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现在重合面如此广泛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谈正事的姿态。


    丛郁眉头皱起的弧度似愉悦似痛苦,“我很认真,你只是想杀我而已,又不是不爱我了,对吧?”


    他抚上薄而均匀的腹肌,本意是想按着胃部,心猿意马之下又持续感受了一小会儿,旺盛的食欲导致喉结不断滚动,移动的指尖停在心脏外。


    “啊……如果能被你吃进去就太好了,嚼烂之后吞到胃里,然后,我的血肉就会变作你的养分,随着血液循环,流淌过你躯体的每一寸。


    如此一来,我可以不只是站在你面前,而是进入你的血管,随着你心跳搏动,在你每一次呼吸里活着……景元,你再也甩不掉我了。”


    丛郁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然见到了那个美妙的未来。


    忽地又一阵失落:“可惜人类体型就是这样小小一个,连(……)都要适应一下才行,怎么想都吃不完嘛。”


    眼见话题又拐到了另一个方向,景元自认颖悟明达,也无法分辨丛郁到底是不是在故意忽略重点,“致使你死于帝弓司命箭下,心里就没有半点怨气?”


    “啊?那不是我没准备聘礼直接上门该挨的打么。”


    丛郁探出舌尖,都快自己吃上了,抽空回复两句,迫不及待地下口大快朵颐起来,手臂环着景元不让后退——送上门的美食哪有不享用的道理?


    猩红色的眼睛半眯,说话含含糊糊,“况且岚还给我修剪枝桠、荡平祸根,就是下手狠了点也还好啦,我现在能这么健康有祂的一份功劳……唔嗯,说起来,要是能让阿哈挨上几箭就好了,祂那家伙特别吵。”


    定力过人的神策将军已然练就一心多用的本领,这般光景下,都还能迅速打通其中关窍:“所以你身上的……贪饕余毒早就被帝弓司命除尽了?那你还如此渴求、渴求景元的……!”


    <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浸淫多年,他竟会犯这等自以为是的低级错误!


    他退一点,丛郁就追上去一点,最后实在够不着了,便掀翻不肯乖乖就范的大白猫,猛猛吸了一通。


    景元明明喜欢他的喉咙,却在惩罚、或者说奖励他以外很少碰到,他们快要成亲了,怎么还是放不开……算了,自己来就好。


    他掰开攥着被子的指节,带着它们按在自己头上。


    一眼看上去,竟像是景元在逼迫他一样。


    景元一本正经的神情瞬间涣散开,欲拒还迎地挣扎两下,手无力垂落,大口大口喘息着。


    良久,丛郁终于起身,舌尖卷起嘴边残存的一点,意犹未尽道:“原来巡猎的天将实在替岚完成祂的未竟之事,那就让我任性一回好不好?”


    与众不同的长舌通行无阻,顺着喉管,几乎要一路滑进胃部。


    诡异的触感刺激得景元眼尾泛红,扑面而来的浓烈石楠花味道更是昭示了他方才去得有多厉害,舌面蠕动着向下,直到试探性敲开胃部的大门。


    丛郁遗憾地收回舌头。


    果然,正常人类的胃空间不足,就算他缩到最小,将树干团吧团吧也放不进去啊。


    “咳、咳咳……”


    笼罩性的窒息感加诸残留的幻觉,仿佛全身都被包裹,又被自上而下地穿透。


    景元抹去嘴角的涎水,抬手扇了过去,“混蛋!”


    喉咙饱受摧残,那点被堵过的异物感还没完全散尽,只能溢出嘶哑又撩人的尾音,他眼前一片水光,手又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完全没掌控好手掌的落点。


    清亮脆响伴随着吃痛闷哼一并传出。


    跪在床上的丛郁表情空白一瞬,低头又抬头,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还被打得在空中晃着呢!


    他砸吧砸吧嘴,完全压不住申/今:“嗯……原来主人喜欢这样玩儿,可是好疼啊,主人行行好,帮我揉揉怎么样?”


    昨晚的再起不能只是空谈,不过摄入酒精太多,一时忘了代谢而已,仔仔细细分析,得到放心结果的树骄傲极了——自己超行的好吧!


    景元差点噎住,手已经被抓了过去,连骂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你那儿、那能怪我?是你自己要坐在那里……”


    “是主人先动的手!之前扒我衣服时,手不是很稳吗?”


    “我那是……”


    “那是主人害羞了,我知道!”丛郁替他把话补全,语气笃定得欠揍,又勾起一个贱兮兮的笑,“扇得手疼不疼,下回换个东西吧?我给你做条藤鞭,保证指哪打哪,绝对顺手!”


    景元耳根红透,又骂了一遍混蛋:“我没有像你一样变态的嗜好!”


    他一直都不是喜欢粗暴行事的性格,分明是丛郁太招人恨了!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恨起自己的手来,怎地好巧不巧就打到了……


    丛郁笑得灿烂极了,俯身蹭着热得冒汗的鼻尖,“没有正好代表着我们互补,就像现在!刚刚被打得可疼了,主人安慰它一下好不好?”


    无比契合的身躯自行做出接纟/内反应,景元顾不得先前的扭捏拧巴,指节攥紧又松开:“当初真该……真该把你杀了!”


    清丽绝伦的脸上飞出两片红霞,鎏金色光辉碎成一片,舌头似是渴望得到什么东西一样半吐不吐,再加上最棒的……!


    丛郁看得眼热,凑近将嘴角亲成更加靡丽的颜色:


    “我们这会儿难道不是正在欲亻山欲/死吗?”


    第139章 筹备的第五天


    尽管玩猫丧志,丛郁也不想真把人弄成坏掉的水龙头。


    在昨天刚吃了一顿大餐的情况下,今天只浅浅去了几次,还不如饕餮盛宴前的开胃小菜来的多。


    迷迷糊糊被伺候着洗完澡,景元立刻又被抱住了,差点以为还要再来一轮,发觉真的是到此为止后,原地满血复活,喵喵咪咪地好一通数落。


    本就哑得厉害的喉咙更是雪上加霜,他干咳了两声,面前出现一杯温水,顺着抓痕零散的手臂向上看去,对上丛郁讨好的笑。


    适应性超强的身体除了有些补过头外一切良好。


    景元冷笑一声,仰头饮尽后把杯子扔了回去,杯底正中靶心,他努力沉下声音,想要显得更威严些,却只像一只吃饱了还在舔爪子的猫,带着餍足后的懒散,“没脸没皮!”


    丛郁眨眨眼,摸了摸发红的额头,嘴角压都压不住:“这叫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他揉着大白猫热乎乎的肉垫,回味不久前被抽过的触感,也是这样泛着热乎乎的红,景元没想收着力道,可舒服到了后的手就那点力气,打得并不疼,只是泛着无法忽视的麻痒,让人忍不住再挨一下。


    真会玩……


    体内翻涌的生机逐渐平息,景元打了个哈欠,惬意得都快睡着了,身后传来隐隐的吞咽声,余光看见抓痕还没散,就知道丛郁正沉浸在余韵里,肯定觉得还不够,只是碍于他的身体状况才暂且收手。


    作为长生种,景元从前完全没想过会在这方面被未来的恋人比得毫无还手之力,丛郁的需求未免也太旺盛了些!


    生怕把人饿出毛病来,才任他予取予求,结果丛郁就是单纯的馋嘴……罢了,相较丛郁的本体,就是把自己榨干,都还不够巨树根系的边缘吧?


    既被掏空又被填满的滋味过于可怕,而更可怕的是,他快要习惯了这份疯狂。


    景元翻了个身,抓起枕头砸过去,闷闷地骂着,“……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主人再饶我一回。”枕头砸在丛郁肩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他蹭了蹭枕头,转身去捧备好的衣物,苍白脊背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深深浅浅地交错着。


    再转过来时,对上景元没来得及移开的目光,半真半假地笑着抱怨,“主人总把我弄成这样,是太疼我了吧……还在为杀意忧心?我想吃掉你想得比你想杀掉我的时候更多,所以扯平了,不,是我更不对,所以你为什么在自责,应该惩罚我才是!”


    丛郁满脸遗憾地为景元穿好短靴,加快语句,大逆不道地打断他想要说话的动作:“如果能死于你手,也是我的荣幸。在此提前谢过主人赏赐呀?”


    ……怎么会有傻得这般荒唐的笨蛋!


    景元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那颗凑过来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心间被熨得滚烫,感慨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丛郁的深呼吸打断。


    他猛地推开丛郁:“你……!”


    一坐一跪的姿势瞬间让他想起来一些美妙的回忆,而看得出来,丛郁也正在想。


    丛郁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连闻一闻都不让,主人就是吝啬鬼!”


    景元差点气笑,他都被吃干抹净那么多回,还要被嫌不够大方,是想直接亻故死他吗!


    他揪着丛郁的脸,力道维持在一个不轻不重的地步,免得这人又兴奋起来,还得他帮忙疏解。


    简单算了算丛郁的时间,两眼一黑,这得弄多久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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