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说得理所当然。
顾燃在旁边又翻了一个白眼。
江屿在屏幕那头笑了:
“行行行,不一样。快去吧,喝完了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晚。”
“嗯。”
“那我挂了啊,去吃饭了。”
“好。多吃点。你都瘦了。”
厉枭的目光在江屿脸上停了一下。
“没瘦。是头发长了,显的。”
江屿伸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周六去剪剪。”
“嗯。快去吃饭吧。”
厉枭的声音很轻。
“你们玩得开心。”
屏幕暗了。
厉枭把手机收起来,侧过头看着顾燃:
“去‘迷途’,行吗?”
“行。”
顾燃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正好我也好久没去了。”
厉枭发动引擎,车子驶入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绚丽的光带。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迷途”门口。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门口排着几个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两个人推门走进去。
音乐涌过来,震耳欲聋,灯光迷离,舞池里人影晃动。
厉枭的目光扫过大堂,在吧台里找到了吴琦。
他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左手握着雪克壶,右手在倒酒,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林建在他左边,程一在他右边,方远站在最边上。
几个人动作都快了不少,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节奏里,不慌不乱。
吧台前坐满了人。
陈经理站在吧台外面,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一个服务员说什么。
余光扫到厉枭,他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快步迎过来,脸上堆着惯常的笑:
“厉先生,您回来了。江总回来了吗?”
“还没。我自己先回来了。”
厉枭的目光扫过大堂:
“生意怎么样?”
“特别好。”
陈经理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自从比赛之后,客人就没断过。这几天又上了几个新的酒款,反响不错。”
厉枭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示意陈经理,先领着顾燃去卡座。
陈经理领着顾燃走向卡座。
厉枭走到吴琦面前冲他打了个招呼。
吴琦看到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你们提前回来了?”
“没有,我有事自己回来了。”
吴琦没有多问,点点头,继续手上的调酒动作。
“之前总来找江屿的那个男人,最近又来过吗?”
厉枭的声音很随意。
吴琦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明知故问:
“之前总来找江屿的男人很多。你说哪个?”
厉枭靠在吧台边,看着吴琦那张明知故问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说是哪个?”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别装糊涂”的意味。
吴琦把手里的雪克壶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哪知道。江屿人缘那么好,天天有人来找他。你说的是那个开保时捷的,还是那个戴手表的,还是那个……每次都点最贵的酒、喝完还要跟江屿合个影的?”
厉枭的眼神沉了一分。
吴琦看着他那副表情,嘴角翘了起来,终于不再逗他:
“你是说祁意那个堂哥吧?”
厉枭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应该是没来过。反正自从那天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吴琦说得随意,拿起雪克壶继续调酒,冰块撞击的声音清脆利落。
厉枭的眉头微微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
“商量个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身体往吧台边倾了倾。
吴琦侧过头看着他:
“什么事?”
“以后如果那人再来找江屿喝酒,你给我报个信。”
吴琦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却翘了起来:
“老板,那是另外的价钱。”
厉枭靠在吧台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开价吧。”
吴琦把调好的酒滤入杯中,放下雪克壶,看着厉枭。
“什么价我都不能出卖兄弟。”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眼神认真:
“回头让他知道了,我就失业了。”
厉枭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失业了,我帮你找工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说话算话”的笃定。
吴琦摇了摇头:
“比起失业,我更怕他不理我了。”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吴琦把雪克壶里的酒滤入杯中,放在托盘上让服务员端走。
“你怕那人撬你墙角?”
吴琦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厉枭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
“江屿太好了,总被人惦记。”
“江屿好是真的。”
吴琦靠在吧台边,双手环胸,看着厉枭:
“但你担心被撬墙角,是多余的。”
“为什么?”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第448章 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因为……你家江屿眼里只有你,看不到别人。”
吴琦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居然不知道”的意外:
“只要有人和他搭讪,他就直接和人家说‘我有爱人了’。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弄得人家什么都没得到,还吃了一嘴狗粮。”
厉枭盯着吴琦,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顺带着连眼睛都弯了。
“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骗你干嘛?”
吴琦说得理所当然:
“你在的时候他收敛点。你不在的时候,那简直了……上次有个客人,连着来了三天,每天都坐在吧台前面看他调酒。第四天终于鼓起勇气跟他搭话,问他‘你下班有空吗’。”
他顿了顿,学着江屿当时的语气:
“他说‘抱歉,我爱人在家等我,我得早点回去’。那客人脸都绿了。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尴尬。”
厉枭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但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愉悦。
“他真这么说的?”
厉枭收敛了笑意,但眼睛还弯着。
“这么肉麻的话,我可编不出来。”
吴琦拿起雪克壶,晃了晃:
“不信你回去问他。”
厉枭靠在吧台边,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在国外学得怎么样?”
吴琦忽然问,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挺好的。”
厉枭的声音放轻了:
“听说学到挺多。每天上午理论课,下午实操,晚上自由练习。导师教的东西很前沿。”
“那就好。”
吴琦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雪克壶放下:
“等他回来,让他给我也讲讲。我也想学点新东西。”
“行。”
厉枭从吧台边直起身:
“不跟你聊了,我去卡座了。顾燃还在等我。”
“嗯。”
厉枭走了两步又回头:
“给我调两杯酒喝。”
“喝什么?”
吴琦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波本。
“你看着调就行。”
吴琦点了点头。
厉枭转身走向卡座。
顾燃已经坐在卡座里了,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桌上摆着几碟小食、水果和一壶茶水。
“聊完了?”
顾燃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
“嗯。”
厉枭在他对面坐下,靠在沙发背上:
“问了问祁放的事。”
“祁放?”
顾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来了?”
“没有。我就是问问。”
厉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吴琦说他没再来过。”
顾燃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促狭的弧度:
“你还惦记那事呢?”
“不是惦记。”
厉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就是……心里有个疙瘩。”
“什么疙瘩?”
“说不上来。”
厉枭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碟瓜子上面:
“就是觉得……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顾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想多了。祁放那个人我了解。他要是真想行动,早就动了。不会轻易放弃,也得分事情。人家是有道德,有底线的。”
“那他为什么还来?”
“来看看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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