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算陌生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景元瞳孔微微一缩,挣扎的动作也慢了一拍。
息壤?!
药师竟如此宠爱少焉?
从谒寿净土离开这么久,他根系上的息壤气息,竟比玉阙仙舟镇守的那处丰饶祸迹还要浓重数倍!
少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上受损的部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他眉头紧锁,伸手扳过景元的脸,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迫使他看向自己。
捕获到猎物的枝条传递回欣喜的情绪,少焉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他金色的利甲捻起一缕沾染了血色的白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中满是纯粹的困惑:“景元,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四肢被紧紧禁锢,武器也被抛到了远处,景元对上那双翻涌着欲念的猩红眼眸时,嘴角却勾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吧?难道阁下觉得,我和你之间还能有友好相处的可能?”
“——为什么不能?我们明明都受过同一尊神明的赐福,不是吗?”
他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紧接着,肩膀处传来一阵火焰灼烧般的剧痛,那些离体的血液依然保持着活性,一找到突破口便拼命往里钻。
原来如此。
少焉要的不是他的性命,也不是他的回应,而是一位堕入魔阴的天将!
这个念头在景元脑海中浮现时,整个逻辑链条终于完整了。这比杀了他更有用,比折磨他更残忍,比任何形式的征服都更能证明丰饶对巡猎的胜利。
景元眼前忽然一阵模糊,所有的光线都仿佛被晕开了。
垂在袖中的手止不住地轻轻颤抖,一股酸胀的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最终在小腹的丹腑中汇聚。
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泛起一层水雾,边缘飘渺,轮廓消散,只余一片温热的、朦胧的暖意。
少焉俯下身子,手指从唇角探进去,抵着齿列,微微用力,将那些咬得死紧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撬开,指腹上的纹路蹭过牙龈,蹭过牙床,最后抵上湿滑柔软的舌苔。
“在这种时候就没必要体现巡猎的约束了吧?”他的指尖在舌苔上轻轻按了一下,“叫出来,我想那一定会很好听的。”
深色的发丝垂落,与景元的白发交缠在一起,在渗出汗水的脸上勾勒出蜿蜒的弧度。
景元呼吸愈发急促,身体温度持续升高,热量从丹腑里涌出来,顺着血管流淌至全身。
他并没有表现出的那般意志脆弱,相反,受到干扰的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又获得了重要的情报——少焉的血液中带有某种效用不明的毒素,似是针对长生种特攻,决战时应注意躲避。
舌尖绕过少焉的指甲,出口的却是反问:“不妨让阁下先……示范一番,景元才……知道怎么叫…才算好听……”
每一个气音都被他连着唾液吞入腹中,但有外物的阻拦,语句还是显出几分含糊。
口腔里尝到一点铁锈味,是舌头被扎破了,还是少焉又喂了什么东西进来?他分辨不出,那些被强行灌入体内的血液还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蒙上一层水渍后的浅色嘴唇被摁得通红,如同成熟的嘉果,正等待被人采撷。
“嗯……好哦。”少焉将头压得更低,手指从唇角移开,划过喉结与锁骨,轻巧地解开上衣的扣子,沿着衣襟敞开的缝隙一路向下,直到被某种硬质条状物阻挡。
景元一怔,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阁下这是做什么?罗浮的机密可不在我的腰带上。”
“咔哒”一声,带扣弹开,不再相互咬合。
长久到令人心慌的沉默中,腰带被缓缓抽离,皮料一寸一寸蹭过衣料的边缘,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景元低头,这个动作比他想象中要难。
金色的眼眸中清晰倒映出眼前的场景——
少焉的手正覆盖在自己被烧得发烫的皮肤上,指尖在肌肉中点出几个小小的凹陷,掌心冰凉的温度一时间竟带来几分诡异的舒爽。
冰与火炸开细密的酥麻,并非平息,而是更猛烈的翻涌。
少焉这是……打算在梦境中先熟悉一番炼药的流程?
炼药需要丹腑,丹腑在脐下三寸——可他为什么还在往下?!
松松垮垮的布料无法阻拦少焉接下来的动作,手指从边缘探进去的时候,甚至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那些衣料只是顺从地被推开,露出底下更隐秘的所在。
景元的挣扎消弭于藤蔓的裹挟之间。
不仅是外力,还有违背了他意愿的、被其他人从内部接管的的血肉与骨骼,都将他强行摁在枝叶堆积成的地面上无法动弹。
——什么?
景元瞳孔骤然收缩。
可供少焉操控的范围不止局限于植物,而是所有因丰饶获得长生,位格又在他之下的物种?!
[丰饶]的药师,究竟给了他多少权能……!
发散的思绪被陡然拉回现实。
少焉已经褪下最后一块遮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常年被厚实的衣料包裹、如今又被热度浸透得微微发红的丹腑下方,激起一阵阵战栗。
“你又在想什么其他的东西?”少焉低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看着我,景元。”
第25章 身份存疑的第三天
景元不想理会少焉带着命令语气的话,可身体先于意识行动,让他对上那汪血色的湖泊。
那双猩红的眼眸就在他眼前,距离近到甚至能清晰看见那里面倒映着的自己带着几分恍惚的脸。
“唔……!”
陌生到诡异的有型桎梏将他锁住,猛烈而直接的感官顺着脊椎一路攀升,沿途点燃迄今为止所有积蓄的热度,烧成一片席卷天地的火海。
景元下意识仰起头,向来精密的头脑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是什么酷刑吗?
层层累积后,将他的身体几乎推到要脱离地面的束缚,飘向那片被星光缀满的穹顶,灵魂却被理智牵引着,坠入无间地狱中。
两种极端的感受相互撕扯,他眼角控制不住地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水珠将眼下勾人的泪痣浸染地亮晶晶的,又被叶片轻柔地卷走。
少焉……!!!
景元咬紧牙关,膝盖弯曲,脚跟离地,朝着那个毛绒绒的脑袋狠狠踢了过去,却在碰到的前一刻骤然失了力道,无能为力地落下。
少焉腾不出空,可他的声音还是传过来了——从那些藤蔓上。
自身所在之处,一切枝叶皆为他意志的延伸。
“嗯……有好好听吗?景元,我正在为你做示范呢……”
(我真的要没招了……大家记得打开段评,我放这里试试看能不能过。)
这个姿态中,他可以自主控制的唯有脖子以上的部分,因此能将下方之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其中的执拗模样竟是如此熟悉……
多余的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有坚持到景元想明白那份熟悉感的源头,便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不满足的藤蔓逆着重力向上蜿蜒,沿着锁骨的弧度爬过下颌,拦在他的口鼻前。
他身体绷得笔直,在藤蔓的阻碍下,呼吸愈发艰难,可仙舟天人好到离谱的体质让他连晕过去逃避都做不到。
景元的意识还在那片被愉悦和窒息双重夹击的炼狱里,清醒着承受这场无处可逃的刑罚,一秒一秒数着还要持续多久。
“哈、哈啊……!”
少焉声音里带着诚挚的困惑:“为什么?明明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这可是他在星网上博览群书后的经验之谈啊,还是特意拜托朋克洛德的狼尊帮忙开的账号!
清晰的语调与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区别明显,两厢对比之下,景元心底升起的难堪再度加重重几分。
噩梦终于还是追上他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糟糕方式,每一道引起那人发笑的错乱呼吸都彰显着他的失败。
景元眉头紧皱,金色眼眸中水汽更甚,藤蔓带着绒毛一般缠绵的声音钻入他的耳中,又带来一阵被无数根羽毛尖同时搔刮的麻痒。
眼角的泪水终于还是溢了出来,附近的藤蔓争先恐后地去涌向落点。
束缚手腕的力道稍松,景元抓住时机,猛然挣脱游走的藤蔓,获得自由的手瞬间攀上少焉的头顶,五指张开,扣住那颗脑袋,却不是要将其推开。
——反而狠狠压下!
这个该死的混蛋!!!
指节分明的手陷入浓密的发丝里,掌根死死抵着后脑勺,用恨不得将指甲嵌入头皮的力道,把那颗脑袋压到了最深的位置。
景元眼前炸开白光,带着重影的视野不甚清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交叠在一起的模糊色块,只有少焉在他手心下的抽动无比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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