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被子提到脖子下面, 柳芸信誓旦旦说道。


    然萧珩不乐意了,大掌钻进被子底下,捉住了那一截纤细的腰肢, 将人攥进了怀里。


    “既然还不困, 孤与太子妃做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吧。”


    说罢, 炙热滚烫的吻便落下来, 堵得严严实实。


    柳芸发出唔唔声, 急得直推他, 但那面胸膛实在强硬沉重, 她半点奈何不了。


    遭了, 他又要跟她夫妻敦伦了吗?


    凭心而论, 其实她身上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一想到新婚夜的激烈凶狠,柳芸便开始打怵。


    然又过了一会,柳芸发现太子只是亲,并没有去解她的衣带,更没有像新婚夜那样将手从衣摆下伸进去。


    虽然腿上还是传来一阵阵被戳到的感觉。


    漫长的吻结束, 两人皆喘息着,呼出的气息彼此交缠着,暧昧相融。


    “你那处的伤,还有多久才能好?”


    极力压制着下腹的汹涌,萧珩哑声问道。


    新婚燕尔,初尝甜头,萧珩正是气血方刚的阶段,那一夜哪里够呢?


    塞牙缝都够呛。


    将气喘匀了些,柳芸舔了舔微肿的唇,小声道:“快了。”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希望将日子能拖则拖。


    显然,萧珩察觉到了柳芸的心思,忽地不轻不重咬了她一口,穷追不舍道:“回门后应当可以了吧?”


    柳芸没法反驳,三天时间,在那药膏的疗愈下,她那点细小的口子确实可以养好了。


    “差不多吧。”


    柳芸勉强答道,心中惶惶。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萧珩满意地放过了怀中人,下床往浴房去了。


    柳芸诧异地看着,不解他是要去做什么。


    等到柳芸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她察觉到身畔一阵塌陷,她落入了一个暖烘烘的怀抱里。


    深秋清寒,柳芸怕冷,察觉到这股热源,下意识便哼哼唧唧钻进去了。


    明明是跟他一样的人,却软得不像话,萧珩的心也跟着一片酥软。


    真可爱。


    萧珩暗暗想道,下一刻想的却是回门后的夫妻生活。


    ……


    翌日,柳芸将自己从头到脚打扮了一番,容光焕发地坐上了东宫的马车。


    东宫独有的车驾仪仗便已经十分显眼了,更别说后面跟着的一长串回门礼。


    行在玄武大街上,引得无数燕京百姓驻足围观。


    柳芸一开始不知,随手掀开了帘子,立即就对上了一大片乌泱泱的目光,此后她立即就老实了。


    期间她被太子吃了一次唇脂,衣裳也弄乱了,实在会折腾人。


    这样的人,柳芸偶尔都会怀疑他说没侍妾的话是胡扯的。


    就他这样的,此前那么多年是如何忍住的?


    很快柳宅到了,柳芸便也不去计较这事了。


    掀开车帘,远远地就看见爹娘和阿弟站在门口,柳芸恨不得飞出去。


    下车时,柳芸很想如未出阁那般蹦蹦跳跳地过去,然后扑进阿娘怀里撒娇。


    如今却不能总是一副小女儿娇态了。


    她是太子妃了。


    以后还会当中宫皇后,在这么多人前不能那么不庄重,不然人家可能会笑话她没断奶。


    众人只见太子殿下先行下车,而后伸手将一身锦绣,容光焕发的太子妃扶下来。


    东宫娘娘虽年纪不大,但瞧着十分沉稳端庄,自马车上款款而下,柔婉娴静。


    虽与太子一句话未说,但从姿态和眼神可见亲近融洽。


    “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柳芸刚走到爹娘跟前,还没来得及唤一声,就收了全家一份大礼。


    这是她以往从未经历过的,爹娘以长辈之姿向着自己行揖礼。


    这让她想起新婚那夜,太子牵着她站在高处,百官俯首称臣的情景。


    她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新身份。


    她再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宦娘子了。


    “爹娘快请起!”


    伸手将双亲扶起,柳芸满面都是笑。


    萧珩也适时出声,温和道:“自家人不必多礼,岳父岳母快快请起。”


    双方和和气气说了几句,立即将女儿女婿迎进了门。


    长龙般的回门礼一箱箱被抬了进来,又是堆满了院子,丰厚又喜庆。


    依着规矩,爹爹和阿弟去招待太子萧珩,柳芸美滋滋地跟着阿娘回了她的闺房。


    闺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是好几日没住人失了些人气。


    很奇怪,明明才过了三日,柳芸却有种离开了很久的错觉。


    大概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房门一关,将东宫的婢女隔绝在外,屋内再没了外人,柳芸再端不下去了。


    “阿娘!”


    哼哼唧唧一头扎进母亲怀中,柳芸忍不住开始撒娇,表达这几日的思念。


    张玉华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更是疼惜得紧,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稀罕得不行。


    “这几日在东宫过得怎么样,太子对你如何?”


    生怕女儿被宫内的规矩束缚为难,侍奉不好太子那般天潢贵胄而受委屈。


    此番回来定要打探一番,不行她这个做母亲的给支支招。


    柳芸先上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看得张玉华一脸迷惑。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在张玉华看来,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怎会是这样的反应?


    想着屋子里也就阿娘,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知道自己的私密话,于是期期艾艾解释了。


    “阿娘别急,东宫的日子也还好,太子殿下对我也好,只是、只是……”


    说到难言处,柳芸磕磕绊绊起来,脸也跟着红了。


    “太子他房事太过,又疼又累,我不喜欢。”


    虽然声音小,好歹一字一句说出来了,张玉华听得欲言又止。


    看着女儿粉白红润的小脸,张玉华凑过去小声问道:“善善没有按着阿娘的法子说吗?”


    提到这个,柳芸更羞涩了,垂眸红着脸道:“说了的,可好像没用不说,还……”


    引得人更凶了,差点没将她碾碎。


    只是这话话柳芸说不出口,只吞吞吐吐着。


    张玉华渐渐懂了,跟着叹起气来。


    一则,太子年轻气盛,管控不住也是常理。


    二则,善善大抵是很得殿下喜欢。


    一时间,张玉华也不知如何应对这样一个气血方刚的新婚儿郎了。


    正忧愁着,忽地又听女儿雀跃的话语。


    “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用的法子哦!”


    “太子殿下心地善良,我只要装可怜些就好了!”


    柳芸都想好了,若后面太子再那么粗野凶悍,她就拼命喊疼,不信没用。


    张玉华笑了,拍着女儿的手安慰道:“夫妻间需要磨合,夫妻之事也要,一切慢慢来。”


    母女两人又聊了些开心的,比如柳芸会同阿娘说自己这几日得了多少好东西,东宫里那座特意为她修建的琉璃花房。


    说得眼儿弯弯,显然喜欢极了。


    “善善你是不知,自打咱们家多了太子这个女婿,多少人家和我们家攀关系结交,甚至还有的人家将注意打到你阿弟头上,想让自己家年纪轻轻的小娘子同你阿弟定亲呢!”


    “啊?”


    柳芸很难不惊愕,毕竟阿弟今岁才十四,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哪里能议亲。


    这些个人家也太心急了些。


    柳芸嘴上如是说着,张玉华笑呵呵道:“还不是你那太子好郎婿,有这层关系在,咱们柳家便是皇亲国戚,你阿弟日后哪怕没出息也是国舅,自然有人心急。”


    柳芸懒得去想这些,只叮嘱道:“总之阿娘可千万别急着给阿弟定亲,他还小呢,眼下要专心读书考功名才是。”


    张玉华点头应是:“自然自然。”


    母女两又聊了一会,便有婢女过来说用饭。


    饭桌上,柳芸给太子夹菜的动作已经愈发熟稔,不过老毛病还在,总夹些萧珩不爱吃的。


    萧珩面色如常地吃下,不见一丝异色,而后将柳芸一惯爱吃的菜肴夹进她碗里。


    人前倒是正经体贴得紧,谁承想夜里那般凶狠浪荡。


    天色渐暗,柳芸依依不舍地辞别家人,重新登上马车,走在回东宫的路上。


    回去时便没了来时的期待,只剩下满心的不舍。


    路过一片闹市区,柳芸似乎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善善~”


    “善善~”


    声音不算大,时不时还被人潮淹没,但柳芸已然辨认出那人。


    貌似是蓁蓁!


    一想到这个,柳芸就激动地掀开帘子。


    果不其然,她看见了蓁蓁欢喜着冲着她打招呼,眉飞色舞。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