都值得。”
但他微微收紧的指关节，和那双偶尔游离而焦灼的眼睛里，透露出更真实的信息——他正站在命运的窄桥上，前方是必须跨越的鸿沟，身后是期待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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