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也忍俊不禁，茶绿色的眼睛的笑意满到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声对旁边的乔治·拉塞尔说：“他真是个天才，用最复杂的方式说了‘不’。”
而乔治，亚麻色的头发下脸庞微红，却说得不是什么好话：“哦太可惜了夏尔，可惜我刚刚没录下来这个精彩的花花公子科学对话，和你的哈利波特cosplay有的一拼。”
……于是可怜可气的乔治，得到了怪力绿眼猫夏尔的一记重拳。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又古怪……林辰看着周围男孩们头顶上不断冒出的弹窗……“困惑”，“好笑”，“虽怪但有趣”的状态提示。
——虽然林辰不完全理解笑点，但他判断出自己的回答似乎“通关”了。
夜色已深，兰多却抱着他的游戏机和一堆线缆，熟门熟路地钻进林辰和夏尔的双人间。
他把设备接在房间那台还算能工作的旧电视机上，屏幕上立刻闪烁起《F1 2011》游戏的界面。
“e on，guys！今晚我要一雪前耻！”兰多扑到林辰的床上，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而夏尔微笑着拿起另一个手柄，虽然他似乎操作细腻，走线精准，看起来是稳健的实力派……但实际上他似乎在玩什么声控游戏。
林辰努力屏蔽耳边夏尔因为失误操作爆发出的大叫“NOOOO！”“STUPID！”
哇哦，林辰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谁将来做夏尔的赛道工程师可真是有福了，每周末在TR里听着关不掉的激动bgm。
而林辰，一旦手柄在手，便像切换了人格。他眼神聚焦在屏幕之上，手指在按键上飞舞的节奏如同在弹奏复杂的钢琴练习曲。
他对于刹车点的把握，以及进站策略的选择，几乎与游戏内的理想数据完美同步。他毫无悬念地统治比赛，连续几局都是如此……但这显然不符合兰多对于美好夜晚的预期。
“Bro，你绝对是开挂了！早知道我只和夏尔玩了！”兰多哀嚎着扔掉手柄，“在现实里跑得快就算了，在游戏里也这样！这根本不科学！”
林辰平静地放下手柄，眼神清澈：“呃，这只是基础操作。游戏引擎的物理参数是固定的，找到最优解并不难。你可以多试试，别把他只当作游戏。”
夏尔苦笑着摇头：“哦，Lin，对你来说可能不难。但其实这个晚上我们只想玩点轻松的……”
这时，兰多却眼珠一转：“嘿，我们换个游戏！打FIFA怎么样？叫上马克斯！他FIFA可玩得不错！”
这个提议得到了热烈响应，本来就少了乔治，这个FIFA之夜的组织者一回到房间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导致现在出现了四缺一的状况。
因此，尽管夏尔有点不情愿，还是同意了兰多的提议。他会努力忽略和马克斯之间有点微妙的氛围，既彼此看不顺眼，又忍不住互相关注……
但兰多已经兴奋地跑去敲响隔壁的房门了，开门的是马克斯·维斯塔潘，他穿着简单的T恤，深金色的短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丝训练后的疲惫和未散的锐气。
“嘿马克斯，一起来打FIFA嘛？”兰多却读不懂太多的表情，只顾着兴奋地发出邀请。
马克斯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渴望，但他却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房间。他的父亲，乔斯·维斯塔潘，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摊开着今天的赛道数据记录本。
乔斯没抬头，但那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是兰多听不懂的荷兰语：“马克斯，明天的调校会议需要你保持清醒。而且，你的引擎分析还没看完。”
马克斯的眼神本来充满期待，而他在话音落下后身体却微微一僵，眼神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浇灭的火焰。
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那头金色短发，像幼狮在抚摸自己的鬃毛，他只好对兰多生硬地说：“不了。没空。”
门被冷冷地关上了。好吧，这在兰多和马克斯之间可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兰多悻悻地回来，耸了耸肩：“唉，没戏。老维斯塔潘管得太严了。”
他又夸张地叹了口气，“我们的‘联机之夜’缺少了一位强大的对手，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林辰好奇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那视野中，马克斯刚才头顶那短暂的“期待”状态迅速被“压抑”和“愤怒”取代。
坦诚地说，林辰不太能够理解这种复杂的家庭关系，只觉得这强制性的“离线”状态，简直是某些游戏里不合理的强制剧情杀……而乔斯·维斯塔潘就是那个强行乱入干扰剧情的NPC。
次日午后，阳光正好。
修长挺拔的帅气身影出现在旅馆门口，正是朱尔斯·比安奇。他是来看望他的教子夏尔，而他正好也在意大利有站比赛。
“夏尔，Lin，早啊。”朱尔斯独特的法式英语，柔和而富有磁性。他自然地加入了他们孩子们之间的闲聊。
夏尔正兴奋地向朱尔斯描述林辰在刚刚赢得的比赛中那种“像在玩游戏的”超车方式。
而林辰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个专业术语，比如“我当时检测到内线有‘Debuff’，所以选择了外线的‘加速光带’。”
朱尔斯耐心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鼓励的微笑。但当林辰再次用“低级NPC”来形容某个被他超越的车手时……朱尔斯却轻轻地打断他，态度坚定。
“Lin，”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却平和地注视着林辰，仿佛要直接看进他那不在这一次元的世界，“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那不是‘低级NPC’。”
林辰愣住两秒，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直接地纠正他的核心世界观……
因为大多数人包括他的父母，察觉到他与众不同的病理特征之后，便会宽容忍耐地随他去了，更别提纠正了。
朱尔斯却继续说道，神态温柔：“那是你的竞争对手，是的。但他们和你一样，是有血有肉，有梦想，会感到紧张和兴奋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笑容却很宽和，象是想起了许多回忆，“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未来可能会成为你的队友，你的工程师，甚至是你最重要的朋友。”
他指了指正在不远处和兰多打闹的乔治·拉塞尔，又指了指马克斯房间的窗户，“这个围场很小，Lin。今天你视为背景板的低级NPC，明天可能就是你世界冠军之路上的关键人物。尊重他们，就是尊重这项运动，也是尊重你自己。”
林辰静静地听着，在他的眼前，朱尔斯·比安奇的ID周围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标记不再是简单的五星，而是更新为 【稀有五星·导师型角色】 。
同时，新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系统提示：世界观模块更新中……“人际关系”数据库正在重新校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里已不再柔嫩如初，这一年不间断的训练与比赛使这双手已蒙上薄茧，变得有点粗糙……但他对这样真实的物理模拟心甘情愿。
在朱尔斯的话中，他忽然意识到，这无比真实的“赛车模拟器”，其运行规则可能比他理解的“游戏规则”，要复杂深刻得多。
那条通往WDC的“金色光带”，似乎并不仅仅铺在赛道的沥青之上……
他抬头与朱尔斯温和的目光对视，而一旁夏尔的绿眼睛里也闪烁着担忧却期待的光芒。
林辰在这期许包容的目光下，轻轻地点点头，尽管他仍然无法完全理解，甚至他的心依旧游离在这游戏规则之外……
作者有话说：
乔拉的手机里一定有很多司机（乐扣）的黑历史……[化了]
但无论怎样此文朱尔斯自带圣父光辉！[吃瓜]
之后接入2013cik-fia线[奶茶]
第16章 意外故障
五月的法国，索比斯赛道，像首清清淡淡的散文诗。
阳光不算烈，但透过稀薄的云层，依然将维修区通道照得发亮。
刚修剪过的草香，混合着远处森林的湿润泥土气息，令人迷醉的晚春初夏气息中却紧绷着少年们野心与焦虑。
这里是年度CIK-FIA欧洲卡丁车锦标赛KZ组别的第二站。
林辰蹲在自己的Tony Kart赛车旁，指尖划过冰冷的车架，其他年纪相仿的司机将车看作小男友小女友，而他觉得这更像小马驹……游戏坐骑。
他的视野里，半透明的绿色UI如瀑布般稳定刷过——
【轮胎压力：1.2 bar （Optimal）】
【水温：67°inal）】
一切如常，看起来都符合“游戏”预设的最佳状态。凭借一些财力与出色表现，他跳入卡丁车最高的KZ组别，然而，这意味着他要习惯他的新坐骑。
而兰多和乔治仍在KF组别征战，但这不影响他们已经被一些低级单座方程式的队伍青睐。
“Lin，放轻松，你看起来比我的赛车电脑还紧张。”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原来是乔尔·埃里克松走了过来。
这位北欧少年比他和夏尔大上些许，更加成熟，他刚结束自己的练习赛，额头上甚至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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