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摇了摇头:
“我不喝了。”
顾燃也没勉强,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看向厉枭: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不用。”
厉枭收回搭在江屿肩上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十指相扣:
“我自己来。”
顾燃站起身,走到包间角落,把音乐关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骰子声停了,说话声停了,所有人都看向顾燃。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厉枭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大家的目光瞬间转向厉枭和江屿。
厉枭紧握着江屿的手:
“这是我家先生,江屿。”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鼓掌,有人举杯示意。
厉枭的嘴角弯着,眼睛里盛着光。
江屿坐在他身边,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耳朵微微发热,但脸上没露出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江屿哥好。”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江屿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点了点头:
“你好。”
“之前只在厉少朋友圈看过背影,这下终于见到真人了。”
另一个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促狭。
其它几个人也附和着。
厉枭和江屿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包间里重新热闹起来,音乐声又大了,骰子声又响了。
但那些目光,会时不时往这边飘。
有人眼神坦荡,有人带着好奇,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眼底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厉枭的手臂搭上江屿身后的沙发靠背,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
“热不热?”
他看着江屿,声音很轻。
“还行。”
江屿靠在沙发背上,侧过头看着他:
“喝多少了?”
“没多少。”
厉枭的嘴角弯着,拇指指腹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
“你不在,没心情。”
江屿笑了笑。
厉枭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江屿。
包间另一头,灰色衬衫男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长得确实帅。
五官不是那种精致到失真的好看,而是干净、清爽、带着一种少年感的英气。
眉骨高,鼻梁挺,唇形好看,下颌线利落。
坐在厉枭身边,脊背挺得很直,姿态从容,没有半点怯场的意思。
灰色衬衫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视线还黏在江屿身上。
旁边黑色T恤的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压低声音:
“看什么呢?”
“看厉枭那位。”
灰色衬衫男放下酒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黑色T恤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扫了一眼就收回来:
“有什么好看的?”
灰色衬衫男没说话,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黑色T恤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包间另一头,Sean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杯没喝完的酒,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他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也就长那样。不知道厉少看上他什么。”
旁边的人没接话,端着酒杯走开了。
厉枭的状态从江屿来了就变了。
之前他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不笑,不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烦我”的气场。
现在他靠在沙发背上,偶尔凑过去在江屿耳边说句话,嘴角始终弯着。
骰子桌旁有人喊他:
“厉少,来玩两把?”
厉枭侧过头看向江屿,嘴角弯着一个询问的弧度:
“玩吗?”
江屿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
厉枭站起身,牵着江屿的手走到骰子桌旁。
长方形的桌子,深色木质桌面,上面摆着几个骰盅。
厉枭在桌子一头坐下,江屿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桌沿上,姿态随意。
“玩什么?”
厉枭拿起一个骰盅,晃了晃,骰子在盅里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吹牛。”
对面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男人接话,嘴角带着笑:
“厉少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厉枭把骰盅扣在桌上,侧过头看向江屿,声音放轻了一些:
“你来。”
江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行。”
对面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厉少,你这是让江屿替你上战场啊?”
说话的是个穿深绿色衬衫的男人,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带着点痞气。
“他上战场,我当后盾。”
厉枭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
“我家江屿玩,输了我负责喝。”
江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厉枭也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深绿色衬衫男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骰盅晃了晃:
“行,那就开始吧。”
几个人各自摇骰。
江屿拿起骰盅,晃了几下,扣在桌上。
他没有掀开看,只是把骰盅往前推了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343章 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厉枭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江屿玩骰子的时候,和他平时调酒时很像,专注,冷静,不慌不忙。
第一个叫的是深绿色衬衫男。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喊了个数。
下家跟上,又喊了一个。
轮到江屿的时候,他没有犹豫,直接往上加了两步。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骰子,咬咬牙跟了。
几轮下来,骰盅掀开。
深绿色衬衫男输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再来。”
……
祁放坐在汽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霓虹灯的光在玻璃上拖出绚丽的光带,明灭不定。
他想起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神——清澈,平静,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疏离。
那种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东西。
“祁总,到了。”
祁放回过神,推开车门。
别墅里的灯没开,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他点开微信,翻到顾燃的对话框,打字:
【刚才有一个人去包间找你,穿白T恤。他叫什么?】
发送。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顾燃回复:
【江屿。】
祁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
顾燃又发来一条:
【厉枭的爱人。你碰见他了?】
祁放的手指顿了一下。
打字回复:
【在楼下碰见了。】
顾燃发来一个表情包,然后是一行字:
【厉枭宝贝得不行,走哪儿都带着。】
祁放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江屿。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顾燃回完祁放的微信,看向厉枭和江屿。
两人玩的正起劲,顾燃收起手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骰子在盅里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屿已经连输了好几局。
他把骰盅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嘴角弯着一个无奈的弧度。
蓝色T恤的男人已经笑开了,手臂搭在椅背上,身体往后仰着,嘴角咧到耳根。
“江屿今天手气不太行啊。”
深绿色衬衫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眼睛在江屿和厉枭之间来回扫。
厉枭没说话,端起面前的酒杯,把里面的酒一口干了。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放下杯子,侧过头看着江屿,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没事。咱俩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江屿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伸手握住厉枭的手。
厉枭反握住江屿的手。
对面几个人看着这一幕,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笑着摇头,有人端起酒杯假装没看见。
深绿色衬衫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www.dajuxs.com】