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道了声谢,接过脚凳,顺利地将星星安置在顶端。


    在勒克莱尔家度过的这几天,对他而言像进入了一个高互动的全新“<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家庭DLC”。


    这里没有冰冷的数据和赛道地图,只有查尔斯热情的父母,他稳重的哥哥洛伦佐,尚且年幼懵懂但十分活泼的弟弟亚瑟,以及温暖的教父朱尔斯·比安奇。


    朱尔斯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杯热可可,看着比他还要更小的孩子们忙碌,眼神里洋溢着幸福。


    “如果明年在WSK欧洲KF3锦标赛,和CIK-FIA地KZ组别中表现足够亮眼,表现出足够的统治力,”朱尔斯忽然将话题引回他们最热爱的赛车,他的声音温和但充满力量。


    “或许有机会在2014年直接跳级开一些低级别的方程式比赛,比如F4,甚至是雷诺方程式2.0。”


    而林辰正小心翼翼地调整一串彩灯的位置,使那功率亮度更加均匀……之后他从脚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黑色的眼睛看向朱尔斯,语气平静。


    “2014年?我可不认为那些赛会和组织者会允许一个刚满15岁的孩子坐进方程式赛车座舱。而且在很多欧洲人眼里,”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我可能看起来不像快15岁,更像12岁或者更小。你得说,亚洲人在长相上总是有点……吃亏。”


    “哇哦!”夏尔抱着一捧彩带,惊讶地转过头,“你想得可真多……可能等你真的到15岁就比我还高了呢!”


    “……我一直以为Lin你是那种超级淡定,绝对自信的类型,就像……就像你赛车上装的电脑!”夏尔努力想找一个恰当的比喻。


    “我还以为只有我会在比赛前担心到抓狂,躲在头盔里自言自语呢。不过说真的,”夏尔走过来,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你看起来确实没比兰多高多少,但肯定比我们亚瑟大就是了!”


    提到身高,林辰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懊恼”,“那是因为!”他语气稍微急促了一点,“我本来就比兰多要大半岁。而且兰多他本人就非常非常显小。”


    “你再看看乔治,”林辰伸出手指,似乎在虚空中调取数据,“拉塞尔,他只比我大不到一岁,但他已经要比我高那么——多!”


    他用手比划出一个夸张的高度差,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一直安静倾听的朱尔斯不由得笑出了声。


    “Lin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夏尔。”朱尔斯将酒杯放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认真分析,“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法拉利的青训体系可能相对保守,不代表所有车队都如此。”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比如,红牛?他们向来以大胆和高效著称,乐于给年轻人机会。如果他们看到了无法忽视的天赋,年龄或许能成为打破常规的噱头。”


    夏尔的绿眼睛亮起来,他转向林辰,带着点促狭:“说到红牛……我可听围场里有人说,维斯塔潘家那个出了名难搞的爸爸,乔斯·维斯塔潘,也很看好你呢!不会到时候,你反而成了他儿子马克斯的队友吧?”


    林辰闻言,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视野里马克斯那几乎常驻的深红色“怒气值”条……如果成了队友,怕不是要24小时处于爆表边缘。


    他面无表情地回应:“那得看明年的表现能否说服他们了。话说回来,”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回去,“我觉得你成为维斯塔潘队友的可能性,比我大得多。”


    两人对视一眼,对于那个远在荷兰,脾气说不上有多好的金发少年,他们对这个八字没一撇的假设颇有一种“你队友,我队友”的互相推诿……马克斯像个烫手山芋一般被心照不宣地推来让去。


    夏尔的笑容稍微淡了点,露出一丝现实的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的家庭……可没有那么多钱支持我像你们那样快速地晋升。我可能不得不走得慢一点,稳一点。”


    听到这话,林辰安静下来。他看着夏尔头顶那即使在温馨的圣诞夜里,也似乎带着“压力”淡光的五星ID,非常认真地说。


    “夏尔,你是我视野里评级最高的‘五星ID’之一。自信点。最好的司机,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在宣读一条终极真理,“我也相信,我们一定会在F1的赛场上相遇。”


    夏尔愣住,惊讶于林辰的认真,他看着那双清澈到几乎能倒映出彩灯光芒的黑曜石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安慰或怜悯,只有纯粹的信任。这却比任何辞藻华丽的鼓励都更有力量。


    “尽管我们现在,”夏尔忽然轻快地笑起来,摇了摇头,“甚至连F4、F3、F2的方向盘都还没摸到?已经在幻想十年以后的事情?”(这会儿F2还叫GP2)


    一直在旁边微笑着聆听他们对话的朱尔斯,此时站起身,走到两个少年中间,温暖的手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了,夏尔,Lin,都不要想那么多。”朱尔斯的声音如同壁炉里的火焰一般温暖,“没有那么多“如果”和“但是”,专注于当下,享受你的卡丁车。记住,我也会尽我所能,在我的位置上为你们提供帮助。”


    他转向夏尔,语气熨贴,“相信我,夏尔,你不会比你的朋友和对手们慢多少的。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窗外,摩纳哥的夜空清澈,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教堂唱诗班排练的圣歌旋律。


    客厅里,圣诞树上的彩灯将三个身影映得温馨,这一刻的希望,如同那颗刚刚被挂上树顶的水晶星星,在冬夜里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送上正赛日之后更新……可能下次是周二(?)


    马上接入2013,马维潘卡丁车最后一年,也是他最想回去的那年[抱抱]


    相信人机和乐扣都会给他震撼[捂脸偷看]


    第13章 中式教育


    屋内壁炉噼啪作响,烤栗子和热巧克力的甜香是林辰最爱的场景配置,他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夏尔和他的家人们用快速的法语聊着天。


    ……虽然他听不懂,但有时他也不那么在意场景bgm的内容,只要打造的氛围足够舒心。


    偶尔,夏尔的母亲勒克莱尔夫人会温柔地递给他一块刚烤好的姜饼人,用简单的英语让他不要客气。


    与赛道上的剑拔弩张判若两个世界,而地中海的温润晚风携带着勒克莱尔家中温暖的节日气息吹向欧陆大地……


    与此同时,荷兰,沃肯堡。


    相距千里,情景截然不同。铅灰色的天空低低地压下来,凛冽的寒风从北海长驱直入,鞭打着赛道旁的枯草。气温接近冰点,呼吸出长长的白汽。


    赛道旁,一个挺拔的少年身影却格外醒目。马克斯·维斯塔潘,年仅15岁,穿着略显单薄的赛车服,正从卡丁车中跨出。


    他的双手冻得通红,指尖几乎麻木,每次拧动方向盘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他用力地剁了几下脚,试图让冷冻住的血液恢复循环,他吸了吸用力,脸颊却被寒风割得生疼。


    那白人血统脆弱的脸部毛细血管,已让他的脸涂上两团重重的红晕。


    而他的父亲,乔斯·维斯塔潘,却穿着件厚厚的羽绒服,双臂环抱站在一旁,像尊冰冷的雕塑。


    他的眼神锐利,却紧盯着儿子的一举一动,平安夜后仅休息了一日,这之后便又恢复了训练,压根没有任何节日应有的松弛。


    “感觉怎么样?”乔斯的声音与寒风一同切割马克斯的耳廓。


    “很冷,爸爸。赛道有些地方结冰了,抓地力非常差。”马克斯试图冷静地回答,声音却因寒冷而有些发颤。


    “冷?比赛可不会因为天气热或者冷就取消。”乔斯走近几步,目光扫过一旁的卡丁车,“明年,极有可能是你卡丁车生涯的最后一年,也是最重要的一年。”


    他加重语气强调道,“你要用完美的表现,向所有方程式车队证明你的价值。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马克斯。天赋需要汗水来兑现,甚至需要更多。”


    乔斯的严厉话语像鞭子抽走了马克斯脑海中任何关于温暖壁炉和家庭聚餐的遐想。


    他深知父亲的话是对的。F1的梦想看似遥远,但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无比坚实。卡丁车是一切的开始,更是根基,他必须在这里给所有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做出让他们无话可说的成绩。


    “我明白。”马克斯简短地回答,将那双通红的手互相用力搓了搓,再次戴上冰冷的手套,毅然坐回了驾驶舱。


    引擎再次怒吼,响彻在空旷寒冷的赛道上……却又显得格外孤独。


    傍晚,训练却转移到室内。但并非温暖的客厅,而是没什么暖气的模拟器房。


    这里没有圣诞树,没有礼物,只有巨大的屏幕,方向盘和踏板组成的“战场”。马克斯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小时,今天也不例外。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飞驰的虚拟赛道。寒冷和疲惫似乎被隔绝在外,一旦握住方向盘,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和凌厉便占据他的全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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