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蓬松一个小黄球,还会发出啾啾啾的可爱声响,十分黏他。


    涂烬渊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绒绒。


    可爱是绒绒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眼看绒绒越长越大,涂烬渊舍不得这只小鸡,又不想吃她了。


    但不知哪个嘴贱的到绒绒跟前乱说,他的小鸡趁着他与仙门对决时逃走了。


    可恶,他要去把他的小鸡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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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长相守


    自打那一夜把话说开后, 柳芸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再不像以前那样忐忑局促,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了事牵连了家人。


    丝丝隐秘的欢喜缠绕在心间,柳芸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只一点不好, 那天晚上她挠得太厉害, 翌日起来发现萧珩脖子上,甚至是脸上都带着抓痕。


    短期内无法去除,也无法遮掩, 以至于萧珩顶着这样一张脸被满朝文武私下笑话了很长时间。


    但萧珩好像不是很在乎别人笑不笑话他, 只在乎脸上会不会留疤。


    在梅医官那里再三确认这只是些微末小伤,只要好好用药不出半个月便能消去痕迹, 不会破相,萧珩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柳芸还笑话他一个男人这么爱美,但一转头心想他这样一张俊俏的脸若是破相了确实可惜。


    那个打头谏言太子纳侧妃的古板御史一看太子脸上这伤, 刚想再弹劾太子妃善妒之类的, 然还没来得及写好奏章, 他的祸事便来了。


    这事还是萧珩同她说的, 说那位张御史瞧着清正, 实际上却背着自家夫人养了十年的外室, 那外室的儿子也只比正头夫人的儿子小了一岁。


    分明是正头夫人怀孕后生了二心, 但又不敢得罪势大的岳家, 于是偷偷摸摸藏了个外室。


    因名声摆得好, 这十年竟从未有人发现这档子猫腻。


    这事一抖落出来,张家的正头夫人常氏当晚把张御史的脸都抓花了,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张御史已经告假三四日了,想必短时间内是没法露面了。


    柳芸一听是常家的娘子,便一点不奇怪了。


    云麾将军常家家风彪悍,养出的女儿也性子泼辣爽利, 尤其是常家这位大娘子为首。


    不仅是张御史,那些掺合让萧珩纳侧妃的官员也都多多少少被卡住了喉咙。


    有的被盘查出了放印子钱,有的暗中行贿贪污,有的家风不正,宠妾灭妻……


    都被找到了整治的由头,被罚得焦头烂额,再没有精力去管别人家的事了。


    柳芸听得直乐,笑盈盈地盯着正在给她剥蜜橘的萧珩,柳芸笃定问道:“是你干的吧?”


    萧珩头也不抬,一点点将橘子瓣上面的白丝捻去,坦坦荡荡地嗯了一声。


    “当然,不然你以为那些老匹夫能老实?”


    “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就爱管别人的家务事,现在我看他们还怎么管!”


    说起这事,萧珩就来气,以至于手下力道大了些,直接把一瓣橘子给撕开了。


    橘子汁染到了指尖,作废的橘子瓣便只能进了萧珩的嘴里。


    今日萧珩好不容易休沐一天,两人围炉煮茶,炙肉烤橘子,好不悠哉。


    萧珩每日政务繁忙,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特地给了岳母随意进出皇宫的令牌,方便岳母随时进来探望怀孕的妻子。


    对此柳芸十分欢喜,白日和阿娘欢聚过后,夜里她也多给了萧珩些甜头。


    柳芸的手法现在越来越熟练了,也越来越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以往都是萧珩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在下头只能被动承受。


    声音和神态都被迫跟着他来变化。


    但如今形势逆转了,主动权全落在了她手里,她爱怎样便怎样。


    轻重缓急皆由她一个人说了算,萧珩成了应和她动作的那个人了。


    只要她稍稍快些,萧珩便喘得更厉害些。


    当然,玩久了,柳芸这样老实巴交的娘子也生出了些恶趣味。


    她最喜欢的,便是卡着萧珩最紧要时候忽然停下,然后欣赏对方得不到抚慰可怜的表情。


    至少柳芸觉得他那样的表情挺可怜的。


    或者在高强度的刺激下忽然使力捏一把,大概率能让萧珩早些消了火。


    总之,她不再是一开始畏畏缩缩,全程脸红地不敢看一眼的她了。


    她竟享受了起来。


    只一点烦恼,每个夜里帮萧珩疏解,看着他舒坦的不知生死,柳芸也难免被勾起了些想法。


    近来似乎还越来越强了。


    这让柳芸很为难,毕竟她不是男子,没法退而求其次。


    但孩子为大,柳芸不敢乱来,随后便开始饮用菊花茶清火气。


    ……


    十一月二十三,冬至日。


    陛下带着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去南郊祭坛举行祭天仪式。


    萧珩一开始想将她留在家里,怕她路上累着出了什么岔子。


    柳芸不乐意,坚持要出去透透气,也凑近瞧瞧祭天是什么样的。


    “梅医官都说三个月胎已经坐稳了,不会轻易出岔子,而且我又不是自己走过去,哪里就累到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瞧瞧,你就说让不让我跟着去吧!”


    说着骄横的话语,柳芸扑过去抱着他的腰,在萧珩怀里一阵乱扭乱晃,仰着脑袋瞪他。


    凶巴巴的模样却反而更可爱了。


    萧珩忽地笑了,心中想的是芸娘终于被他养成了想要的模样。


    骄纵会使小性子,会对他撒娇卖痴,这才是夫妻间的样子。


    顺势托着芸娘的后颈吻了下去,嘴唇从眉心滑落,眼睛,鼻子,脸颊……


    最后是那张嫩红的唇瓣。


    唇齿相接,勾连出几道银丝,两人皆气喘吁吁地凝着对方。


    “去,去哪都行。”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柳芸高兴之下揪着他的领子拉下他的脑袋又嘟嘴亲了一下。


    后面便一发不可收拾,劳累得她白日也要做一做这手上的活计。


    祭天当日,柳芸穿成厚厚的一团同萧珩乘着金辂车去了南郊祭坛。


    冬至祭天核心为三献之礼,分别为初献、亚献、终献。


    三献之人依次登圜丘上层,献祭昊天上帝与配享先帝,三献流程形制相近,仅主祭人、礼器规格、祝文有等差。


    按祖制,初献者为帝王,亚献者为皇太子,终献则为宗室亲王。


    外朝文武宰相、大臣只能做分献官,祭祀下层从祀诸神,无权登顶层主神坛行三献。


    萧珩给她寻了个又近又避风的地,还贴心搭了个棚屋,柳芸坐在那,抱着手炉,呼吸着冬日凛冽的空气,看什么都新鲜。


    祭祀的雅乐响起,导引官引献官至圜丘上层昊天上帝神位前。


    百官盥手、洗爵,拭净礼器,而后跪下,奠玉、奠币。


    再行执酒爵,三奠香酒,最后行跪拜礼。


    一侧,读祝官跪读对应献辞,百官再拜起立,依次至配享先祖神位,重复奠酒跪拜。


    过程枯燥,柳芸都有些看累了。


    最终乐曲止,献官退至东侧站位,等候下一献官入场。


    待陛下这个初献者结束后,柳芸终于等来了他的郎婿。


    一改先前懒洋洋的无聊姿态,柳芸站起身去看。


    只看亚献的储君一身玄衣纁裳大裘冕,最高祭礼服,九旒冕冠,威仪浑然天成。


    柳芸看得入迷,一瞬不瞬地盯着,心口泛着热意。


    太子祭天无苍璧,仅献帛、酒樽,牲礼,同帝王比皆减半。


    皇太子为助祭,出现在这更多的代表其储君身份的合法性。


    终献者是金宁县主之父,熙王。


    无需长篇祝文,仅简单奠酒跪拜,速度最为快捷。


    但能在一众宗亲中被选为终献,对熙王一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因而全程就看熙王乐呵呵地上去,再乐呵呵下来。


    三献完毕,宁德帝登坛饮福酒、分赐祭肉给亚献太子、终献亲王、文武重臣。


    再将玉帛、祝文、祭品置于柴垛焚烧,烟气上达天穹。


    萧珩下来后,柳芸出于好奇,还要了一口祭肉来吃。


    结果刚入嘴脸就变了。


    又硬又没滋味,怪不得她要的时候萧珩这厮笑成那样。


    气死她了!


    回去的路上,柳芸懒洋洋地窝在萧珩怀里,说起了她观祭天时的心情。


    “感觉祭天真有意思,上面的风景也一定很好吧?”


    萧珩一下接着一下地拍着妻子的背,笑言道:“哪里有意思,上面风大的能把你这个小身板吹走。”


    柳芸不信,倔强道:“反正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萧珩顿了顿,看着柳芸半晌,忽然凑过来说道:“你要是感兴趣,日后我登基,让你做亚献玩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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